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依託著斷壁殘垣作為掩體,以三三制戰術組成三人小組,每個小組又想相互掩護。
加上他們的火力明顯優於那些扶桑特工,一個人的火力就能壓制他們五六人的火力。
尤其是他們的子彈幾乎就是無限。
這讓扶桑的特工們別說要拿下蘇杭他們了,就連靠近他們都十分艱難。
「剛才看到狗日的轟炸我們的百姓,正好憋著一口氣沒出撒呢!既然你們來了,就全部給那些枉死的百姓們陪葬吧!弟兄們,給我殺光他們!」
剛才目睹了日軍轟炸的慘狀,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火。
現在正好全都發泄在了這些扶桑特工身上。
聽到蘇杭的話,魏勇他們殺鬼子殺得更起勁了。
隨著他們的槍口飆出一團團火光,又有不少扶桑特工被擊斃倒地。
「八嘎!步槍隊火力壓制!其餘人從兩邊給我包抄衝上去!」
另一個日軍小隊長嘶吼著,帶著十幾個特工發起了衝鋒。
蘇杭一邊不斷閃轉騰挪,一邊扣動扳機,打出一個個三發短點射。
每一次槍響,必有一個日軍特工倒下。
他的槍法准得可怕。
不管敵人是跑是跳,是躲在樹後還是牆後。
只要露出半個腦袋,下一秒就會被子彈擊穿。
一個日軍特工咬開手榴彈的保險,剛探出頭想要扔出去。
蘇杭藉助全戰地圖的視野早就發現了對方,在對方剛露頭的時候隨手就是一槍。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他的手腕上。
手榴彈 「哐當」 一聲掉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
那個特工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
手榴彈就轟然爆炸,把他和旁邊的兩個同夥炸得血肉模糊。
滾燙的彈片四處飛濺。
「撤退!快撤退!」
帶頭的扶桑特工隊長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終於慌了。
他轉身就想跑。
蘇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衝到了對方的側後方,然後直接開火,隨後立刻轉移陣地。
「突突突!」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他的後心上。
那個小隊長往前踉蹌了幾步,一頭栽倒在地上。
魏勇帶著兩個警衛,從側面的水溝里繞了過去。
一梭子子彈掃過去,立刻倒下一片鬼子。
一個警衛側身躲過一顆子彈,反手就是一槍。
子彈從日軍特工的左眼打進去,隨後從他的後腦穿出來。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蘇杭打空了一個彈夾,隨手把空彈夾扔在地上。
他單手換上新的彈夾,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歪到了一邊。
西裝上濺滿了鮮血和泥土,袖子也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他表情淡然,但眼中的冷光卻是異常兇狠,就像是一隻正在獵殺獵物的猛虎。
看著蘇杭在槍林彈雨中從容不迫不斷穿梭的身影。
那種溫文爾雅的書卷氣,和鐵血殺伐的軍人氣質,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
兩位小姐看向蘇杭的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來。
她們家世顯赫,見過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
可像蘇杭這樣,既能文質彬彬,又能橫刀立馬的男人,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兩人心裡難免泛起了一絲異樣的漣漪。
「明蘭姐,」 陳小姐湊到顧小姐耳邊,小聲說道,「沒想到軍人裡面還有這樣的儒將。」
「他肯定很有名吧?你幫我打聽打聽他是誰好不好?」
顧小姐看著陳小姐泛紅的臉頰,心裡一陣無奈。
陳家是中統的實際掌控者,想要查一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她這明顯是對人家有意思,不好意思自己開口,才讓自己幫忙的。
顧小姐剛想說話,忽然想起了什麼。
她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古怪。
她今天出門,不就是要去跟那個叫蘇杭的國軍將領相親的嗎?
聽說那個人年紀輕輕就戰功赫赫,是國府最年輕的中將。
只是之前名聲不太好,是個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難道……
顧小姐心裡忽然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嗯,這個人不會是蘇杭的。
就在這時,戰場上的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
兩百多個日軍特工,已經被解決得差不多了。
地上躺滿了鬼子的屍體。
鮮血匯成了小溪,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魏勇帶著兩個警衛,正在清理戰場。
他們特意留了兩個活口,準備回去審問一下。
這主要是蘇杭比較好奇,這些扶桑特工能潛伏在重慶,肯定是下了不少功夫的。
他們不惜代價全部暴露,還不是為了自己,目的到底是意味著什麼呢?
「饒命!饒命啊!」
一個日軍特工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另一個卻硬氣得多,惡狠狠地瞪著蘇杭。
「八嘎!你們這些支那人!」
「大扶桑皇軍一定會報仇的!」
魏勇上去就是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
「嘴還挺硬。」
「等回去慢慢收拾你。」
也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汽車的引擎聲。
三輛蒙著帆布的軍用卡車,快速地開了過來。
車子一個急剎停穩,一群身穿黑色中山裝的人快步跳了下來。
他們動作麻利地散開,占據了周圍的有利位置。
「什麼人?!」 魏勇立刻舉起槍,警惕地喊道。
十幾個警衛也立刻調轉槍口,對準了來人。
蘇杭瞥了一眼腦海里的全戰地圖。
上面顯示這些人是友軍。
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和行事風格,應該是軍統的人。
蘇杭擺了擺手,示意魏勇放下槍。
「自己人。」
魏勇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槍,但眼神依舊充滿了警惕。
蘇杭走到那兩個被捆起來的日軍特工面前。
「魏勇,」 蘇杭說道,「把這兩個人帶上,我們回去。我要親自審一下。」
「是!」 魏勇應了一聲,就要讓人押著兩人離開。
可就在這時。
那群軍統的人,卻快步走了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一個中年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這位先生,等一下。這兩個犯人,我們軍統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