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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我肯定發誓啊

2026-05-21 11:36:20 作者: 知白

  現在已經不只是馮家人心惶惶,整個鹿陵地區的世家大戶全都人心惶惶。

  馮家幾乎是傾盡全力在追殺那個兇徒,可這麼多天過去一無所獲。

  非但一無所獲,損失比之前還要大。

  馮家主母被殺的事他們可以暫時按下去,可兵營被一把火燒了的事他們怎麼按下去?

  紀家大宅被一把火燒了的事,又怎麼按下去?

  紀六安夫妻和他們的兒子紀崇陽被斬首,他們的人頭隔了兩天才被找到。

  發現那三顆人頭的地方是一片荒地,地里有三座以前無人祭奠的土墳。

  這三座土墳,就是當初被紀崇陽等人禍害致死的那個孩子和他父母的。

  那個孩子先是被逼迫著赤身裸體在荊棘叢里爬進爬出,然後又被紀崇陽那群人以竹管放血致死。

  他的父母因為不願意收下紀六安丟給他們的那幾兩銀子,反抗的時候被紀家的家丁活活打死。

  還是村里人偷偷收斂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屍體,匆匆掩埋。

  時隔多年,這三座墳上早已荒草叢生。

  可是現在已經被人清理過,添了墳土,燒了紙錢,還祭奠了三顆人頭。

  這些消息都是瞞不住的,百姓們自會口口相傳。

  整個鹿陵郡的世家大戶人人自危,反倒是百姓們個個都開心的不得了。

  他們不敢在明面上開心,不敢在公開場合議論,可回到家裡,誰不拍案叫好?

  鹿陵郡的百姓們都說,那可不是什麼殺人不眨眼的兇徒,那是俠,是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出現過的俠。

  是啊,這個天下,這個江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被人稱之為俠的人了。

  馮家的人動用一切關係,動用一切手段。

  甚至不惜直接將方許的畫像張貼的到處都是,他們甚至開出極為高昂的懸賞。

  可沒有人為他們提供任何消息,哪怕曾經見過方許他們的也不願意為了那點銀子出賣良心。

  方許他們吃過飯的那個小店裡,掌柜的兒子回憶起來確實見過那樣幾個人。

  他聽聞有上萬兩銀子的懸賞不免心動,和他爹商量了一下,當場就被他爹打斷了腿。

  馮家的人再怎麼氣急敗壞,也找不到方許他們的蹤跡了。

  

  明面上找不到,他們就逼迫當地江湖勢力去找。

  還是會有為了錢什麼都敢幹的人,一個暗道勢力也發出懸賞令追查方許等人蹤跡。

  可莫名其妙的,這個暗道勢力當天夜裡就被滅了門。

  數十個在當地惡貫滿盈的混帳東西,全都被割了人頭。

  幾十顆人頭被壘成了一個小小的人頭塔,堆在大門口。

  殺他們的人還在地上用血寫出八個大字:不是不報,時辰已到!

  這件事傳揚出去之後,鹿陵地區的黑道勢力都不敢再有任何動作。

  有人推測,那個兇徒如此大開殺戒之後可能會引起一個巨大的浪潮。

  那就是......效仿!

  會有原本有心而無膽的江湖中人,因為受到這件事影響拍案而起。

  他們就算還是不敢以自己的面貌干點什麼,但他們卻能以那幾位大俠的名義懲惡揚善。

  到了這時候,馮希斂真的沒辦法了。

  他就算把那個善於卜卦的辛夷先生剁碎了也無濟於事。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各地傳來的消息讓馮家的人疲於奔命,但這些消息基本上都和方許無關。

  今日有消息說,某縣曾經為非作歹的縣令被人吊死在衙門裡,地上也留下了血書:不是不報,時辰已到。

  明日又有消息說,欺壓鄉里的某個惡霸被人亂棍打死在巷子裡,地上也有歪歪扭扭的血字:不是不報,時辰已到。

  這樣的消息接踵而來,今日有惡霸被殺,明日就有惡人受死。

  鹿陵郡治下,各州縣都傳來這樣的消息,被殺的那些惡人身邊,都留下了不是不報時辰已到八個字。

  而此時,方許他們已經帶著摺疊版妖道平清到了泊月湖邊。


  這裡的漁村遭受了很大破壞,不少百姓被馮希斂的人毆打,有些民居都被損毀。

  方許把從馮希斂家裡翻找來的那些銀子交給松針公公,讓他和安秋影兩個人挨家挨戶去分錢。

  告訴百姓們,這是補償,暫時不要問是誰給他們的補償,反正不是馮家那群王八蛋。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知道這是誰給他們的補償。

  方許覺得漁村百姓們受了委屈是因為他,所以這些銀子就該補償給百姓們。

  在松針公公和安秋影去分發銀子的時候,方許和白懸開始審問那個妖道了。

  方許第一句話就是......你小子命真硬啊,把你丟在荒郊野外這麼多天你都沒死。

  ......

