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重傷倒地的雷烈艱難地抬起頭,看著蘇笑川化作一地焦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強忍著渾身骨骼碎裂的劇痛,憋著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吼道:
「你……你竟然真的殺了他?你知道你殺的是什麼人嗎!他可是智慧門的門主!」
張義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步走向雷烈,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命途境修士,冷笑一聲:
「你是在威脅我嗎?還是說……你覺得搬出這些土雞瓦狗的名號,你今天就不用死了?」
雷烈心中猛地一怔,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瘋子!
他不僅殺了蘇笑川,竟然還想把他也殺了?!
「我……我是虎魔堂的堂主!你若殺我,虎魔堂上下絕不會……」
雷烈驚恐地大喊,試圖用背後的勢力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張義初已經不耐煩地抬起了右腳。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張義初一腳重重踏下,狂暴的力量瞬間傾瀉而出,直接將雷烈的頭顱連同上半身踩得粉碎!
堂堂虎魔堂堂主、命途境體修,就這麼被硬生生碾成了一灘肉泥。
鮮血與碎肉飛濺而起,眼看就要沾染到張義初的衣衫。
就在這時,他身後突然浮現出一株晶瑩剔透的玉樹虛影。
【金枝玉葉】異象一閃而過。
柔和的清光灑落,瞬間將張義初身上沾染的血污與戾氣清洗得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腥味都沒有留下。
這門曾經讓無數天驕眼紅的頂級異象,如今在張義初手裡,只能用作戰後清理血肉的手段。
張義初收回腳,語氣平靜得彷佛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我說了,包庇者同罪。」
不遠處,還活著的吳滄海、冷清秋和花弄影三人,此刻內心如墜冰窟,沉到了谷底。
兩位命途境大能,就這麼在他們眼前被像殺雞一樣輕易抹殺。
他們終於意識到,今日之事,恐怕絕對無法善了了。
洛水玉蘭的宗主花弄影強壓下心頭的恐懼,她深吸一口氣,試圖用自己最擅長的交際手腕來緩和局面。
她勉強擠出一個嫵媚的笑容,柔聲開口道:「這位小友,今日之事或許是個誤會……」
「啪——!!!」
花弄影的話還沒說完,張義初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隔空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
這一巴掌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狂暴的法力直接抽碎了花弄影的護體靈光。
她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三圈。
半邊臉頰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混合著碎牙噴涌而出,原本美艷的面容變得猙獰可怖。
一旁的吳滄海眼皮狂跳,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這位小爺的脾氣也太暴躁了吧!
花弄影可是密城出了名的美艷女修,平時多少大能對她客客氣氣,他竟然連這麼漂亮的女人都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閉嘴。」
張義初冷冷地掃了花弄影一眼,眼神中沒有半點溫度:「我沒問話,你們就沒資格開口。」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真當我的【八音通明耳】是擺設嗎?
你們剛才在幾公里外商量著要抓人搜魂、逼問寶物下落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既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就別在我面前裝什麼無辜。
「撲通!」
張義初的話音剛落,獄妖吳家的家主吳滄海沒有絲毫猶豫,雙膝一軟,第一個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額頭死死貼著地面,聲音顫抖地高呼:「張公子饒命!張公子饒命啊!」
吳滄海是真的怕了。
別人不知道眼前這尊殺神的底細,他可是清楚得很!
這位的父親是密城九司的司主張嘯生,母親更是來自東嶽敖氏,而他本人更是被帝都敖氏主脈看重的絕頂天驕!
跟這種背景通天、自身實力又恐怖到極點的天驕相比。
他們這些在密城作威作福的「大勢力」,簡直就是街邊撂地攤的雜耍班子,連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張義初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吳滄海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哦?你認識我?」
吳滄海渾身一哆嗦,連頭都不敢抬,戰戰兢兢地回答:「小……小人以前沒見過張公子。」
「不過,小人曾有幸遠遠見過張大人一面。張公子與張大人的面容有七分相似,且氣度非凡,小人這才斗膽認出……」
「既然認出來了,那你就先跪好。」張義初冷冷地打斷了他。
隨後,他那冰冷如刀的目光順勢掃向了一旁的劍衡樓樓主冷清秋,以及捂著爛臉瑟瑟發抖的花弄影。
接觸到張義初的眼神,冷清秋和花弄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連吳滄海這種老狐狸都毫不猶豫地跪了,她們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撲通!撲通!」
兩人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姿態卑微到了極點。
張義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三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命途境大能,眼神中滿是厭惡與冰冷:
「你們這些從宏域逃難過來的修士,到了我大唐的疆域,依舊是死性不改。」
「張嘴就要抽魂,閉嘴就要點天燈,真視我大唐九司的律法為擺設嗎?!」
「不敢!小人絕對不敢!」吳滄海嚇得連連磕頭,冷汗已經浸透了衣背。
「不敢?」
張義初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若是我今天不在這裡,這附近的普通百姓,是不是就要被你們這群雜碎活活逼死?!」
三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張義初懶得再跟他們廢話,直接下達了判決:「你們三個,自己滾去密城九司大獄自首。」
「順便給我爹帶句話——把智慧門和虎魔堂給我抄了,雞犬不留。」
「從今往後,密城再也沒有這兩個勢力!」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三人皆是心頭狂震。
好狠的心!好毒的手段!
僅僅是因為蘇笑川和雷烈冒犯了他,他不僅當場殺了這兩人,還要直接將這兩個在密城盤踞多年的大勢力連根拔起!
冷清秋終究是劍修出身,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她咬了咬牙,大著膽子開口求情:「張公子,蘇笑川和雷烈既然已經伏誅,首惡已除,可否網開一面,放過他們門下的……」
「砰——!」
冷清秋的話還沒說完,張義初直接一腳踹在她的胸口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冷清秋整個人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石牆上。
狂噴出一大口鮮血,胸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張義初收回腳,眼神冷酷到了極點,彷佛在看一具屍體:「是不是給你臉了?我沒讓你提意見。」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再敢多說半個字,我現在就送你下去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