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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蕭府大廳里安靜得很。
端王坐在主位上，目光深沉地審視著眼前的少女。
此時，少女已經換上了一身大盛衣裙，她端坐在客座上，姿態優雅，那雙幽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惶恐。
她實在太鎮定了，身上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高貴驕傲。
端王心中肯定，此人在慕離家定然不是個小角色。
她是誰？
她究竟是誰？是慕離家哪一脈的嫡系血脈？
一時之間，端王心中冒出了幾個北狄權貴的人名。
但他沒有開口。
因為剛剛，他已經跟這位地璣言語交鋒了一輪，對方過於聰慧，早就識破了他與林羽之間，林羽才是正主。
因此，她閉口不言正事，非要等到正主現身才肯開口。
空氣過於安靜。
終於，走廊里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林羽的身影跨入大廳，端王微不可察地長鬆了一口氣。
林羽進來後，大咧咧坐到端王身邊，順手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你們聊到哪兒了？」
端王：「……」
林羽一見他這副閉口不言的憋屈模樣，就知道這傢伙吃癟了。
他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向對面的藍眸少女：「地璣姑娘，咱們聊聊？」
地璣幽藍色的眼眸迎上林羽的視線，聲音清冷而平緩：「既然已是盟主的階下囚，『地璣』這個代號便作廢了。」
她微微揚起精緻的下巴，目光猶如極北冰原上的雪蓮：「我真名，慕離雪。」
慕離雪？！
端王差點沒驚呼出聲！
雪山聖女，慕離雪？！
怪不得……怪不得這女子在城外敢口出狂言，說自己是長生天的女兒，狼神伴她而生。
這竟不是信仰之語，而是事實！
端王轉頭看向林羽，直接道：「慕離雪！她是北境的雪山聖女！在北狄，皇權與神權並立。聖女不僅是長生天在人間的代言人，更是北狄公認的未來的皇后。」
「現在在北狄王庭大權獨攬的那位太后，便是上一任的雪山聖女！」
林羽聽得一愣：「這聖女咋選的？內部世襲？」
「並非單純的血脈延續，但也離不開血脈，」端王解釋道，「每當有一位聖女老去，北狄的大薩滿們便會尋找長生天的神諭。」
「那神諭所指引的靈童，無一例外，最終都會在北狄四大家族的初生女嬰中被找到。」
「她們生來便帶有奇異的圖騰或異瞳，被認為是長生天的女兒，承載了狼神之力。」
林羽：「……」
好傢夥，在這兒搞活佛轉世那一套是吧？
慕離雪聽著端王的介紹，並未反駁。
端王神色冷肅，轉頭盯嚮慕離雪：「聖女竟然隱姓埋名親自來輔佐昭陽，看來，北狄亡我之心不改！」
慕離雪微微一笑，幽藍的雙眸清澈如水：「大盛若是爪牙鋒利，又豈會放過北狄？」
端王冷哼一聲。
林羽心中盤算，這話倒是在理，他的確沒打算放過北狄，要知道，北狄雖然冷寒，不適合居住，但礦產資源豐富。
慕離雪語氣微微一轉，繼續道：「慕離家族與北狄的野心是兩回事。我慕離家世代與大盛交好，並不贊成君主窮兵黷武。」
端王：「對聖女來說，難道家族的利益，竟能重於北境天下的使命？」
慕離雪這才正眼看向端王，唇角勾起：「怪不得昭陽總說，端王殿下洞若觀火，城府深不可測。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林羽打斷二人：「行了，別說些有的沒的了。」
「慕離姑娘，既然你都坐在這兒了，咱們就直入主題。『天地玄黃』四個，除了你，其餘三個都在哪兒？」
慕離雪神色不變，淡淡道：「那幾人都是昭陽一手培養的死士，只聽命於她一人。我並不清楚他們的具體下落。」
「是嗎？」林羽說道：「黃琴在緋雲館，至於另外幾個嘛……」
林羽直接在心裡默念：系統，對目標使用【真話令】。
隨後靠在椅背上，聲音慵懶：「現在告訴我，天垣和玄隱在哪兒？」
慕離雪剛想拒絕回答，卻在下一瞬，駭然瞪大了那雙幽藍色的眼睛！
她驚恐地發現，她的意志，如烈日下的殘雪一般在崩潰！
她完全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嘴唇不受控制地開合，直接脫口而出：「天垣我也不清楚，玄隱左手缺了食指和中指兩根指頭，正好藏在丐幫之中。」
話音落下的瞬間，慕離雪整個人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她引以為傲的冷靜徹底崩塌，見鬼一般看著林羽！
這種強行剝奪她身體控制權的手段，她見所未見！簡直比薩滿術還要恐怖！
一旁，端王再次見到這手段，心中也還是控住不住的戰慄。
就連來自北境雪山的聖女都無法抵抗林羽的手段，那天下任何人，在林羽面前，豈不是都再無半點秘密可言？！
林羽依舊非常淡定。
這慕離雪一副高高在上運籌帷幄的模樣，他不上點手段，這藍眼睛估計還想把他當狗逗呢。
呵呵。
「現在，慕離聖女，」林羽笑眯眯道，「咱們能坦誠相待，好好談話了吧？」
慕離雪緩緩坐下，驚魂未定。
她語氣中透出一絲頹然：「我沒想隱瞞什麼，只是我跟昭陽姐妹一場，想為她爭取一些時間罷了。」
「如今見到李盟主這等鬼神莫測的手段，我明白，昭陽已是窮途末路。」
林羽：「……」
慕離雪連藏寶圖都交出來了，說明她心裡早就把昭陽當成了棄子。
但卻依然做這種無用之事，只能說，慕離雪到底還是年紀太小，未能像前任聖女那樣養出鐵石心腸，竟還妄想著能留昭陽一命的天真。
「繼續說，昭陽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