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
威廉點點頭,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數據流在主屏幕上快速滾動。
「正在搜索資料庫,面部識別,生物特徵。」
搜索結果彈了出來。
一個詞。
空。
「什麼都沒有?」
威廉的聲音裡帶著困惑。
「沒有駕照,沒有社保號,沒有納稅記錄,這個人就像不存在一樣。」
威斯克在燈光昏暗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不可能,每個人都有過去,每個人都會留下痕跡。」
「他就是再牛,只要生活在美國也不可能不跟稅務局打交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威廉又運行了一遍程序。
「系統沒問題,只是數據不存在,就好像他昨天才出生,還沒有記錄在冊。」
威斯克停了下來,背對著屏幕。
他腦子裡還是里昂站在獵殺者屍體上的畫面。
還有那個該死的笑容。
場地里。
瑞貝卡跪在死去的獵殺者旁邊。
她好像沒聞到那股血腥和惡臭。
她的戰術包打開了,一套小型的無菌工具擺在塑料布上。
她用手術刀切下一塊怪物的肌肉組織。
她把每個部位的樣本都取了一點放進試管,隨後封口。
里昂也從怪物背上跳下來,輕輕落地。
「好了,小菜吃完了。」
他看了看那些封死的金屬門。
「看來那個主人想讓我們留下來吃主菜。」
「老大,什麼計劃?」
亞伯拉罕抱著他的霰彈槍,眼睛掃視著牆壁。
「找找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向下的通道。」
「要是沒有別的生化兵器咱們就繼續向下走。」
里昂在獵殺者的皮上擦了擦斧頭。
控制室里。
威斯克轉過身,看著屏幕。
他看著瑞貝卡一絲不苟地收集樣本。
「夠了。」
「樣本不能再被泄露到外界了。」
「威廉,啟動保險措施。」
威廉停下了打字,其實他接觸不到保護傘公司的核心圈子,已經徹底躺平了,他現在只在乎G病毒,可畢竟是威斯克的請求。
「哪一個?」
「釋放整個獵殺者巢穴,所有二十個。」
威廉抬起了頭。
「全部?阿爾伯特,它們不穩定,我們還沒完成行為調整,它們會把整個設施都撕碎的!」
「我不在乎設施。」
威斯克的聲音低了下來。
「我要他死,我要他們全都死,把他們變成一灘肉泥。」
他停頓了一下。
「除了那個女孩,抓住她,我不想讓她受傷。」
威廉猶豫了一下,然後轉向控制台。
「啟動備用協議,授權人,威斯克,阿爾伯特,二級。」
他按下一串按鍵。
屏幕上閃過一個紅色的警告。
訪問被拒絕。
「什麼?」
威廉盯著控制台。
「不可能,我的授權被拒絕了。」
「讓開。」
威斯克把他推到一邊,他自己的手指飛快地敲擊著。
他輸入了自己的命令,他自己的最高級別訪問碼。
訪問被拒絕。
最高權限生效:授權級別1。
威斯克僵住了。
「一級?誰有一級權限?」
只有一個男人曾經擁有過那把鑰匙。
創始人。
威廉還沒來得及回答,控制室里所有的屏幕都黑了。
應急燈亮起,整個房間被一種地獄般的紅光籠罩。
然後,主屏幕閃了一下。
上面不再是那個場地。
而是一張臉。
一個老人白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穿著一套潔白的西裝,銳利的眼睛好像能穿透屏幕看到房間裡。
他坐在一間看起來像是很豪華的歌劇院裡,手裡拿著一個酒杯。
「阿爾伯特,威廉。」
聲音很有教養,也極其恐怖。
它在控制室的揚聲器里迴響。
威斯克和威廉像被石化了一樣站著。
那個聲音,那張臉。
那是他們埋葬的過去里的一個鬼魂。
「馬庫斯。」
威斯克吐出這個名字。
屏幕上的男人笑了,嘴唇彎成一個薄而殘忍的笑。
「對你來說是馬庫斯師父,阿爾伯特,你好像忘記了你的禮貌。」
他慢慢地喝了一口酒。
「還有你的位置。」
「你已經死了,這是假的。」
威廉的聲音沙啞。
「是嗎?」
馬庫斯笑了,聲音乾澀沙啞。
「你們太草率了。」
「我的女王照顧了我,她治癒了我,讓我變得更強。」
他晃了晃杯子裡的紅色液體。
「你們想偷走我的作品,我的遺產,我的T病毒。」
他的笑容消失了。
「現在,你們又把新的實驗品帶到我的家裡。」
「其中一個,還很特別,不是嗎?」
屏幕切換,里昂的臉定格在畫面上。
「不過,我對這個人很感興趣,你們不能對他下手。」
「對了,告訴我,我親愛的孩子們,不再掌控一切的感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