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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下達戰令,血洗銅鑼新記

2026-05-20 06:20:14 作者: 直播下單用券

  那就只剩兩種可能!

  「項勝!」

  這名字一冒出來,紀楓喉結微動,心口像被什麼硌了一下。

  ——那天他和趙敏的事,項勝知道了?

  所以才沖李若桐下手,拿她當刀,往自己臉上剮?

  念頭一起,紀楓後脊發涼。

  趙敏……怕是懸了。

  見他眉心擰成疙瘩,黃峰立馬接話:「阿楓,真不是報復!」

  「那老東西,自家灶台都快燒穿了,還蒙在鼓裡呢!」

  紀楓抬眼,嗓音沉下去:「哦?那是他自己往刀口上撞?」

  黃峰點頭。

  心裡卻暗罵:真他媽邪門!

  大佬之間,連算盤珠子都碰得這麼准?

  一個早下手得手,一個差半步撲空——

  玩得夠狠,夠髒!

  紀楓往沙發上一靠,眼神冷得像淬過冰。

  項勝敢明著動他的人,在他眼皮底下、在他自家劇組裡對李若桐動手。

  

  這是什麼?

  是宣戰!

  是抽他耳光!

  狂得沒邊了!

  那紀楓就得讓項勝親眼看看,誰才是這片地頭上真正說了算的爺!

  「人家既然踹門來了,我們總得回個禮!」

  「新城,開戰!」

  「從今往後,銅鑼灣的地界上,我不許再看見一面新記的旗!」

  ……

  命令剛落,新城阿樂那邊電話就響了。

  人馬立刻清點,整裝待命。

  幾百號黑西裝,靜默無聲,等夜色一濃,便從新城各處場子裡魚貫而出,直撲銅鑼灣新記的地盤。

  午夜十二點。

  銅鑼灣酒吧街。

  新記銅鑼灣堂口最肥的一塊肉。

  別看鐘表指著半夜,可這裡的活才剛熱身——煙霧繚繞,笑聲嘶啞,滿街晃蕩的古惑仔、外圍女、叼著雪茄的闊少、畫著眼線的小太妹,三五成群,吞雲吐霧,打情罵俏。

  「啊——!」

  一聲撕裂般的尖叫,猛地炸開。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

  下一秒,全僵在原地。

  幾百條黑西裝身影,從四面八方街口湧出,手裡拎著砍刀、鐵棍、鋼管,腳步踩得地面發顫,最後在街心轟然匯成一股黑潮。

  那股殺氣,隔著幾十米都能嗆得人喘不上氣。

  街上人拔腿就跑,連菸頭都顧不上掐。

  誰還敢留?

  這陣仗,傻子都懂——今晚必見血!

  幾個新記小弟硬著頭皮往前湊:「這裡是新記的地盤!新城的,別亂闖!」

  一個染黃毛的跳出來嚷嚷。

  全港社團都知道,穿全套黑西裝的,只有新城。

  可這小子明顯是新來的,骨頭還沒煉硬,以為報個字號就能鎮住場子。

  老江湖早溜得沒影兒了——

  幾百號人壓境,還講什麼誤會?

  跑慢一步,命就沒了!

  新城這邊帶隊的,是個膀闊腰圓的胖子,橫肉堆在臉上,眼神凶得能咬人。

  他是新城扛把子之一,人稱肥龍。

  新城最橫、最不講理的一個。

  「打的就是新記!」

  「砸!給我往死里砸!」

  肥龍胳膊一掄。

  黑潮瞬間炸開。

  酒吧街當場翻天。

  不止這裡。

  整個銅鑼灣都崩了——

  凡有新記招牌的地方,火光、喊聲、玻璃碎裂聲,劈頭蓋臉砸過去。

  新城突襲,新記銅鑼灣堂口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場子就被掃平。


  挨打的,全是新記的人。

  咚!咚!咚!

  大筆家門被砸得震天響。

  這個點,他全家早已睡熟。

  混的是江湖,守的是家。

  大筆雷打不動,天一擦黑就往回趕,陪老婆、哄孩子、守著一盞燈過日子。

  睡得早,醒得也早,作息比鐘錶還准。

  底下小弟心裡都清楚:夜裡敲他家門,跟往刀口上撞沒兩樣——輕則挨罵,重則斷手斷腳。

  可新城突然發難。

  銅鑼灣所有場子一夜之間被掀翻,旗杆全被連根拔起。

  火燒到眉毛了,小弟也顧不得規矩了。

  敲門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動靜。

  最後那幾下,拳頭砸在門板上咚咚作響,木框都開始晃。

  終於——

  門開了。

  一張臉堵在門口: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血絲密布,額角青筋直跳。

  「你活膩了?」

  「三更半夜砸我家門,是嫌命太長?」

  「我講過多少遍?晚上別來擾我!」

  屋裡頭老婆已經驚坐起來,被這聲吼震得一哆嗦。

  「比哥!出事了!」

  「大事!壓不住了!!」

  小弟喘著粗氣,話音發顫:「肥龍帶新城的人,衝進銅鑼灣掃場子了!」

  「幾百號人黑壓壓一片撲上來,我們兄弟連褲子都沒提好,就被按在地上打,根本來不及抄傢伙,死傷一堆,全垮了!」

  「旗——全拔了!」

  「您快拿個主意啊!!」

  他是拼了命才逃出來的。

  平時場子裡就七八個看場的,哪扛得住這種陣仗?

  「什麼?」

  大筆一口氣卡在喉嚨里,臉色瞬間發白。

  心口猛地一沉——項勝那檔子事,怕是漏了風!

  他一把抓起外套:「馬上通知各堂口,拎刀的拎刀,拿棍的拿棍,全給我往酒吧街壓!」

  「地盤必須搶回來!」

  旗不能倒。

  他是銅鑼灣的槓把子,旗倒了,就是他倒了。

  這事沒商量,旗——得重新插上去!

  「我這就打電話!」

  小弟轉身就掏手機。

  大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換衣服。

  老婆披著外套追出來,聲音壓得低卻藏不住慌:「怎麼了?這麼晚還要走?是不是……出事了?」

  她知道男人幹的是什麼營生。

  夜半穿衣往外沖,還能是什麼好事?

  「小場面,項先生臨時叫我去趟碼頭。」

  大筆系好領扣,語氣放軟,笑得也松:「別怕,明早准回來,順路送兒子上學。」

  這話不假。

  大筆確實是個實誠丈夫、稱職父親。

  若真能選,他寧願守個小鋪子,賣點菸酒糖茶,聽老婆嘮叨,看兒子踢球,過最平常的日子。

  但江湖不是菜市場,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一腳踏進來,骨頭縫裡就刻著江湖二字。

  往前一步,或許還能喘口氣;

  往後一退,不只是自己沒命,連屋檐下的人都保不住。

  這行當,從來只許進,不許退。

  老婆沒多問,默默替他撫平袖口褶皺,一路送到樓下,站在路燈下看他上車,直到尾燈消失在街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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