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承安站在原地靜靜的看了一會兒。
百姓們喝到粥的那種喜悅,直白的被表現出來了。
這邊歡聲笑語,府衙那邊刀劍相向,血流成河。
土匪們有點實力,但不多。
跟竇信手下的軍隊沒法比。
輕輕鬆鬆就被碾壓了。
「殿下,你在想什麼?」柳照臨走到雍承安身邊,輕聲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個時代的百姓,太難了。
一場天災加人禍,就什麼都沒了。
「照臨,剩下的事交給你,你能做好嗎?」雍承安轉頭鼓勵的看著他。
「能。」柳照臨輕輕點頭,雖然他沒賑過災,但來之前他也做過功課的。
請教了好幾個有賑災經驗的大人。
「那安南府就交給你了。」雍承安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
柳照臨卻覺得重若千鈞。
從此刻起,他肩上扛著整個安南府。
「殿下,您要去哪兒?」柳照臨沒忍住問。
「我要去南疆。」
雍承安眺望遠方,那邊,是南疆的方向,也是他的新生。
柳照臨張嘴還想問去南疆幹什麼,但最終沒問出來。
他覺得,太子殿下不會說的。
「殿下,我等你回來。」
「好。」雍承安揚起唇角,輕輕笑了。
事不宜遲,雍承安準備明日出發。
府衙里的土匪已經全部被竇信清除了。
雍承安和柳照臨入住府衙。
第二天,就傳出了雍承安感染風寒的消息。
竇信得知後,想要前去探望,卻被柳照臨攔下了。
他笑的溫和,「竇將軍,殿下這是老毛病了,不礙事,有醫者在身旁照顧,咱們就不要去打擾太子殿下了。」
「安南府如今百廢待興,正需要我們呢,讓殿下安心養病吧。」
「好。」竇信雖然覺得不對勁,卻也沒追究。
以為太子殿下是真病了,聽說太子殿下自幼就身子不好,如今在安南府折騰這麼久,病了也是正常的。
另一邊,雍承安帶著阿七,阿寶還有容鶯,以及上百輕風衛,一同前往南疆。
他們偽裝成大雍前往南疆做生意的商隊。
低調的入了南疆。
身上的服飾也都換成了南疆本地的。
幸好大雍人和南疆人在面容上分不清,否則幾個截然不同的面孔入城,定然會引人注目。
阿七找了家客棧,將所有的房間都包下來了。
休整一番後,輕風衛就出去找白泉了。
半個時辰後就將他帶到了雍承安的面前。
「太子殿下!」
見到雍承安,白泉很高興,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白太醫,好久不見,你在南疆還好嗎?」雍承安眼神在他身上掃視了一圈。
白泉估計在南疆混的極好,都長胖了一些。
「嘿嘿。」白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過的自然挺好的。
見雍承安想知道,白泉滔滔不絕的說起了自己來南疆這段時間的經歷。
阿七見他們說了這麼久還不說解蠱的方法,都有些著急了,恨不得插嘴替雍承安問。
還好有這種想法的不止他一個。
容鶯打斷他們的對話,著急的問:「白太醫,你信中說的解蠱方法是什麼?」
白泉意猶未盡。
「南疆是蠱蟲的發源地,你們知道蠱王嗎?」
三人都搖搖頭。
沒聽說過,就連蠱蟲,若不是雍承安中了,他們也沒聽說過。
畢竟,京城離南疆實在是太遠了。
除了一些商人會來這裡交易之外,幾乎可以說與大雍全無往來了。
「蠱王是從萬千蠱蟲中廝殺出來的那一隻,能解所有的蠱蟲。」
「有了蠱王,解除殿下心口的蠱蟲就輕而易舉了!」白泉興奮的拍了拍大腿,這可是他多方打聽證實了的情報。
絕對錯不了。
阿七和容鶯都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腰間的袋子。
「蠱王呢?」
「這個……」
白泉動作一頓,訕訕道:「蠱王自然是在聖女手裡,我哪裡接觸的到。」
阿七失望的嘆了口氣,「還以為你拿到蠱王了呢。」
容鶯也大大的嘆了口氣。
「你以為蠱王是那麼好拿的!」
「蠱王與聖女一樣,都是南疆的聖物,保護他們的人多的數不過來。」
白泉也嘆了口氣。
他打聽到這個消息後,不是沒想過辦法接觸聖女,但是連聖女周身五丈他都靠近不了。
更別提拿到蠱王了。
「那現在有什麼辦法?直接去搶嗎?」容鶯發愁道。
這次來南疆,帶了一百多輕風衛,也不知道能不能搶到蠱王。
「那可不行!」白泉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我們要是搶了蠱王,會遭到全南疆追殺的!」
「到時候別說解除殿下身體裡的蠱蟲了,恐怕我們每人身上都要多幾隻蠱蟲。」
白泉打了個寒顫,似乎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容鶯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她可不想這一趟白跑,她一定要治好太子殿下!
「辦法也不是沒有,只是可能需要太子殿下犧牲一下自己了。」白泉摸了摸下巴,看向雍承安的眼神很是詭異。
雍承安身子抖了抖,他原本只是安靜的聽著他們說話,不知道怎麼莫名其妙就要他犧牲自己了。
白泉解釋道:「南疆聖女每年都會拋繡球招親,但年年都不滿意,今年的繡球招親就在三日後,以殿下的容貌,若是去參加,定會讓聖女滿意。」
阿七手臂一瞬間起了雞皮疙瘩,這不就是讓殿下出賣色相嗎?
不行!絕對不行!
「不行!」
「殿下身份貴重,如何能去搶繡球?」阿七擰著眉。
「我代替殿下去,實在不行,還有輕風衛這麼多人呢!」
「那聖女總能看上一個吧。」
阿七已經決定了,大不了犧牲一個兄弟,只要能讓聖女把蠱王借他們一用,她看中了輕風衛中的誰都可以,哪怕是他!
「你們長得有太子殿下好看嗎?」
「你以為那聖女為什麼一直沒嫁出去,不就是那些人的容貌沒入她眼。」白泉翻了個白眼。
若不是實在沒辦法接近聖女,他也不會出此下策,讓太子殿下親自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