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超然。
相比凡塵。
高深如龍。
若論實力。
靈界超越凡塵何止一籌!
然。
這並不意味靈界已強到皇境多如狗,大帝遍地走。
凡塵之中。
登臨皇境。
可稱至強。
置於靈界。
皇境含金量直線下降。
與至強二字絕緣。
然。
抵臨皇境。
依舊可稱尊一方。
靈界相對凡塵。
真正落差極大的。
實則。
乃是王境。
在凡塵。
少年王境為為傳說。
驚艷一地。
閃耀八方。
在靈界。
少年王境僅為天驕。
真正被眾星捧月,奉為妖孽神種者。
必須於年滿三十之前。
登臨皇境。
成就完美皇基。
縱然戰清歌於太古城身份尊貴,乃小域天女。
下凡之時。
身邊護法。
亦僅為兩尊日皇。
一旦登臨大帝。
放眼靈界。
亦已極盡尊重。
絕對稱得上絕頂戰力。
當然。
同為大帝。
底蘊不同。
境界迥異。
戰力自然相距甚遠。
天差地別。
凡塵大帝。
多為帝一。
帝二。
根底薄弱。
登入靈界。
在大帝之境。
大概率。
堪堪墊底。
「還有底牌?此子到底是何來歷!看似平庸,實則,幽深如淵,難以窺盡!」
吳重瞳後怕。
當日。
其追殺蕭塵。
連下狠手。
若蕭塵喚出沉眠於其體內那尊滔天巨妖。
其豈不是瞬間涼涼?
「你…究竟是誰?我乃戰家老皇,傷了我,便是與戰家為敵!」
幽綠漫天,被窮奇執掌肉身後的蕭塵身沐妖焰,眸似金燈,周身彌散雄渾道韻,漠然,威嚴,凶戾,如一尊高臨天地的神,漫天妖輝之下,赤雷再無半點昔日倨傲,冷酷之色,身軀緊繃,眸瞳微顫,脊背發涼,頭頂宛如壓著一座萬丈大岳,不自覺垂首向地,極為狼狽。
此刻。
他心中悚然。
身為日皇。
其底蘊雄渾。
戰力非凡。
登臨凡塵。
大帝之下。
理應摧枯拉朽。
畢竟。
凡,靈有別。
根基,神通相差何止千里!
然。
此刻。
其竟被一尊未入帝境之皇境妖皇壓制到了此等境地。
旁人相隔甚遠。
不知窮奇根底。
他卻是脫離光幕。
親臨現場。
當面與之激鬥。
據其氣息。
赤雷非常確定。
出手者雖然強橫,卻並非大帝。
仍在皇境。
畢竟。
它並未從「蕭塵」身上感知到丁點帝域。
這說明。
對方仍在皇境。
只是。
凡塵之中。
怎可能有戰力如此恐怖之絕世妖皇?
要知道。
對方肉身已失。
僅餘魂魄。
相較巔峰。
戰力早已不全。
此等狀態。
亦有如此神威。
全盛之時。
又該強至何境?
其為人族。
並無如黑甲老蟹那般血脈傳承。
感知不到妖族獨有之位階壓制。
故。
其壓根不知。
面前這尊絕世凶魂。
極可能曾為傳說中之古之聖妖。
然。
雖不知根底。
對方之恐怖殺力。
赤雷卻深有體會。
其攜雷霆之勢而來。
對方尚未動手。
僅憑周身散發之些許妖氣。
便已將震懾。
生殺予奪。
再不以勢相壓。
說不定。
其今日當真要死在此地。
「戰家?很強麼?太古年間,老祖曾斬仙弒神,區區戰家,算根雞毛?」
窮奇幽語。
一時間。
回憶如浪。
洶湧而來。
無盡歲月。
其屹立巔峰。
腳踏日月。
威臨諸神。
那段崢嶸歲月。
其從未想過。
有朝一日。
會落魄至此。
竟被一隻靈界螻蟻。
當眾威脅。
「斬仙弒神?這位前輩口氣未免也太大了些吧!」
「太古年間,怎麼可能?」
眾靈嘀咕。
皆以為。
窮奇在狂吹牛逼。
太古。
過於遙遠。
凡塵之中。
壓根沒任何生靈。
能橫越如此久遠之漫長光陰。
自太古年間。
一直存活至今。
「妖兄,這般冒犯靈界使者,有些無禮了嗎?」
高天之上,光幕涌動,一位白髮老者腳踏墨甲麒麟,如一道璀璨流光,咻然而至,轉眼,臨近赤雷。
其腳下玄光沸騰,以神秘奇術,構築麒麟法相,麒麟向日而嘯,滾滾音波如雷,吼動山河,噴薄滔天之威。
出手者。
正是先前攔阻黑甲老蟹那尊恐怖老皇。
當時。
赤雷欲對蕭塵動手。
黑甲老蟹出手庇護。
那尊恐怖老皇悄然出現。
堵住黑甲老蟹前行之路。
迫使其放棄援手蕭塵。
「滾!」
窮奇輕輕一眼。
幽藍翻湧。
一行璀璨妖文橫空。
壓天而落。
如浩瀚星河。
閃耀人間。
鏗。
麒麟爆碎。
無盡威壓漫空。
戰家老皇承受不住那絕世威壓。
雙膝微彎。
脊背向下。
竟不自覺。
呈現跪拜之姿。
「這就跪了?」老六訝然。
故意高聲呼喝。
兇殘補刀。
說最狂的話,挨最毒的打。
這戰家老皇氣勢洶洶,乘墨甲麒麟踏天而來,似欲橫掃六合,所向八荒!
誰料!
黃爺輕輕一語。
其神威盡滅。
倉皇如狗。
竟乾脆利落,直接衝著黃爺「行跪」!
「我的天!厄運之王體內究竟潛藏著何等恐怖之禁忌生靈?妖威彌散之間,竟能讓一尊靈界老皇當場止戈,虔誠跪拜!」
「兄台,你認真的?若用心感應,不難看出,那尊靈界老皇身不由己,有此禮敬,全因遭受碾壓,脅迫,哪來什麼虔誠可言!」
「我去,真是!只不過,厄運之王體內那尊絕世禁忌人物從頭到尾似乎並未動手,僅僅輕吐一字,怎可能便凝聚此等威勢!」
仙棄之地,無數生靈觀天,原本,光幕陣法,只現於與萬朝大戰相關之人眸孔,蕭塵現身之後,戰清歌為揚靈界神威,直接升級法陣符文,將此間場景輻射到了無數城池,山域,古林,奇潭,靈將,本意,是欲叫天下生靈明白,靈界之威,凜然神聖,凡靈難犯,犯之,必亡。
誰料。
蕭塵身後那尊禁忌妖魂過於恐怖。
以至於。
戰家此次。
揚威不成反被干。
就拿方才戰家老皇腳踏墨甲麒麟,踏天而落,興師問罪,欲尋說法。
卻被黃爺輕輕一語。
直接敕跪。
不少生靈相距戰場較遠。
修為不足。
沖眼一看。
還真就以為戰家老皇乃主動服軟,真心下跪。
唯有那些眼界毒辣。
道行高深。
感知敏銳之恐怖生靈。
憑藉超強靈覺。
相隔萬里。
依舊嗅到了一絲異樣。
駭然驚覺。
窮奇言出法隨。
低低一語。
便將戰家老皇鎮壓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