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
蕭穗感覺自己找回了熟悉的感覺。
進入這種野外環境,就好像是完全進入了他的主場。
蕭穗搓了搓手,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四人。
穆岑念跟在蕭穗的身後,處於一個正在警戒的狀態。
錢流就跟在她身後,主要是因為這小子實力最差,體力也最差。
所以在中間的位置最安全一點。
錢流的身後是李沐安,負責殿後的,是看上去「不大靠譜」的白落塵。
雖然說看上去不太靠譜,但是蕭穗其實很清楚,如果非要在這個隊伍之中找一個最靠譜,最值得信任的,那一定是白落塵。
老白只是看上去有點吊兒郎當。
但是畢竟是實打實跟著他走完塔克拉瑪乾的。
從死亡之海之中走出來的人,警惕性和生存能力都絕對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
甚至就算放到環境局那種地方,都能算是出類拔萃的那一類。
起碼,把背後交給這小子,蕭穗很放心。
當然,如果是季逢春來幫他殿後,他會更放心一點。
早知道這一趟就把季逢春喊上了。
蕭穗摸了摸下巴,手中的登山杖戳了戳落葉堆,裡面一條蛇匆匆溜走。
他抬起頭,看向了眼前的森林。
現在是二月份,冬天的寒冷還沒有完全褪去,眼前的森林卻有著始終保持著的生機。
不是來自於春天。
而是來自於大興安嶺本身。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蕭穗的手在空中輕輕一揮。
「我們先去那個守林人的屋子。」穆岑念開口說道,「我來帶路。」
「不用過去。」蕭穗搖了搖頭。
「我能夠直接找到那個傢伙現在在哪裡。」
「跟著我來就好了。」
「爭取兩天之內搞定,結束之後回去吃飯。」蕭穗緊了緊背包的束帶。
「走吧,幾位。」蕭穗輕聲說道。
他的左眼之中,璀璨的神性一點點亮起。
你別說,這玩意真好用。
蕭穗注視著眼前的森林。
這裡就像是...一個隨時會吃人的野獸。
不是指某個真的野獸,而是這整片森林。
這片長期被東北大學控制的山脈,竟然帶給了蕭穗不弱於塔克拉瑪乾的危機感。
蕭穗下意識地轉過頭去,看向了最後面的白落塵。
白落塵向著他點了點頭。
顯然,他也有這種感覺。
蕭穗深吸了一口氣,手中的登山杖上面,附著了一點點土系靈力。
腦袋上的鼠鼠輕輕地揮了揮手中的法杖。
幻系的靈力落在每個人的腦袋上,讓精神變得清明。
蕭穗看著眼前的森林,帶著身後的四人,一步步地走進了這個「野獸」的大嘴。
而在暗地裡,一個穿著戰甲的人形靈獸,在地底悄悄地跟在了幾人的身後。
蕭穗走的路很有規劃,幾乎是直直地向著一個方向走去的。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他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轉頭向右方看去。
濃霧一點點地飄了過來。
而在濃霧之中,一道矮小的身影...一點點地走了出來。
黃色毛髮,雙腳站在地上,臉上帶著神性和迷離的魅惑感。
它走到了蕭穗的面前,開口問道。
「老鄉,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
東北漠河市,穆家村。
穆長天老爺子再次抬起頭,看向了大興安嶺的方向。
「長白山那邊,能給出一個說法嗎?」
老爺子眯了眯眼睛。
而在穆長天的對面,坐著一隻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刺蝟。
這隻刺蝟不過巴掌大小,臉上戴著眼鏡,此時正坐在一張特製的椅子上。
「老太太說了,大興安嶺這裡,是黃家幾個不講規矩的小東西跑了出來,走了那該死的邪法。」
「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刺蝟坐在椅子上,「您啊,不用太操心。」
「我來之前,白老太太曾跟我說過。」
「這幾個孩子身上,有大氣運,不會出事的。」
「甚至以後,我們還會在長白山相見嘞。」刺蝟拿起了自己的小酒壺,喝了一口。
「白劍,你有沒有考慮過,找個御獸師。」穆長天想了想,開口問道。
刺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東北五仙的靈獸定位,類似於錢江靈豚。
都是獨特種族,只不過東北五仙五個種族會根據自身天賦的高低,在出生的時候實力有所區別。
白仙一族絕大多數族人誕生的時候,只是跳過了幼生期的入門級。
白劍不一樣。
他是只變異了的白仙。
正常的白仙一族,更偏向於醫療。
但是白劍這隻變異了的白仙,會把自己背上的刺拔下來當劍用。
雖然說現在只有大師級,但那是因為他在壓制自己的等級。
他要在大師級磨練自己的劍意。
「怎麼,你說你們穆家那個丫頭嗎?」這隻刺蝟想了想。
「她是護道者。」
「是護道者,就代表了有屬性之子的存在。」白劍很認真地說道。
「我想要走最強的那條路,所以,如果我要選擇御獸師,為什麼不是選擇屬性之子呢?」
作為一隻生而超凡,受到信仰之力影響,還可以說人話的靈獸。
白劍有著絕對頂尖的傲人天賦。
穆長天沉默了片刻。
只是輕聲地開口。
「去跟著穆岑念這個護道者吧,如果哪一天,你認可了她,就和她契約。」
「如果一直都沒有認可的話,跟在她身邊,或許更方便找到屬性之子。」
「畢竟,岑念是冰系的護道者。」
「而你,是主冰系的靈獸。」
白劍看著眼前這個老頭,感覺這個老頭不懷好意。
他扭過頭,「你得給我一個理由。」
「穆家會給你提供資源。」
「所有的,直到你有能力成就傳說為止。」
白劍愣了一下。
「白仙一族不會隨便和人契約。」白劍開口說道。
「但是就像是你所說的那樣。」
「暫時跟在她身邊,對我沒有壞處。」
「我會和白老太太說明這件事。」
「然後去找她。」白劍頓了頓。
「穆長天。」白劍抬起頭來。
「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穆長天微微挑眉。
「當然。」
「穆家人從不撒謊。」
穆長天暗自想到。
說一半也是真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