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轉頭看向一旁擦頭髮、整個人已經紅透了的朱竹清。
「好啊,你們兩個是不是趁我睡著偷偷幹什麼了?」
朱竹清將毛巾往下拉了拉,遮住自己發燙的臉。
「沒有……」
寧榮榮哼了一聲,搭在他腿上的腳順勢朝他臉上踹去。
李寒徹早有預料,單手握住她的腳踝,嘆了口氣。
「你這丫頭,屬驢的嗎?」
「哼!」
寧榮榮收回腳站起身來,拉著還在害羞的朱竹清朝衣架走去。
她拿起朱竹清的衣服塞到她手裡,自己開始解浴袍的帶子,嘴裡還在嘟囔。
「竹清你居然背叛我,今晚再審問你。」
朱竹清接過衣服,看了沙發上的李寒徹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他朝她舉了舉酒杯,嘴角邪魅的笑容。
她趕緊低下頭。
二人在房間裡一邊打鬧一邊換衣服。
朱竹清今天罕見地穿了一件黑色裙子。
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形,裙擺過膝,腳下一雙黑色高跟鞋。
整個人褪去了幾分平日裡的冷冽鋒芒,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李寒徹靠在沙發上打量了好一會兒,放下酒杯,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大貓咪,主打一個大字。
寧榮榮見狀立刻過來在他腰上擰了一把,還故意挺了挺自己的上身,嘴裡嘟囔著。
「我也不小啊……」
朱竹清別過臉去,嘴角彎起。
自從同床,經歷過那些夜晚小故事後。
她反而放開了許多。
就像今天,當著一旁李寒徹的面,和寧榮榮一起打鬧穿衣。
夜晚,武魂城燈火通明,總決賽剛剛落幕,街頭巷尾到處是意猶未盡的魂師和觀眾。
寧榮榮和蘇念雪一左一右挽著李寒徹的胳膊。
獨孤雁、朱竹清、葉泠泠以及寧雨棠和寧秋璃跟在身後。
一群風格各異的美人簇擁著白衣白髮的青年,穿過鬧市,回頭率驚人。
朱竹清穿著那身黑色裙裝,清冷中透著幾分不經意流露的風情,引得路人頻頻回首。
……
與此同時,教皇殿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玉小剛低著頭穿過殿門,步伐沉重。
這些天他在武魂城幾乎沒有出過門。
因為一旦被人認出來,周圍的指指點點和壓低了聲的譏笑便如影隨形。
教皇和這位大師的八卦如今人盡皆知,他走在街上簡直比魂獸還稀罕。
現在大賽終於結束了。
他在武魂城多待一天都如坐針氈,今晚無論如何也要拿到那個修煉方法。
他抬起頭,望著寶座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艱難地開口。
「東兒……」
話還沒說完,便被比比東冷冷打斷。
「請喊教皇冕下!」
玉小剛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重新開口。
「教皇冕下,我……」
比比東再次打斷道。
「別廢話,有事說事,說完走人。」
玉小剛懵了,完全打亂了他的節奏,只好開門見山道。
「我今日來,是為了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
比比東早有預料,眼皮都沒抬一下。
「不知道,不清楚,別問我,你走吧。」
玉小剛整個人僵在原地,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比比東嗎?
那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為了他不惜得罪整個武魂殿的比比東?
他抬起手,手指劇烈哆嗦著指向她。
「比比東!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當年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會幫我的!你現在居然說不知道?」
比比東抬起眼,目光冰冷。
「當年?當年我瞎了眼,現在治好了。」
「你走不走?不走的話,我不介意叫月關送你一程。」
那個為了玉小剛甘願揹負一切的少女,早在多年前就被她自己親手殺死了。
如今坐在教皇寶座上的這個女人,對他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厭倦。
玉小剛那張蠟黃的臉,扭曲猙獰。
他咬著牙,幾分破罐破摔的決絕。
「比比東,你當真不顧及我們當年的情分嗎?把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告訴我,我立刻就走!」
比比東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她傾盡所有的男人。
心底湧上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憐憫的厭惡。
「你要我把雙生武魂的修煉方法,告訴一個武魂殿的敵人?玉小剛,你腦子進水了嗎?」
玉小剛當場舉起右手,嘶吼道。
「我發誓!只要知曉方法,我弟子唐三以後絕對不會與武魂殿為敵!」
「武魂殿當年追殺唐三的母親,這筆血仇早已刻在他骨子裡,你的誓言在他面前一文不值,在我面前更是。」
比比東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別再自以為是了,玉小剛。你的誓言,真的很掉價。」
玉小剛臉色鐵青,再由鐵青轉為漲紅,整個人抖個不停。
猛然抬手指向比比東,聲音尖銳。
「比比東!你會後悔的!我玉小剛在此立誓,終有一日,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武魂殿!」
比比東聽完這番話。
沒有他預想中的勃然大怒,也沒有他期待的回心轉意。
她轉過頭看向一旁的月關,月關也正看著她。
兩人目光相遇。
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可笑,摧毀武魂殿?
鬧呢?
她比比東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親手毀了這座囚籠,只是這些年來她的關注點早就不在這上面了。
李寒徹橫空出世,越級挑戰,正面擊敗柳二龍,一指轟退唐昊。
到如今羽翼豐滿,即將與她女兒完婚!
她的想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了許多。
權當他剛才放了一個屁!
比比東回過神來,朝玉小剛隨意擺了擺手。
那動作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
「知道了,你走吧。」
玉小剛被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月光,初戀,多年後的再次相見!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比比東或許會恨他,會罵他,會像當年一樣紅著眼眶質問他為什麼不辭而別。
可她什麼都沒做。
不在意,不在乎,這才是最殘忍的結局!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教皇殿。
背影佝僂狼狽,他心底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彷佛在這一刻終於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