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暗自點頭,能在聽風鎮這等魚龍混雜的鬧市中開起這麼大一家布莊。
想必以前少不了安洛靈用修仙者的身份在暗中幫襯。
這也難怪,阿香那溫婉柔順的骨子裡,總隱隱透著一股子雍容華貴的氣韻。
但在他面前,卻總是那副怯生生、任君採擷的嬌柔模樣,反差極大。
而且每次來小店尋他,穿的那些衣裙雖看著素雅,可入手的觸感卻滑嫩得驚人。
他剛邁步跨入門檻,便有一名眼尖的俏麗婢女迎了上來。
感受到江玄身上那股飄逸出塵的氣勢,婢女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個萬福禮:
「奴婢見過大人,歡迎大人光臨小店。」
江玄微微頷首,目光在寬敞的前堂掃了一圈,見只有三名婢女在忙前忙後地招呼客人。
便開口問道:「你家夫人安香可在?」
婢女連連點頭,恭敬回道:「夫人正在後院招待一位貴客。」
「懇請大人在前堂稍坐片刻,奴婢這就去通稟夫人。」
光看江玄這身俊逸非凡的行頭和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婢女便猜出此人非富即貴。
極有可能是高高在上的仙長,自然是半點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了後院。
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一道端莊秀麗、身段豐腴嫵媚的倩影匆匆從布簾後走了出來。
阿香今日穿了一身極襯膚色的淡黃色長裙。
當她的視線在前堂一掃,定格在江玄身上時,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
她呆呆地望著江玄,水潤的杏眼瞬間睜大,似乎根本不敢相信這位尊貴的仙長竟會親自找上門來。
緊接著,她眼眶一紅,一層水霧迅速在眼底蔓延開來。
那副楚楚可憐、快要掉眼淚的模樣,看得人心底直發軟。
阿香下意識地想要加快腳步,恨不得直接撲進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寬厚懷抱里。
可當她餘光瞥見周圍那些好奇打量的客人和婢女時,理智硬生生地拉住了她的腳步。
她在江玄跟前半步的位置停下,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思念。
當著眾人的面,端端正正地屈膝行了個萬福禮。
聲音軟糯嬌柔,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輕顫:「阿香......見過仙長。」
「不知仙長大駕光臨,未曾到門前相迎,還望仙長恕罪......」
江玄看著她這副極力保持客氣與距離的模樣,心裡自然跟明鏡似的。
阿香是個寡婦,這鋪子裡人多眼雜。
她這般謹小慎微,無非是怕閒言碎語傳出去,影響了他這位仙長的清譽。
可江玄哪裡會在乎這些世俗眼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直接邁步上前。
在眾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諱地伸出大掌,一把將阿香那雙藏在袖口裡的柔軟玉手緊緊裹入掌心。
入手溫潤滑膩。
「阿香,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多禮。」江玄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親昵。
「你我相知相伴,日後可不許再這般見外了。」
阿香豐腴的嬌軀猛地一顫,抬起水汪汪的杏眼。
滿眼柔情似水地凝望著眼前這個俊朗挺拔的男人。
兩行清淚再也繃不住,順著白皙的面頰滑落下來。
「仙長......」她軟綿綿地喚了一聲,聲音里滿是化不開的甜膩與感動。
她哪裡聽不出來,江玄這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外人面前給她撐腰,宣告著他們之間非同一般的關係。
江玄輕笑一聲,抬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淚花:「好了,這裡人多嘴雜,我們換個清淨的地方說話。」
阿香連連點頭,感受著那大掌傳來的滾燙溫度,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泡在了蜜罐里。
兩人就這麼明晃晃地牽著手,穿過前堂,朝著後院走去。
留下鋪子裡一眾面面相覷的客人和婢女。
但全場硬是鴉雀無聲,誰也不敢多嚼半句舌根。
阿香都親口喊人家仙長了,這等仙凡之別,若是亂說話,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來到後院內,江玄剛挑開門帘,便看到院中小亭下坐著一位極其惹眼的女孩。
那女孩身著一襲粉色落櫻紋的對襟長裙,身姿窈窕,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披散在肩頭。
五官生得極其精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出眾氣質。
見到兩人牽手走來,女孩從容不迫地站起身,姿態優雅地行了一個凡間的禮數,聲音清脆悅耳:
「莊芸見過仙長。」
江玄面帶微笑,微微頷首算作回禮。
但他神識稍稍一探,心底卻泛起了一絲驚訝。
這名叫莊芸的女孩明明沒有半點修為,是個不折不扣的凡人。
可她的周身,卻縈繞著一股純淨氤氳的靈氣。
這顯然是身上佩戴著護身法寶,或是常年用天材地寶溫養著身子。
足以說明她背後站著一位實力高深的大修士當靠山。
此時的阿香被江玄緊緊牽著手,端莊秀麗的俏臉早就羞得緋紅一片。
她定了定神,看著莊芸,聲音輕柔如水:
「莊芸姑娘,除了剛才咱們談妥的那些要求,可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地方?」
莊芸目光平靜地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掃過,心思玲瓏剔透,當即微笑著回道:
「安夫人辦事,我自是放心的。」
「只需在一個月內將這批布料趕製出來即可,屆時我會派人親自來取。」
「不過,到時候還需勞煩安夫人親自隨車隊走一趟,前往落櫻谷指導布置會場。」
阿香聞言,認真地點了點頭,打包票道:「請莊芸姑娘放心。」
「奴家定會準時完工,絕不誤了姑娘的大事。」
莊芸聞言,嘴角綻開一抹清淺得體的笑意。
「既如此,那我便不多留了,免得打擾了安夫人與仙長敘舊。」
「小女子先行告辭。」
阿香面露歉意,柔聲道:「今日有貴客臨門,奴家實在分身乏術,未能盡好地主之誼。」
說著,她戀戀不捨地鬆開江玄那溫熱的大掌,微微側過身子:「奴家送姑娘出門。」
莊芸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善解人意地輕聲道:
「夫人請留步,若是因小女子冷落了仙長,那便是莊芸的罪過了。」
說完,她再次身姿優雅地朝著江玄福了福身。
便帶著一股淡淡的落櫻清香,轉身邁著輕盈的步子離去了。
等到後院的月亮門外再也聽不見莊芸的腳步聲,那股若有若無的落櫻香氣也散了個乾淨。
阿香一直緊繃著的豐腴身軀這才徹底軟了下來。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思念,直接撲進了江玄寬闊的懷膛里。
兩隻柔軟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背,整個人貼得嚴嚴實實、
貪婪地嗅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清冽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