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飛舟之後,張義初隨手將那面繳獲的【鳴鷹旗】拋給了洛天。
「拿著玩吧,雖然只是個後天下品的破爛,但好歹有八道禁制,拿去防身或者換點資源也行。」
洛天手忙腳亂地接住那面巴掌大小的陣旗,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不是哥們,現在你有點太狂了,後天靈寶都不當個玩意了?
蚊子再小也是塊肉啊!
要是讓系統回收這一法寶,多少也能收穫一些不滅靈光。
所以洛天直接就性情了,一把攬住張義初的肩膀,大笑道:
「老張,夠兄弟啊,啥都別說了,我能讓你吃虧嗎!」
他把鳴鷹旗往懷裡一揣,拍著胸脯說道:
「哥們兒不白拿你的東西!來而不往非禮也,哥們兒今天送你一門神通參悟參悟!」
說罷,洛天併攏雙指,指尖亮起一抹微光。
他閉上眼睛,調動神魂之力,將一門神通的修煉法門與真意迅速復刻進一枚空白的玉簡中,然後遞給張義初。
張義初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
剛一接觸,一股霸道絕倫、睥睨天下的氣勢便撲面而來。
《龍行虎步》。
張義初仔細觀摩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還真不是一門普通的神通。
一句逼格十足的話一閃而過:龍行虎步世界樹,我叫天子你記住!
這門《龍行虎步》之所以不簡單,是因為它既是一門戰法,也是一門身法。
方寸之間挪移如游龍,大開大合下山似凶虎!
進可攻,退可守,氣勢如虹。
「好東西。」張義初收起玉簡,讚賞地點了點頭。
他張義初向來恩怨分明,能讓自家兄弟吃虧嗎?
顯然不能。
「你這神通不錯,我也不能讓你白給。」
張義初輕笑一聲,同樣併攏雙指,點在洛天的眉心。
一道神念瞬間傳入洛天的腦海。
洛天渾身一震,閉目消化了片刻,猛地睜開眼睛,滿臉震驚:「這是……你剛才秒殺那頭老妖用的神通?!」
張義初自己研究的【千里送君歸】真意。
張義初收回手,淡淡地解釋道:「這一神通是基於我自身的特質,你我特質不同,所以我只能把真意與心得傳授給你。」
洛天沒有龍子特質,沒法一比一復刻這道神通。
以洛天有【大力】特質和【荒古巨神寶體】的底子,完全可以根據這份心得,推演出一門最適合自己的近戰突進神通。
洛天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朝張義初抱了抱拳。
「謝了,兄弟。」
張義初笑了:「你都喊兄弟了,那還說啥了。」
飛舟甲板上。
張凝嫣一路小跑過來,兩隻手死死拽著張義初的胳膊,仰著臉,大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好奇。
「大哥,大哥!」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卻滿是激動:「你剛才打死的那個大傢伙,真的是妖王嗎?」
「我聽飛舟上那些人都在議論,說那是一頭命途境的千年大妖!」
張義初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輕飄飄的,彷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子:
「可能吧,我也沒太注意。它動手前好像是嚷嚷了一句自己是什麼千年大妖來著。」
「哇!」張凝嫣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更圓了:
「真的是命途境的妖魔!那它豈不是跟老爹一個境界了?!」
她眼珠子骨碌碌一轉,突然湊近張義初,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躍躍欲試:
「那大哥……你現在是不是一拳就能把老爹給打死啊?」
張義初剛端起茶杯準備喝水,聽到這話差點沒一口噴出來。
他被這丫頭清奇的腦迴路給整笑了,沒好氣地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張凝嫣捂著額頭,委屈地撇了撇嘴。
「你可真是孝死你爹了。」張義初哭笑不得地看著她:
「這話要是讓老爹聽見,非得把你吊在樹上抽不可。真是你爹的『好女兒』啊。」
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聲,大夢號飛舟的陣法重新亮起,龐大的船身破開江面的薄霧,再次啟航。
經歷了剛才的生死危機,飛舟上的管事和護衛們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求接下來的航程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張義初帶著張凝嫣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經歷了先前的危機,張義初可不敢讓張凝嫣自己一個房間了。
要是張凝嫣出點意外,被吊在樹上被抽的就是自己了。
「你自己在這兒玩會兒,別亂跑,我要閉關修煉一陣。」
張義初叮囑了一句,便徑直走到房間中央的聚靈陣盤上盤膝坐下。
張凝嫣乖巧地點點頭,跑到窗邊趴著看風景去了。
張義初閉上雙眼,心念沉入內景。
他從干坤袋中取出那顆沉甸甸的【鎮江鐵牛膽】,隨後直接喚醒了體內的睚眥魂格。
「吞了它。」
伴隨著一聲低沉的龍吟,睚眥虛影在內景中浮現,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將那顆史詩級異寶吞入腹中。
狂暴的煉化之力瞬間爆發,鐵牛膽中蘊含的數千年水脈精氣與法則被強行剝離、吸收。
片刻後,煉化完成。
張義初睜開眼,指尖微動,施展出【請君執金】。
一柄暗金色的長刀在手中凝聚成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柄幻化出的兵器不僅保留了原本的鋒銳,更額外附帶了「江河傾覆」的恐怖重力效果。
以後若是用這刀砍人,每一擊都相當於砸下一整條江河的重量。
至於鐵牛膽原本的「鎮水」效果,張義初倒是不怎麼在意。
對於擁有九龍子特質的他來說,控水避水本就是基本操作,這效果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收起長刀,張義初深吸一口氣,開始進行下一步的推演。
他催動體內的【羊符咒】,一股清明通透的力量瞬間流轉全身,將他的悟性拔高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超級狀態。
「【千里送君歸】……」
張義初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擊殺海虎妖王的那一幕。
先前那一招,他只是簡單粗暴地將【紫金神炎】和【青冥劫風】融合在掌心打出。
威力雖然不錯,但手段還是太粗糙了。
在羊符咒的加持下,無數靈感如火花般在腦海中碰撞。
他開始嘗試將【大音希聲】的無形音波殺傷,以及睚眥魂格帶來的【極道殺意】,一點點地拆解、重組。
試圖將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完美地融入到【千里送君歸】的瞬殺體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