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沒敢耽擱時間,當天就帶著三百人去安南府外十里地的山林中挖地道了。
三百人不停歇的挖,挖了幾天才挖進安南府。
「太子殿下,通了!」
地道里鑽出來一個灰頭土臉的將士,滿臉喜悅。
雍承安笑了,撩開衣擺準備下去。
被竇信攔住了。
「太子殿下,等等,我先帶人去看看情況,等安全了您再進去。」
「好。」雍承安想了下,點頭同意了。
竇信帶著十幾個人,鑽進去了。
其他人就守在周圍警戒,雍承安和柳照臨都守在洞口,著急的等著。
阿七在周圍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才守在雍承安旁邊。
安靜的等著。
「殿下,坐下休息會兒吧。」
阿寶不知從哪裡找出兩個凳子,放在雍承安和柳照臨身後。
雍承安側頭對他笑了笑,坐下歇息了。
他之前派去探路的輕風衛也回來了,他們根本進不去府城。
只能在外面打轉。
現在全部的希望就在這個地道上面了。
希望竇將軍他們平安回來吧。
雍承安他們在這裡等了幾個時辰,竇信才終於帶著人出來了。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臉上黑漆漆的不知道是土還是什麼,身上的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了。
看著像難民一樣。
「竇將軍,怎麼搞成這樣了?」雍承安伸手拉了竇信一把。
竇信摸了把臉,「沒事。」
為了方便融入人群,他們故意把臉弄髒,又從無人的屋子裡順了幾件破破爛爛的衣裳。
城外的這個地道,終點是通向一個小院子,幸好裡面沒人住。
「走,回營地再說。」竇信拍了拍雍承安的肩膀,左右看了看,率先往前走。
雍承安他們立馬跟上。
回到營地後,雍承安迫不及待的問:「安南府的情況怎麼樣?」
「裡面跟阿大描述的差不多,百姓們都像行屍走肉一樣,整座城安靜的仿佛沒有人一樣。」竇信嘆了口氣,安南府簡直成了地獄。
難民們都擠在大街上,絲毫不在乎自己旁邊躺的是誰。
每個人都骨瘦如柴,雙眼無神,都已經麻木了。
竇信他們沒敢走遠,只是看了附近的幾條街,遠遠的看了一眼府衙,就承撤退了。
土匪應該是藏在府衙裡面,因為整個安南府裡面,只有府衙是歡聲笑語,門口守著的男子都壯碩的仿佛跟其他百姓是兩個地方的人一樣。
「竇將軍,依你看,我們該怎麼解決這些土匪?」雍承安虛心請教,他不懂兵法,還是得聽專業人的建議。
竇信很意外,他本來以為這位太子殿下會全權處理這件事,沒想到他還會問他的意見。
見他不是在客套,竇信也就放心了。
他拿出安南府的地圖,指著府衙的位置說:「府衙距離我們挖的地道只有幾條街的距離,據我觀察,土匪們都在府衙里,周圍的百姓們看到我們像沒看見似的,已經麻木了。」
「我們可以先派部分人從地道進去,然後再打開城門,讓大部隊進城,一舉拿下土匪!」
雍承安點了點頭:「竇將軍,那一切都交給你來指揮。」
他就不添亂了。
「好。」竇信也很爽快的應下了。
「那就三日後行動。」竇信說。
在此之前,他們得弄清楚土匪的數量以及分布情況。
還得查清楚前一批賑災隊伍去了哪兒。
竇信將這些一說,雍承安和柳照臨就自告奮勇。
「查另一批賑災隊伍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他們別的幫不上,這個還是能幹的。
就這樣,兵分兩路。
竇信特意挑選身材瘦弱的將士,讓他們依次從地道潛入安南府,混入難民中,查探消息。
雍承安和柳照臨則帶著輕風衛在附近尋找張元白他們的蹤跡。
「殿下,你覺得他們會在哪兒?」柳照臨問。
這漫無目的的,怎麼找啊。
「應該是躲起來了。」
信王手下這些暴露的人早就被謝興懷調查的清清楚楚了。
張元白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如果只是簡單的旱災,那他不會怎麼樣,但是土匪占領了安南府。
依照張元白的性子,估計早就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仔細找,車隊那麼多人,孤不信一點痕跡不留。」雍承安眼裡閃過寒意,如果張元白真的躲起來了,那回京後等著他的也是死罪。
輕風衛能人眾多,擅長追蹤的人很快就有了發現。
「殿下,是往那個方向去了。」阿七說。
地上的馬車印雖然多,但只有那個方向的馬車印最重。
符合糧車的重量,其他的痕跡都比那個淺,應該是用空車故意留下的,好擾亂別人的視線。
「走。」雍承安輕輕踢了下馬腹,在輕風衛的保護下往那個方向去。
這是跟安南府完全相反的方向。
追了十餘里,痕跡消失在了一座山的山腳下。
山腳下有一片竹林,都已經乾枯倒下了。
雍承安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竹林裡面,「阿七,去裡面看看。」
阿七揮了揮手,一名輕風衛主動進了竹林。
不到一刻鐘就出來了。
「殿下,裡面有糧車,一共五十七輛。」
張元白出京時,裝了八十車的糧食,現在這裡面只有五十七輛。
剩下的糧食呢?
「上山,把張元白給抓下來。」雍承安看向前方的山林,語氣淡淡的。
阿七側頭,十幾個輕風衛就上了山。
張元白也是個文人,抓他不需要太多人。
「阿七,你不用這麼緊張。」雍承安目光掃過阿七時刻緊繃的身體,有些無奈。
自從來了這裡,阿七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他。
晚上睡覺也是在雍承安營帳里打地鋪。
「殿下,您的安全最重要。」阿七依舊不放鬆,眼神警惕的在周圍掃來掃去。
雍承安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什麼。
又將目光放在山上,靜靜的等著。
沒過多久,山上傳來兵器碰撞的聲音,很快又消失了。
沒一會兒,張元白就被押著,狼狽的被丟在雍承安面前。
在看到雍承安的那一刻,張元白瞳孔一縮,心中明白,他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