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國指揮中心這邊，一片死寂。
「發生了什麼？」
「怎麼突然就消失了？」
「呼叫！呼叫第一編隊！」
通訊官拚命對著麥克風呼喊，
「雄鷹一號！收到請回答！」
「雄鷹三號！請回應！」
「雄鷹七號！雄鷹七號！」
通訊頻道里，只有滋滋的電流雜音，沒有任何人回應。
空軍司令一把抓起加密電話：「給我接預警機！他們看到了什麼？！」
預警機那邊同樣一片混亂。
預警機的位置，一般處於戰機編隊後方150-300公里左右。
此時，預警機那邊正傳來混亂的聲音，
「長官……他們是被飛彈擊落的，總共有20枚飛彈發射過來，精確度極高，幾乎沒有規避窗口。」
「波斯貓從哪來的飛彈？」
「他們怎麼知道我們的航線？」
「難道戰機沒有發射任何的干擾彈？」
沒有人能回答這些問題。
空軍總司令掛斷電話，慢慢轉過身，看著大廳里一張張茫然的臉。
他痛苦地閉上眼睛。
一次性損失12架f-35i。
這是以國空軍歷史上單次行動損失最慘重的一次。
他甚至不敢想像這個數據報上去之後，總理辦公室里會是什麼反應。
「等等……」
他突然想起來，另外幾個戰鬥機編隊，正飛往波斯貓轟炸。
「趕緊呼叫其他編隊，讓他們撤回，我們要重新評估……」
「司令，他們已經進入波斯貓領空了。」
「馬上呼叫他們！」
「獵鷹編隊，這裡是總部，立即返航！重複，立即返航！」
頻道里只有雜音。
通訊官切換頻道，繼續呼叫第三編隊、第四編隊。
「禿鷲編隊，聽到請回答！」
「長劍編隊，收到請回話！」
幾秒後，第二編隊的領航員聲音終於斷斷續續地傳回來，被干擾得嚴重失真：
「總部……已進入……波斯貓……空域，重複，目標確認……信號……不好……」
「立刻返航！」
通訊官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們可能會遭到飛彈襲擊！立刻——」
話音未落，頻道里傳來一聲刺耳的警報。。
然後是一個飛行員的尖叫：
「飛彈，注意躲避，注意躲避……」
頻道一下亂了，警報聲此起彼伏，有人在喊「規避！規避！」，有人在大叫「干擾彈釋放——」，然後一聲巨響……
緊接著，頻道陷入了沉默。
通訊官急聲道：「獵鷹編隊？獵鷹編隊？請回答！」
無人回應，他顫抖著手切換到第三編隊的頻道。
同樣的警報聲，同樣的混亂。
……
半個小時後。
總理府，地下指揮中心。
又一場會議，緊急召開。
總理，總參謀長、摩德局長、國防部長……
還有總司令，
所有人都坐著，
只有總司令站著，低著頭，一臉頹敗。
總理和眾人看著戰損報告，為之心驚。
「18架f-35，全滅，30架f-16i，全滅……」
「總計損失48架戰機，陣亡48個優秀戰鬥機飛行員……」
總理盯著報告，瞪著總司令：「48架，你知道這是我們現役戰機總數的三分之一嗎？」
「一個晚上，你讓我丟了三分之一的空軍。以後我們的防空網，將會是處處漏洞。」
總司令低頭，無法辯解。
這確實是他的失誤。
總共有8個編隊，最後的4個編隊聽到總部撤離命令，及時撤離回來了。
國防部長道：「總理，這不只是戰術問題，是情報泄露，讓對方提前知道了我們的進攻路線。另外，還有一點是對方是怎麼打下我們的戰機的？飛彈再精準也不可能擊落所有戰機啊！」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
「幽靈！」
其他人紛紛點頭。
波斯貓什麼垃圾實力！
能打下f35？
唯一的變量，只能是『幽靈』！
「確定了！」
「絕對是那個國家！」
「也就只有他們，才有這種實力！」
總理猛地轉向摩德局長：「你的人呢？幽靈現在有找到線索嗎？」
摩德局長：「目前正在篩查，我們……」
總理打斷他：「我不想聽過程。我就問一句——能不能找到他？」
摩德局長沉默：「……給我時間。」
「我沒有時間。」總理憤怒拍桌，目光掃過所有人，「明天天亮後，全世界都會知道我們一夜丟了48架戰機。敵人會覺得我們不再是威脅，國民會恐慌。」
國防部長：「總理，現在做任何事都沒有決定性的改變，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拖美國下水！必須立刻請求美國全面介入。沒有他們，我們打不了！」
「而且，我們需要他們的情報能力，包括他們熊貓那邊的間諜。」
「好！」總理對摩德局長道：「馬上啟動拖鞋軍那邊的高級間諜，給我炸了美國的基地。」
「另外，要注意用最簡單的聯繫方式，不要用任何的電子設備，我怕被幽靈發現了。」
摩德點頭：「是！」
總理看向總司令：「還有，波斯貓一定會報復，今夜，加強防備！」
總司令：「是！」
……
……
波斯貓這邊，
已經一片歡呼！
德蘭地下指揮中心，一片狂歡。
「4個編隊，全滅！」
「敵國損失了48架戰機！」
「而己方目標，全部獲得保護！」
參謀們互相擁抱，有人用力拍桌子，有人高舉雙手仰天大喊。
一架f-35i的造價超過一億美元，今晚光是f-35i就損失了十架。
加上f-16i，總額超過五十億美元，這還沒算飛行員的培訓和經驗價值。