  識時務者不一定為俊傑,也可能是怕死。

  悔改之心永遠都沒有怕死來得快,來的實在。

  妖道平清奄奄一息,他現在唯一的期盼竟然不是活著,而是別被打的神魂俱滅。

  在他和白懸道長鬥法的時候,他就想這麼幹來著。

  如果不是方許及時趕到,白懸道長也真的可能被他打成神魂俱滅了。

  「教坊司里那個法陣,到底是在圖謀什麼?」

  方許問那妖道,那妖道雖然怕死可他也知道自己若什麼都說了肯定死的更快。

  他想和方許談條件。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希望你能在殺我之後,能讓我土葬。」

  這個條件,似乎一點都不過分。

  如果方許連這個條件也不答應的話,平清覺得自己也不必把知道的告訴方許了。

  「行,如你所願。」

  方許道:「我不管你要求土葬是有什麼圖謀,哪怕你修行的道法能夠讓你在土裡重生我也不管,只要你如實說出法陣和馮家的秘密,我保證給你土葬。」

  平清立刻說道:「你發誓,發毒誓。」

  方許立刻就發誓。

  平清覺得不行,他讓白懸以九雷陣引為方許起誓。

  如果方許違背了諾言,必會被道門九雷轟頂而死。

  方許問白懸:「如果按照他說的法子起誓,我真的會被九雷轟頂?」

  白懸:「只要是完全按照儀式,以你的血起誓,如果你違背誓言,真的會被九雷轟頂。」

  方許:「那也沒關係,我願意起誓。」

  他讓白懸準備好儀式之後,在符文中滴了一滴血進去。

  「我發誓,如果我不把平清道長土葬,我必遭受九雷轟頂。」

  說完後他看向平清:「現在滿意了嗎?」

  平清見儀式過程沒有任何問題,他明顯鬆了口氣。

  「教坊司的那個法陣,是為了試驗人能不能和異族融合。」

  方許聽到這話心裡微微一動。

  異族的事是秘密,這個妖道卻似乎知道的不少。

  平清繼續說道:「傳聞中,幾千年前,妖族和人族混居,相互嫁娶,然後就有了半妖,隨著時間推移,又有了數量龐大的劣人。」

  「我奉命從殊都到鹿陵,就是想試試,能不能通過道門的手段把人改造成異族那樣。」

  方許聽到這問:「奉誰的命令?」

  平清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了:「我師尊,妙化真人。」

  方許看向白懸:「名氣很大?」

  白懸微微搖頭:「沒聽過。」

  平清解釋道:「我師父前些年一直都在山中隱居,是幾年前才被請到殊都去的。」

  方許問:「請你師父的是太后?」

  平清回答:「師父沒有明確告訴過我,但我猜測就是太后,不然,為什麼讓我到鹿陵馮家。」

  他繼續說道:「幾千年前的事已經無從考據,人和異族結合到底能不能生下強壯的後代也無法證明。」

  「馮家的人不知道從哪兒找到了異族,他們逼迫異族和教坊司的女人結合,可......根本沒有用。」

  「所以馮家又換了法子,打算給人換血來製造和異族一樣強壯的東西出來,馮希寶,就是第一個試驗品。」


  「可是,無法成功,因為師父要求我根本做不到,他想要的,不但要有一個強壯的軀體,還不會異族化。」

  「後來我推測,師父想要追求的應該是另類的長生手段......但我不敢問。」

  平清看向方許:「我知道的大概就這麼多,我也只是以法陣吸收人的先天氣為馮希寶續命。」

  「只是為馮希寶續命?」

  方許才不信。

  平清道:「以法陣收集起來的先天氣,再以一件寶器收集起來,師父說,留著有大用,我猜,也是為求長生。」

  方許問他:「那件寶器呢?叫什麼名字?在哪兒?」

  平清道:「我師父的使者每半年來一次,這半年期間,收集起來的先天氣都存貯在法陣內,使者來的時候就會收走。」

  「這件東西是我師父的至寶,連我們師兄弟也很少見到,只是知道,品級至少已成法器,名為納爐。」

  方許再問:「你師父妙化真人在哪兒?」

  平清搖頭:「真不知道,他大概在殊都,但在殊都什麼地方我不知道。」

  方許又問了幾個問題,平清倒是知無不答。

  等安秋影和松針公公回來的時候,方許的想問的基本上也都問清楚了。

  「我知道你肯定會殺我,希望你信守承諾。」

  平清說道:「你所立下的毒誓是破不了的,只要你不將我土葬,你一定會被九雷轟頂而死。」

  方許:「放心,我比你想的怕死,我會信守承諾。」

  平清閉上眼睛:「那我就放心了。」

  方許:「你真容易放心。」

  平清猛的把眼睛睜開:「你什麼意思?」

  方許:「我這個人,只要發了誓就一定會做到。」

  平清看著方許,總覺得方許不會那麼輕易讓他如願。

  方許蹲在平清面前很認真的囑咐:「不過,假如你還有下輩子,讓人發誓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些。」

  平清有些急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方許把新亭侯抽出來:「我答應了把你土葬,只要是土葬就行。」

  說完一刀一刀剁下去,行事狠辣根本不像個好人。

  他居然將平清給剁碎了。

  然後騎著馬跑,跑幾里後就下馬埋一塊,再跑幾里再埋一塊,他也不嫌累。

  跑了幾十里才完成了土葬,方許回來的時候天都快亮了。

  白懸看著這個傢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抱歉啊。」

  方許對白懸說道:「原本說好讓你親手殺了他的,可這種事你還是別沾染一身髒,我不是好人,我來就行了。」

  說完他問白懸:「這樣不會讓我遭雷劈吧。」

  白懸:「其實你就算不土葬了他,隨便扔,你也不會遭雷劈,因為符文是我畫的,儀式是我執行的,我當然能化解。」

  「那個敗類要土葬是想留魂,他應該有法子重生,哪怕不重生,也或許能做奪舍之類的事,我還能如他願?」

  方許:「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而安秋影對方許的認知,又讓她搖搖擺擺了。

  方許的行事風格,真的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的。

  「買艘船。」

  方許大手一揮:「天亮咱們就走水路過泊月湖,和這地方揮手告別吧。」

  可是,他們好像終究百密一疏。

  在泊月湖邊大肆發錢的事,很快就傳揚出去。

  得到消息的馮希斂,立刻帶著家族所有高手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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