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點點頭,朝人群遞了個眼神。
藏身人群的林興朝立馬心領神會,跟在了北冥七怪身後。
北冥七怪:「……」
派人跟蹤你倒是派個不顯眼的啊,這三百斤的大胖子是怎麼回事?
但現在,可輪不到他們挑三揀四。
獨眼劍深深看了一眼林興朝,飛身而起,其他六怪急忙跟上。
怕這胖子跟不上,獨眼劍客甚至放慢了速度。
沒想到,這胖子看著胖,身法倒是靈活,穩穩地吊在他們身後。
九道人影先後消失。
直到北冥七怪完全跑沒影了,江湖客們才反應過來——北冥七怪,就這麼解決了?!
瞬間,廣場上爆發出一陣馬屁聲。
「李盟主神威!」
「面對這等窮凶極惡之徒,盟主竟能談笑間放其生路,這份氣度,我等拍馬也趕不上啊!」
「什麼北冥七怪,在李盟主面前就是北冥七蟲!」
錦瑟夫人擔憂道:「盟主,您派出去的那位胖兄弟,能是北冥七怪的對手嗎?」
林羽:「你覺得,你若是他們,有沒有膽子騙我?」
錦瑟夫人心頭一顫,心中猛然浮現出剛才盟主那非人般的恐怖戰力,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如果是她,她真的有膽子誆騙李森嗎?
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啊!她要是有那膽子,就不會第一個臣服了。
「不不不,」錦瑟夫人滿臉嬌笑,「盟主說笑了,我紅蓮教絕不會背叛盟主。」
錦瑟夫人一說話,雷動天急忙跟上:「霹靂堂任憑盟主差遣!」
任憑差遣嗎?那可太棒了。
林羽看向人群後方,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並著鎧甲的碰撞聲而來。
伏陽州還沒衝進廣場,就聽見了排山倒海的吹捧聲。
當時他聽到「李盟主」還一愣。
如今看林羽負手站在人群中央,一副眾星捧月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
定遠侯林世子,搖身一變成了李盟主了!
說實話他有點懵。
這群江湖刺頭素來桀驁,極難馴服,王爺來益州後那麼不順利有他們的一份力。
如今就算林世子靠著一身好功夫當了盟主,這群人也不至於如此卑躬屈膝吧?
但此時軍情如火,容不得伏陽州多想。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在林羽面前,抱拳大喝:「報!三萬黔州大軍已逼近城門,王爺正親自在城頭督戰,形勢萬分危急,請您速速定奪!」
此言一出,江湖客們都傻眼了!
三萬大軍?
剛剛那個獨眼劍客說的竟然全是真的?黔州軍真的兵臨城下了?!
這不是造反嗎?柴魁瘋了嗎?
等等……
群雄驚恐地看著伏陽州,一身制式玄甲,口稱「請您定奪」,還提到了王爺。
所以,他們的武林盟主,難不成竟是朝廷的人?!
眾人還沒緩過神來。
林羽就一揮手,豪氣干雲道:「諸位英雄!朝廷武林同氣連枝,如今賊軍壓境,請諸位隨我一同護衛益州,建功立業!」
眾人:「……」
所有人的腦海中,不約而同地回放起林羽剛才說過的那句話:
「都一邊去,等等有你們打的。」
原來是這個意思?!
誰要跟你去護衛益州啊!
那是三萬正規軍!弓弩齊發、鐵騎衝鋒的正規軍!我們只是想找個寶藏而已,何至於此啊!
人群後方,李玄禎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激動得滿臉通紅。
北冥七怪沒能殺得了李森,但還有柴魁的三萬大軍!
李森完了!定然會被鐵騎踏成肉泥,萬箭穿心、千刀萬剮!
一想到這魔頭即將死無全屍,李玄禎激動得獰笑都壓抑不住。
他悄摸移動到鐵奔壑身邊,低聲道:「鐵伯父,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我們暫且退避。」
鐵奔壑不禁皺眉。
他雖然是江湖中人,可益州城就是他的家,如今益州有難,他豈能一走了之?
況且,那柴魁是來搶藏寶圖的,按照剛剛那獨眼劍客所說,柴魁和地璣是一夥兒的,而那地璣是北狄貴族。
他若此時退避,李森頂不住,益州淪陷,三張寶圖豈不是要盡數落入北狄人之手?
到時不僅公子復國無望,大盛百姓更是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可公子說得對,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真龍血脈的安危重於一切。
鐵奔壑無奈低聲道:「公子,您先從密道速速離去!」
李玄禎急忙點頭。
三萬大軍臨城,傻子才去守城,他先躲進密道,等事情過去,再偷偷回洛州去。
至於藏寶圖,無論落在誰手中,那人都必須來找他,因為最後的藏寶地,需得李氏血脈才能打開。
那可不是像洗劍塔這樣的小機關,就算是李森,也定然打不開那機關!
不過……他狐疑地看向鐵奔壑:「鐵伯父,你和阿朵不和我一起嗎?」
鐵奔壑搖搖頭:「我替公子去奪圖。」
李玄禎沒想到,鐵奔壑竟忠心至此!
李玄禎微微揚起下巴:「鐵伯父能有這份覺悟,實乃我之良臣。你放心,待孤異日蕩平賊寇、重登九五……」
話沒說完,李玄禎忽地瞥向鐵奔壑身邊。
鐵棠朵呢?剛剛還在這兒呢!
這時,一聲清脆的喊聲響徹全場。
「鐵劍門,願與盟主共進退!」
李玄禎順著聲音看去,只見鐵棠朵不知何時已經衝到了那李森身邊。
她手握蒼垠劍,一臉正義凜然:「誰敢犯我益州,就是跟我鐵劍門過不去!」
李玄禎:?
鐵棠朵!你到底是誰的未婚妻?!
啊啊啊氣死朕了!
鐵奔壑更是眼前陣陣發黑。
他並非反對守益州,更是為女兒如此正義而驕傲。但是,公子在此,阿朵就不能收斂一些嗎?
什麼「跟盟主共進退」?依他看,自家這大孝女恨不得立刻嫁給李森當盟主夫人!
「咳咳……公子息怒……」鐵奔壑向李玄禎賠著笑臉,「孩子還小,不懂事……等以後我一定好好管教……」
李玄禎冷哼一聲,拂袖轉頭,在幾名鐵劍門心腹弟子的掩護下,陰沉著臉鑽入密道,遁走無蹤。
其他江湖客可沒有什麼密道可以躲,正準備作鳥獸散,但一看到盟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個個都不動彈了。
林羽聲音溫和:「怎麼,我說話不管用?」
眾人渾身一激靈。
管用!太特麼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