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內部的奢華程度再次刷新了芽芽的認知，寬大的米白色真皮航空座椅，手工打磨的胡桃木辦公桌，還有獨立的吧檯和休息室。
商時序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空乘送上了熱毛巾和溫度剛好的紅茶，
「商先生，飛機將在十五分鐘後起飛，預計兩小時後抵達燕京國際機場。」
說完，等商時序點頭，就回到了服務間。
芽芽坐在商時序側後方的位子上，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她想拿手機拍照，糾結了很久，還是算了，畢竟是「私人」飛機，萬一給老闆丟人了怎麼辦。
強烈的推背感過後，飛機穿透魔都上空厚重的雲層，機艙內的氣壓調節系統非常先進，商時序幾乎感受不到升空帶來的耳膜不適。
他雙腿交疊，姿態放鬆，直到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他才把視線從窗外壯麗的雲海收了回來。
手機屏幕上是流螢的資金到帳提醒，商時序看了眼入帳數字，眉峰一挑，星動視頻第一期簽字費到帳了。
按照個人直播合同約定，獨家合作簽字費稅前總計兩千萬元，合同生效後七個工作日內，星動需要支付第一筆一千二百萬。
現在到帳的金額是已經代扣代繳個人所得稅後的淨額，接近八百萬。
很多，但還是不夠他安穩舒適地過一輩子。
商時序從背包里取出平板電腦，打開後，流螢自動連上了飛機的高速衛星網絡，在萬米高空上，網絡信號依舊穩定且流暢。
平板右下角彈出了流螢的專屬對話框。
【流螢】：主人，網絡已連接完畢，信號加密等級已提升至最高。
【商時序】：辛苦。
流螢彈出了一個開心的像素小貓轉圈的表情。
【流螢】：工作群內，小寶已經發送了最新的待辦文件。
【流螢】：已經為您下載完畢並完成了病毒與文字陷阱掃描。
【流螢】：第一份文件是三方工作室股東協議最終版，請您過目。
【商時序】：[OK]
商時序點開整理好的文件夾，先點開了決定著京墨工作室未來股權架構的核心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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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已經和星動平台簽下了個人直播合同，那份合同確認了他在星動平台的獨家直播權和禮物分成比例。
而眼前的三方股東協議，則關乎著他如何管理自己不斷膨脹的版圖。
商時序仔細審視著條款，流螢貼心地將最核心的重點用高亮顏色標記了出來。
第一項是股權分配，商時序個人持股70%，占據絕對控股地位。
星動平台持股15%，空律社持股百分之15%。
這個比例是商時序的底線，他必須擁有對工作室的絕對話語權，他不允許資本反客為主，把他當成隨意拿捏的搖錢樹。
第二項是注資細則，工作室初始實繳運營資金定為一千三百萬元。
其中，星動現金注資五百萬，空律社現金注資五百萬，而商時序個人現金注資三百萬。以上資金主要用於團隊薪資、公關風控、周邊打樣、數字藏品開發等。
除了現金之外的隱形資源，比如星動的全網分發渠道、商務渠道，再比如空律社成熟的後勤保障團隊和人事對接服務等都沒有被折算成股份。
這是商時序在前期談判中堅決要求的結果。
一旦資源被折算成股權，星動後期很容易以資源投入超額為藉口，強行擴大控制權。
第三項也是商時序最看重的一項，那就是IP所有權的界定。
「京墨」這個ID、虛擬形象基礎人格權、真實身份信息，永遠歸商時序個人所有。
他的所有著作權也全部屬於他個人，工作室只有獨家運營授權、商務代理權和項目執行權。
這就意味著，如果將來工作室發生任何無法調和的矛盾，商時序哪怕直接抽身走人，京墨這個IP依然屬於他。
商時序看著這些嚴密的條款，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團隊的辦事效率確實很高，在法務把控上做到了無可挑剔。
他調出了電子簽名工具，在簽署欄里簽下了「商時序」三個大字。
經過面容識別和指紋加密確認，這份三方股權協議正式生效。
