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獄狼狽抵擋，被打得連連後退。
哪怕沒有雷霆之力的加持，現在的赤獄依舊是擋不住。
早在一年多前，蒼響就已暫時停手。
它畢竟只是殘破雷印。
雷霆之力儲備有限。
非完整雷帝印的它，無法自行生成雷霆之力。
存多少用多少。
存量太少，還會陷入沉眠。
現在的雷印，除了輔助感悟功法術法之外。
已經跟不上沈淵的腳步。
對此，蒼響也很無語。
哪怕是仙界，也沒有這種逆天的成長速度。
沈淵現在還不到兩百歲。
這修煉速度，已經不能用妖孽來形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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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怪物！
...
轉眼間。
又過去半年。
整整三年。
赤獄已經被熬得形銷骨立。
他的魔軀幹癟，魔氣近乎枯竭。
氣息衰弱到了極點。
終於。
他徹底恐懼了。
「不...不！」
赤獄試圖甩開沈淵，再次沖向裂縫。
這一次，沈淵沒有立刻追。
他抬起左手，朝裂縫方向一按。
無數暗金色精血如雨灑出，在裂縫之前結成一張大網。
精血大陣。
大陣一成，魔氣無法再湧入，邪魔無法再鑽出。
最重要的是，赤獄的退路，被徹底封死。
赤獄撞在精血大陣之上，被彈了回來。
他瘋狂了。
「放我回去！沈淵！放我回去！」
「你要什麼本魔尊都給你！」
「魔功！法寶！魔界秘藏！」
「只要你說，本魔尊統統答應！」
沈淵沒有立刻回應。
他靜靜看著赤獄。
然後。
槍出如龍！
《破陣槍》！
...
又耗了三天。
這三天裡，赤獄徹底崩潰。
他的身體已經開始崩解，魔氣無法維持。
就在他準備拼命自爆之時。
沈淵終於開口了。
「你吞噬魅夭，提升實力的方法。」
「是什麼？」
赤獄愣住了。
他看著沈淵，滿眼驚疑。
「你問這個做什麼？」
沈淵提著焚淵，一步步走近。
「你只需回答。」
赤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你想學？」
「可惜那是我魔族天賦，你一個人族，學不了。」
沈淵神色平靜。
「不用你管我能不能學。」
「告訴我方法。」
赤獄眼神閃爍。
「本魔尊說了，你便放我回去？」
「可以。」
沈淵點頭。
「但我要真的。」
赤獄看了他好一會兒。
最終，他用顫抖的聲音，將吞魔之法說了出來。
沈淵一一記下。
而後走到赤獄面前。
赤獄抬頭，眼中帶著一絲期望。
「你答應過...」
沈淵點點頭。
「我答應你，我不殺。」
下一瞬。
沈煞從他體內分離而出。
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赤獄面前。
赤獄瞳孔驟縮。
「這是...你要做什麼？！」
沈煞沒有回答。
他抬手，按在赤獄天靈之上。
剛剛學到的吞魔之法，瞬間運轉。
赤獄發出悽厲慘叫。
「沈淵！你言而無信！」
沈淵轉過身去，望向遠處海面。
「我確實沒殺你。」
「他殺的，關我什麼事？」
赤獄：「......」
赤獄瘋狂掙扎，想要掙脫。
可他早已油盡燈枯，哪裡還有力氣反抗。
「不可能！你殺不了我！」
他嘶聲咒罵。
「你身懷魔種，就算化為墮仙，頂多也只算個半魔！」
「就憑你，也想吞噬本魔尊？」
「本魔尊乃四階邪魔！魔源本質差天共地！」
「只有高階才能吞噬低階！你算什麼東西！」
沈煞咧嘴一笑。
「哦？是嗎？」
他手掌猛地用力。
吞魔之法全力催動。
赤獄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不可能！」
「你！你怎麼可能~」
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的本源...不！不可能！」
「八階？怎麼會是八階？！」
沈煞嘴角咧得更大了。
「抱歉。」
「我的本源，就是八階。」
赤獄徹底慌了。
「不！不要吞我！」
「我願臣服！我願做你的魔奴！」
「饒了我！饒了我啊！！」
沈煞不為所動。
吞魔之法如磨盤般轉動，將赤獄的魔軀、神魂、魔源一絲絲碾碎、吸收。
赤獄的聲音越來越低。
掙扎越來越弱。
最終，徹底消失。
沈煞仰頭，體內魔氣轟然爆發。
人仙三層。
四層。
五層。
六層！
連升三層。
直到人仙中期頂峰，才緩緩停下。
沈煞握了握拳，黑色火焰在指間流轉。
「這感覺，不錯。」
沈淵轉過身來，看了他一眼。
「吃飽了？」
沈煞舔了舔嘴唇。
「八成飽。」
「還行。」
沈淵扯了扯嘴角。
「妖孽。」
沈煞回以一笑。
「彼此彼此。」
二人相視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再次合二為一。
裂縫之外，魔氣仍在翻湧。
事情還沒完。
赤獄被解決。
但暴動的魔潮還在繼續。
這方凡界並不止赤獄那一條空間裂縫。
當年狐九真的那些陣法，留下了太多歷史遺留問題。
大大小小的空間裂口遍布各地，不斷向外滲透魔氣。
有些裂縫雖不如赤獄撕開的那道大，但也在緩緩擴張。
若放任不管，遲早成為新的魔災源頭。
沈淵沒有回宗。
他催動空間法則，憑藉傳送能力四處奔走。
每感知到一處裂縫，便以精血大陣封印。
三個月。
整整三個月。
沈淵將能感應到的裂縫全部封住。
凡界的魔氣湧入，終於開始有了止住的跡象。
那原本濃到化不開的黑霧，漸漸稀薄了下去。
而玄天宗防線那邊。
三年多過去，早已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魔小煞、慕清雪等魔煞作為絕對主力，在魔潮中衝殺不止。
魔潮一退再退。
三年間，竟被硬生生擊退了三四千里。
玄天宗的領地再次向外擴展。
而且魔潮中的魔傀數量，越殺越少。
魔潮失去了後續魔氣補充，又少了一階邪魔指揮。
如今不過是一盤散沙。
再難翻起風浪。
防線上的修士們。
已經從最初的血戰死守，變成了輪流出擊。
獵殺魔傀。
清剿魔潮。
甚至開始收復失地。
宗門內外。
氣氛一天比一天輕鬆。
倒也沒人擔憂沈淵。
因為沈淵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傳念給謝清弦。
那些被烙印魂印的妖族大乘，也能清晰感知到沈淵的存在。
他們的主上還活著。
而且活得很好。
三年多過去。
謝清弦已踏入大乘三層。
劍心傳承的灌注依舊洶湧。
按這提升速度。
不用百年，她便會踏入大乘圓滿。
到那時。
便是飛升上界，成仙之日！
對此，蒼響沒少感嘆。
這對夫妻，一個比一個離譜。
一個把四階魔尊活活熬死。
一個坐著不動就能百年飛升。
這凡界的氣運。
怕是都壓在這兩人身上了。
而沈淵。
在封印完最後一處裂縫後，終於立於東海之巔。
他望向玄天宗的方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該回去了。」
就在這時。
天地忽然異動。
風停了。
海面如鏡，波浪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