她完全不敢想像,這世間竟有如此不知疲倦的男人,能連續三天三夜,金槍不倒?
遙想當年,她那個早死的凡人丈夫。
最好的光景,也不過是十幾分鐘的雲雨,便草草收場,氣喘吁吁。
之後百年,皆是她獨守空房,清心寡欲。
她一直以為,天底下的男人大抵都是如此,徒有其表罷了。
可如今看來,是她坐井觀天了。
難不成,餐風飲露的男修,和那吃五穀雜糧的凡俗男子,根子上就不是一個物種?
思及此處,青黛心中那份塵封已久的羨慕與嫉妒,便如藤蔓般瘋長起來。
桔梗,還有自己的寶貝女兒茯苓,這是何等的福氣,竟能尋得姜道一這般……這般雄壯威武的良人。
就在她心緒萬千,百感交集之際,一道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從桔梗的閣樓中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面如冠玉,黑髮如瀑。
行走之間,步履沉穩,氣息悠長,哪有半分鏖戰三日後的疲態?
非但沒有疲憊,其眉宇間反而神采奕奕,仿佛剛剛打坐清修,大有進益一般。
兩人一個剛出門,一個正出神,恰好撞了個面對面。
「咚!」
青黛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一雙美目圓睜,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姜道一。
這……這簡直匪夷所思!這還是人嗎?
鏖戰三天三夜,出來後竟能像個沒事人一樣,神完氣足?
這體魄,怕不是上古凶獸轉世!
在這一刻,姜道一在她心中的形象,徹底顛覆。
看來,不是天下的男人都不行,只是她那個死鬼丈夫,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廢物罷了!
一股莫名的燥熱,從青黛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她原本白皙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緋紅。
她下意識地開口,話一出口,便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聖子……不多……不多歇息片刻?」
聲音又輕又顫,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媚。
完了!
青黛心中警鐘大作,這話問的,豈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訴人家,你那三天三夜的動靜,老娘我聽得一清二楚?
姜道一聞言,也是微微一愣。
這位風韻猶存的藥王穀穀主,莫不是有什麼聽牆角的特殊癖好?
他心中腹誹,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哪裡知道,並非青黛有意偷聽。
實在是桔梗姐姐太過投入,那聲音穿雲裂石,再加上兩人情到濃時,根本忘了設下隔音的結界。
這方圓數里之內,只要稍有修為的弟子,哪個不是豎著耳朵,聽得心驚肉跳,面紅耳赤?
更何況,青黛乃是至尊境的強者,神念一動,整個藥王谷的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她的耳目。
這三日來,她簡直是身臨其境,備受煎熬。
「咳咳,」姜道一乾咳兩聲,掩飾住那一閃而過的尷尬,「多謝伯母關心,我……我沒事,無需休息。」
既然人家都主動點破了,他再裝傻充愣也無濟於事,索性大大方方地認了。
他這坦然的態度,反倒讓青黛更加無地自容。
那張成熟嫵,媚的臉龐,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去看姜道一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那……那聖子請便,我……我先回房了。」
說罷,青黛提著裙擺,轉身便要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會因為羞窘而當場昏厥過去。
誰知,她剛邁出一步,身後便傳來了姜道一清朗的聲音。
「伯母請留步。」
姜道一幾步追了上來,與她並肩而行,語氣誠懇地說道:「晚輩正好有件要事,想與伯母商議。不如……就去您的房間裡談吧?」
「什麼?」
青黛的腳步,如同被釘在了地上,瞬間僵住。
去……去我的房間裡談?
他要做什麼?有什麼要事,非得去閨房裡談?大殿不夠寬敞嗎?
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他……他難道對自己……也起了心思?
可……可他是自己女兒的男人啊!是桔梗的男人!
自己若是從了他,日後該如何面對茯苓和桔梗?
藥王谷上下,又該如何看待她這個水性楊花的谷主?
可是……若是不從,他可是太初聖地的聖子,是未來要執掌東荒牛耳的大人物!
藥王谷只是區區一流宗門,如何得罪得起?
一時間,青黛心亂如麻,腦海中仿佛有無數個小人在打架。
拒絕的理智和某種被壓抑了千年的渴望,在她心中瘋狂交戰。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鬼使神差地,她竟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機械地邁開腳步,領著姜道一,朝著自己那清冷了近千年的居所走去。
「吱呀——」
房門被推開,一股淡淡的藥草清香撲面而來。
「砰!」
姜道一反手將門關上,還順手落下了栓。
清脆的落鎖聲,如同驚雷,在青黛的心頭炸響。
她嬌軀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死死攥住自己胸前的衣襟,仿佛那裡藏著她最後的防線。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每一次跳動,都牽動著全身的神經。
一滴冷汗,順著她光潔的額角滑落,划過微微發燙的臉頰,最終沒入那深邃而誘人的溝壑之中。
「聖……聖子……你……你關門做什麼?」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這聖子,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些吧?
不是才剛剛……剛剛從桔梗那裡出來嗎?
怎麼……怎麼還有力氣?
看著青黛那副驚慌失措,卻又帶著一絲引人遐想的模樣,姜道一瞬間明白了什麼。
「額……伯母,您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誰知,他這話非但沒有起到安撫作用,反而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青黛貝齒緊咬著紅唇,竟緩緩地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不停地顫抖著。
那副引頸就戮、任君採擷的模樣,直接把姜道一給看傻了。
『臥槽!什麼情況?這劇本不對啊!』
『大姐!不是!伯母!我他媽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把藥王谷整體打包,搬進我的小世界裡去發展的大事啊!』
『你這副視死如歸,等著我來糟蹋的表情是什麼鬼啊?』
姜道一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瘋狂地吐槽著。
而閉著眼睛的青黛,呼吸卻愈發急促起來。
那兩座被衣衫包裹的巍峨玉峰,隨著她的呼吸,劇烈地起伏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道一……」
她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帶著哭腔和決絕。
「你……你不可以告訴茯苓和桔梗!」
「否則……否則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這恐嚇的話語,落在姜道一的耳中,卻聽不出半分威懾力,反而更像是某種絕望前的呢喃。
青黛的身軀,抖得愈發厲害了,她猛地抬起下巴,似乎用盡了畢生的勇氣,顫聲喊道:
「你……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