【流螢】：恭喜主人，協議已成功發送至星動與空律社法務部備案。
【流螢】：按照協議規定，三方的注資資金將在七個工作日內完成劃撥，注入工作室對公帳戶。
商時序點開銀行應用，從剛到帳的第一期簽字費里，劃出了三百萬的預備註資款。
做完這些，他端起手邊的紅茶，醇厚的茶香在口腔里蔓延開來，眼睛舒適地眯起。
流螢調出了第二份文件。
【流螢】：這是商業部篩選出的一批優質商業合作邀約。
【流螢】：商務部已經進行了嚴格的背調，包括財務狀況、代工廠衛生記錄、消費者投訴率以及輿情風險。
資本的嗅覺是敏銳的，再商時序引爆了流量之後，無數品牌商揮舞著鈔票，想在這波流量狂潮上分一杯羹。
但任何試圖欺騙或消耗粉絲熱情的商業行為，都在他的雷區里，這也是他要求商務部必須做深度背調的原因。
商時序看向列表第一項，「純真」，國內輕奢聲學品牌，他們在降噪耳機和高保真音響領域擁有多項專利，口碑極佳。
對方希望退出一款京墨聯名限定款頭戴式降噪耳機，合作模式是品牌方負責核心發聲單元的研發和生產。
而京墨工作室需要提供外觀設計理念、專屬提示音錄製，以及最終的聲音調校建議。
利潤分成給得相當有誠意，可以說是業內頂級待遇，這也是背後有大樹的好處了。
商時序很滿意這份邀約，耳機作為音頻載體，和他非常契合，到時候也可以作為抽獎福利，畢竟不是所有小松煙都有條件自己買。
不過......還是要上一重保險。
【商時序】：流螢，檢索這個品牌。
【流螢】：檢索完畢，純真擁有獨立的聲學實驗室，品控流程嚴格。
【流螢】：其上一代旗艦降噪耳機在專業發燒友圈內評價極高，音頻失真率低於行業標準。
【流螢】：售後退換率保持在2%以內，不存在虛假宣傳和虛標配置的記錄。
【流螢】：品牌方目前資金流充裕，無債務與專利糾紛。
乾淨的報告讓商時序徹底放心，這是一個可以深入接觸的合作對象。
他在批註欄里寫下要求，「可以安排初步接洽，需要對方寄送測試樣機到燕京工作室，我需要親自測試頻響曲線和降噪深度。」
「另外，合同細節必須增加一條，聯名款的最終發售定價，不能高於同等配置的基礎款耳機。」
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流量去增加產品的銷量，拓展品牌的市場受眾，但他不允許溢價營銷，讓小松煙為了一個聯名的外殼，去支付不合理的額外費用。
如果對方連這個誠意都沒有，那這個聯名項目直接作廢也不可惜。
商時序批註完，繼續滾動屏幕。
第二份邀約引起了他的興趣，一份來自國內頂尖遊戲大廠的音樂製作與演唱委託。
他們正在研發一款廢土賽博朋克風的大型動作遊戲，遊戲製作組的骨幹在觀看了他的《極惡都市》和滿月舞台後，一致認為商時序嗓音中充滿掙扎的撕裂感，以及極具爆發力的金屬強混聲，完美契合他們遊戲的世界觀。
因此，他們希望重金邀請京墨為這款遊戲創作並演唱一首核心主題曲。
不僅給出了誠意滿滿的買斷加分成製作費，還承諾會在遊戲全球宣發時，把京墨的名字放在核心的宣傳位上。
他專注看著遊戲概念圖，破敗的機械城市，霓虹閃爍的暗巷，以及在絕望中反抗的主角，商時序感受到了久違的興奮。
這不僅是一次絕佳的商業變現機會，更是一個絕佳的跳板。
流螢的背調也顯示，這家遊戲大廠實力雄厚，注重品質，從未有過拖欠畫師、音樂人款項的醜聞，更沒有涉嫌抄襲的不良記錄。
商時序在這項邀約旁畫了一個醒目的紅圈，「列為最高優先級重點跟進，回復對方，我接受這個委託，但我需要看他們核心關卡的演示畫面和詳細的世界觀劇本。」
接下來，商時序又仔細審閱了剩下的幾份邀約。
其中包含一家實體盲盒製造商，這家工廠工藝精湛，主要為海外大IP代工。
商務部提議與他們合作，用於後續小松煙跟寵以及守護靈的線下實體化周邊開發。
他對此表示認可，並批註要求對材質的安全性和環保標準進行最嚴格的把關，絕對不能出現任何有毒有害物質超標的情況。
一整個商務初篩列表處理完畢，商時序將批註好的文件發回了工作群。
群里的商務部負責人秒回信息。
【商務-趙輝】：收到。
【商務-趙輝】：商務部會嚴格按照老闆的批註去推進接洽，尤其是溢價，會咬死不鬆口的。
【京墨】：[點讚]
商時序放心地收起了手機，高強度的注意力集中，讓他有些疲憊。
接下來還有大區排位賽、百強巔峰賽、千萬粉絲福利、百日慶......還有全息演唱會的技術對接。
未來直播和工作室的每一項工作，都需要他傾注全部的精力去打磨。
不知不覺，商時序緩緩閉上了雙眼。
......
