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對這個回答顯然很滿意,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夾了一塊鳳爪啃著。
安迪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還是第一次,她在家等他回來。
之前都是他在家等她回來。
她這次等他回來的這段時間,有種說不出的難受,回來看不到他心裡空落落的,幹什麼也提不起勁,也想了很多。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從綠化帶里爬了出來,滿嘴的胡說八道,很奇怪的一個人。
除了很奇怪,那時候她只是覺得這個人長得還不錯,氣質乾淨,僅此而已。
後面發現自己不排斥,更多的好奇。
有時候這人嘴裡胡言亂語,不怎麼著調,但辦事上還是沒問題的,很有責任心的一個人。
但現在,她看著他坐在對面啃鳳爪,嘴角沾了一點醬汁都沒注意到,一邊啃一邊含糊不清地給她講老虎幼崽怎麼怎麼樣,下次帶她一起去,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她忽然發現,喜歡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有多完美,而是因為他不完美的樣子在你眼裡也很可愛。
就像現在,江月白嘴角沾著醬汁,手舞足蹈嘰嘰喳喳的樣子,在她眼裡,比任何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的成功人士都要好看一萬倍。
這可能就是老譚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江月白終於注意到安迪的目光,下意識伸手擦了擦嘴角。
「看什麼呢?」
安迪收回目光,端起湯碗擋住自己的表情道:「沒什麼。」
江月白狐疑地看著她,沒追問,低頭繼續吃飯。
吃到一半,安迪開口道:「阿白。」
江月白疑惑的看著安迪。
「嗯?」
安迪想了想道:「你周五晚上有事嗎?」
江月白搖頭道:「應該沒有,怎麼了?」
就算是有,那也是沒有。
安迪放下筷子,手肘撐在桌子上道:「周五有一個酒會,我需要一個男伴。」
江月白雙眼發光道:「我跟你一起去?」
安迪被江月白雙眼發光的看著有些不自在道:「如果你不想去也沒關係,就很普通的一個酒會,去不去都可以的。」
江月白連忙道:「誰說我不想去了?」
「我還沒跟你一起參加過酒會呢!」
「我肯定得去啊!讓他們都看看你可是名花有主的人!」
「衣服有要求嗎?正裝?」
「到時候咱們穿情侶裝好不好?」
安迪笑道:「好,都可以。」
江月白興高采烈道:「那就說好了,我記得你衣櫃有一套藍色的裙子,到時候我也穿同色系的西裝。」
「之前買的珠寶總算是派上用場了,不然都要發霉了。」
「或者改天咱們一起出去逛街,再去買一點回來。」
「……」
江月白嘰嘰喳喳,安迪就靜靜的聽著。
第二天下午,車到了,江月白帶著邱瑩瑩下樓看了一眼,然後簽收。
邱瑩瑩一整個都驚呆了。
啊?
她這樣就有車了。
她現在也是有車有房的人了。
真的好像是做夢一樣。
真希望這個夢永遠不要醒來。
站在一邊的江月白看著傻不愣登閉著眼睛的邱瑩瑩,給了人一巴掌。
「愣著幹啥呢,去跟人加個聯繫方式,以後車子有問題或者是出事故好找人。」
邱瑩瑩聞言立馬:「呸呸呸!」
「小叔,不許烏鴉嘴,我開車還是可以的!」
江月白白了人一眼道:「得了吧,我都不稀的說你,我上去了。」
說完江月白就走了,獨留邱瑩瑩一個人在那裡對著車摸來摸去的,還不斷的拍照。
隨後又想起來了,她小叔是吃軟飯的,這樣給她買車,真的沒問題嗎?
連忙又給江月白髮去了消息詢問。
江月白無奈的回覆說著是自己的錢,放心,安迪那邊沒問題的。
邱瑩瑩這才又開始拍照炫耀起來。
江月白在群里看到了照片,還有樊勝美跟關雎爾的羨慕跟祝福。
曲筱綃還是很毒舌,說真是把好車白瞎了什麼的。
兩人在群里吵吵鬧鬧的。
江月白打開系統看著不斷上漲的情緒值嘖了一聲。
果然,有紛爭,才是最好的收集。
但他懶慣了,不想要努力。
這樣就挺好的。
真讓他圍著幾個人轉,那他一定是反派,不斷找事的那種。
到了周五,兩人開車前往酒會。
安迪身穿藍色長裙加上黑色西裝,配上整套的藍寶石首飾,簡直是又美又酷。
江月白這邊也是的同款藍襯衫黑西裝,西裝外套上面也有著同款的藍色寶石胸針。
表是跟安迪的情侶表,耳釘也是。
戒指是安迪之前給他的。
兩人一起出門,誰看不出他們兩人是情侶,那才是真瞎子了!
譚宗明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領帶是暗紋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正經了不少。
看到兩個人走過來,他的目光從安迪移到江月白,又從江月白移回安迪,來回看了兩遍,最後「嘖」了一聲,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帶路。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同款的衣服,耳釘,戒指,胸針,項鍊,從頭配到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一對似的。
江月白跟在後面,不依不饒道。
「老譚,你嘖什麼?」
譚宗明頭都沒回道:「我牙疼。」
江月白想再說什麼,被安迪捏了一下手指,閉上了嘴。
但他嘴角的弧度還是出賣了他,那是一種我有你沒有的得意,幼稚的不行。
譚宗明看到了,但譚宗明是真的不想理。
穿過花園,走進裡面,推開門的一瞬間,暖黃色的燈光和嘈雜的人聲一起涌了出來。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大廳。
譚宗明走在前面,很快就被人群圍住了,資本大佬的身份在這種場合就是一塊行走的磁鐵,走到哪裡吸到哪裡。
安迪沒有跟上去,她帶著江月白往靠窗的方向走,那裡人少一些,光線也柔和一些。
但安迪本身就是一塊更大的磁鐵。
晟煊集團的CFO,華爾街回來的精英,譚宗明身邊的紅人,這幾重身份疊加在一起,讓她幾乎在踏進大廳的瞬間就成了焦點。
更何況她今天還戴著一整套藍寶石首飾,身邊還跟著一個穿同色系西裝、戴同款藍寶石胸針的男人。
一個穿著酒紅色禮服的女士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熱情得像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姐妹。
「安迪,好久不見!你最近氣色真好,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她的目光在安迪和江月白之間來回掃了兩遍,停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眉毛微微挑了一下,表情瞬間變得意味深長。
安迪鬆開江月白的手,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禮貌地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然後側身讓出半個身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這是江月白,我未婚夫。」
江月白面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微微頷首,伸出手跟那位女士握了一下,動作優雅得不行,腦子裡面早就開始噼里啪啦的放煙花了!
未婚夫,嘿嘿,未婚夫。
「未婚夫?」
酒紅色禮服的女士顯然被這個詞砸得不輕,眼裡的驚訝怎麼都藏不住。
「安迪,你什麼時候……我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