海珊坐在指揮台前，聽著周圍沸騰的聲浪，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同時還有萬分的感激！
如果沒有幽靈提供間諜名單、敵方攻擊情報、提供進攻路線、提供制導……就沒有今晚的一切。
「傳我命令……」
「去搜尋那些戰機殘骸！」
「是！」
這時，
「總司令！」
一名參謀快步跑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最高領袖來電，讓您現在過去匯報。」
海珊點了點頭，站起身。
……
半小時後，
最高領袖辦公室。
老人坐在書桌前，身上帶著一種鬆弛感，一種幾十年壓抑突然釋放的鬆弛。
「海珊。」
「在。」
「今天的戰果，非常漂亮。」
海珊挺直身體：「是領袖的英明領導，運籌帷幄。還有幽靈，沒有他的情報和制導，我們做不到。」
老人：「今夜的反擊，準備好了嗎？」
海珊：「準備好了，目標是敵人的海水淡化廠。」
「他們有五座大型海水淡化廠，從北到南依次是：哈德拉、索雷克、帕爾馬希姆、阿什杜德和阿什克隆。」
「這些工廠供應了全國約75%到80%的飲用水。一旦癱瘓，三到七天內，全國將陷入斷水危機。」
「這一次，我們的目標是其中兩座，包括最大的索雷克海水淡化廠，位於特拉維夫以南約15公里，日產62.4萬立方米，占全國飲用水供應的20%……」
「如果能癱瘓它，特拉維夫及周邊地區將陷入直接斷水危機……」
「好！去做吧！我們要更加強硬！」
他越發感受到『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這句話含金量。
「是，領袖！」
海珊快步離開。
沒多久，國防部長進來。
老人：「明天聯繫熊貓，我們想要更多的軍備訂單？」
國防部長秒懂：「是！」
沒多久，
外交部長來了，
「領袖！」
「明天對外面的公告，想好了嗎？」
「想好了，我準備以對方損失三分之一戰機、擊落18架f35為主要爆點……」
「好！」
……
一個小時後。
以國，地中海沿岸。
索雷克海水淡化廠上空，第一枚飛彈從東北方向俯衝而下。
防空警報響起的同一秒，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12枚彈道飛彈幾乎同時抵達。
以國部署在這裡的多個防禦體系啟動，飛彈升空攔截。
波斯貓的飛彈速度太快了，末端突防速度超過5馬赫，留給攔截系統的反應窗口不到10秒。
最後，只攔截了50%的來襲飛彈。
這些突圍的飛彈直接把兩個淡化廠給炸成了一片火海。
同一時間，
四十公里外，帕爾馬希姆淡化廠遭遇打擊，九枚飛彈從不同方向同時抵達，將它炸成了廢墟。
……
……
華盛頓時間，晚上九點。
華盛頓河對面。
五角大樓，三樓作戰情報中心。
大廳里燈火通明，
整個大樓，所有人都緊繃神經。
就在一個小時前，一條震驚的消息從以國傳來，幾乎所有高級軍官都已從家中趕回。
緊急開會。
參謀部主任陰沉著臉：「48架！」
「以國空軍一個晚上損失了48架戰機——接近他們現役戰鬥機的三分之一。」
「當然，以國損失多少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波斯貓從哪來的這種防空能力？」
「這可是我們f35！」
「哪個部門能夠回答一下？」
「情報部門？」
「電子偵查部門？」
很快，
電子偵查部門的主任斯密特站起來：「長官、各位，我們回查了所有可用的電子偵察數據。波斯貓的飛彈沒有任何異常，發射陣位是以前就標記過的舊陣地……」
「但那二十多枚飛彈的飛行路徑，太精確了，修正速度太快了！」
「這非常不合理！」
「這不是普通的地面防空能做到的。」
「更不是衛星傳導做到的。」
主任轉頭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斯密特回答道：「戰區的數據鏈里，出現了一個微弱的，來源不明的持續信號。」
「這個信號始終跟隨著以國戰機編隊，持續輸出高頻率的修正指令。」
「我們電子部門認為，這個信號才是那些飛彈打中的真正原因。」
「你們覺得這是什麼東西？」
「戰機？」
「無人機？」
「我們認為是無人機。」
「該死的，一定是幽靈。」
「但問題是，幽靈是哪裡來的？」
「熊國？」
「不可能，如果熊國有這個實力，烏戰場就不會這麼被動了。」
「所以……」
所有人的心中，有了一個答案。
那個大國！
「可惡，他們這是要挑起戰爭嗎？」
「我們沒有證據！」
「還需要證據嗎？全世界除了我們、他們，還有誰有這個底蘊？」
他們討論來討論去，
依舊沒有什麼好的應對方法。
最麻煩的是什麼？
他們引以為傲的f35，竟然被這麼幹淨利落擊落了。
那麼以後美軍的行動邏輯就需要改變。
時代變了！
方法也要變！
會議室一片氣氛沉悶。
而此時，另外一條消息已經傳到了這裡：索雷克海水淡化廠、還有帕爾馬希姆淡化廠，被波斯貓襲擊摧毀。
但是這個消息，已經引不起他們的注意了。
「馬上將消息傳給白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