「老闆，老闆......」
商時序迷糊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
「老闆，飛機準備降落了，空乘姐姐讓我提醒您系好安全帶。」芽芽小聲說道。
「嗯。」商時序揉著眼睛，稍稍坐直身體，繫上安全帶。
飛機高度不斷下降，透過厚厚的雲層，燕京的城市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強烈的推背感傳來，伴隨著輕微震動，飛機平穩地降落在燕京國際機場的跑道上。
滑行結束，機艙內響起了悅耳的提示音。
艙門開啟，私人飛機的專屬空乘團隊整齊地列隊在艙門處，恭敬地鞠躬送別。
商時序微微頷首致意，邁步走下舷梯。
在VIP停機坪旁，上林賦的邁巴赫專車已經在等候了，穿著筆挺制服戴著白手套的司機見商時序走近，立刻迎上前，恭敬地拉開后座車門，彎下腰，用手護在車頂。
「商先生，下午好，歡迎回到燕京。」
芽芽拖著小行李箱跟在後面，她一個小助理，這兩天體驗了很多只在電視劇里出現過的陣仗。
商時序停下腳步，轉頭溫聲開口：「芽芽，你住在哪裡？」
芽芽愣了一下，磕磕巴巴地報出了一個地址，那個地方在燕京的東五環外，是打工人聚居的合租公寓區，距離機場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商時序回過頭，對司機吩咐道：「先送她回去，然後再回上林賦。」
「好的，商先生。」司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應答。
車門關上，星空頂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真皮座椅的觸感細膩舒適。
芽芽縮在寬大的座椅里，雙手抱著背包，她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老闆。
商時序靠在椅背上，雙目微閉，神色平靜。
五十多分鐘後，車輛駛入了一條略顯擁擠的街道，道路兩旁是亮著花花綠綠招牌的商店和燒烤攤，路邊停滿了共享單車。邁巴赫的出現和這裡的煙火氣格格不入，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車子在小區門前停穩，芽芽連忙去推車門，卻發現自己找不到開關，一時有些窘迫。司機已經迅速下車，替她拉開了車門，並從後備箱取出了她的行李箱。
「謝謝老闆，老闆再見！」芽芽站在路邊，朝著車裡的商時序揮手。
「早點休息，明天給你一天假。」商時序交代了一句。
「好的老闆！謝謝老闆！」芽芽用力點頭。
車窗緩緩升起，車輛重新啟動，掉頭朝著燕京最核心的地段開去。
上林賦，位於燕京城市中心的頂級豪宅，隱藏在繁華之中的一片靜謐之地，高聳的圍牆和茂密的綠植將其與外界徹底隔離，安保級別嚴苛。
車子靠近大門，經過面容識別、車牌識別以及底盤掃描等多重驗證後，厚重的金屬大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道路兩旁是精心修剪的園林景觀，幽靜高雅。
邁巴赫進入地下車庫，停在商時序專屬的私家車位上。
商時序道了聲辛苦，提著自己的背包走向入戶電梯，電梯需要雙重驗證，直達頂層，隨著「叮」的一聲，他按下指紋，門禁系統迅速完成無感面容識別。
踏進家門的第一時間，玄關處的感應燈亮起溫暖的米黃色光暈，全屋智能系統被激活，流螢輕快的聲音響起：
「主人，歡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