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邪的話,深深扎進了六翼女鳥人的心臟。
「啊——!」
一聲尖嘯,從她喉嚨里爆發出來。
她放棄了大白,赤紅的雙眼死死鎖定下方的陳邪,背後六隻聖光羽翼猛然一振,整個人不顧一切地俯衝而下!
她要殺了這個褻瀆神聖的魔鬼!
「找死!」
大白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經擋在了陳邪身前,手中的羽毛長槍自下而上,迎上了那道金色閃電。
轟——!
又是一聲驚天巨響。
狂暴的能量衝擊,讓剛剛才搜刮完戰利品、正屁顛屁顛往回跑的蕭逸,腳下一個踉蹌,直接被掀了個跟頭。
「我靠!化神打架,金丹遭殃啊!」
蕭逸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看著半空中那再次硬撼在一起的兩人,心有餘悸。
六翼女鳥人被大白這一槍,硬生生從俯衝的姿態,給抽得倒飛了回去。
她瘋了。
徹底瘋了。
她不再有任何章法,六隻羽翼瘋狂扇動,數百道凝實無比的聖光之刃,如同暴雨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大白傾瀉而去。
大白不屑地撇了撇嘴,手中的羽槍在他小小的手掌中高速旋轉起來,帶起一道道白色的殘影。
槍影瞬間擴散開來,化作一道由千百道白色流光組成的巨大龍捲,迎上了那片聖光之刃的暴雨。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碰撞聲,響成一片。
聖光之刃撞在白色流光之上,盡數被絞得粉碎,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絢爛而致命。
大白趁著這片刻的空檔,腳尖在空中一點,身形再次突進。
槍尖之上,妖力凝聚成一點寒芒,刺穿了層層疊疊的金色光點,直取女鳥人的左臂。
「噗嗤——」
一聲皮肉被撕裂的悶響。
女鳥人身上的聖光鎧甲,應聲碎裂。
羽槍的槍尖,從她的左肩胛骨處,透體而過。
金色的血液,飛濺而出。
「呃啊——!」
劇痛,讓她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但她也是個狠角色,借著這股劇痛,右手反握聖光長槍,朝著大白的腹部反刺過去。
大白側身一閃,避開這搏命的一擊。
順勢,他那條小短腿,結結實實地踹在了女鳥人的小腹上。
「砰!」
女鳥人整個人弓成了蝦米狀,倒飛了出去。
她人在半空,借著這股力道,背後六翼猛地一扇,竟是想趁機逃跑!
「想跑?」
大白只是站在原地,小手輕輕一握。
「晚了。」
「嗡——」
那片由無數白色羽毛組成的封鎖空間,光芒大盛。
六翼女鳥人剛飛出不到百米,一頭撞了上去。
她不信邪,調轉方向,再次加速。
「砰!」
又是一聲悶響。
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玻璃瓶里的蒼蠅,無論朝哪個方向衝撞,最終都只能徒勞地撞在堅不可摧的壁障之上。
大白布下的羽毛空間,豈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女鳥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隨即又被瘋狂所取代。
她仰天發出一聲尖嘯,體內的聖光之力開始以一種自毀的方式瘋狂燃燒!
她這是在燃燒精血!
她渾身爆發出比之前強盛數倍的金色光芒,六隻羽翼合攏,化作一柄巨大的聖光鑽頭,狠狠地朝著羽毛空間的一角鑽去!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那堅不可摧的羽毛空間,竟然真的被她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指甲蓋大小的缺口!
大白讚許地點了點頭,然後,小手再次一握。
「可惜,沒用。」
那道剛剛被撕開的缺口,瞬間癒合。
緊接著,更多的羽毛從四面八方湧來,不再是鋒利的刀刃,而是化作了一條條柔韌無比的白色鎖鏈。
「唰啦啦——」
鎖鏈破空,層層疊疊,瞬間就將那六翼女鳥人捆了個結結實實。
「咔嚓……咔嚓咔嚓……」
女鳥人身上的聖光鎧甲,在鎖鏈的絞殺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一塊塊地剝落。
「不——!」
她想掙扎,可那些鎖鏈卻越收越緊。
更讓她絕望的是,幾根最為粗壯的鎖鏈,直接穿透了她引以為傲的六隻聖光羽翼,將她死死地釘在了半空之中。
「啊啊啊啊啊——!!!」
羽翼被穿透的劇痛,讓她發出了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
大白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沒有半句廢話。
手起。
槍落。
「噗嗤!噗嗤!噗嗤!」
六道血光,沖天而起。
那六隻曾經聖潔無比的羽翼,被大白乾脆利落地,齊根斬斷!
女鳥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她身上的聖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大白做完這一切,還不罷休。
他小小的身影在空中一閃,出現在女鳥人的四肢關節處,小手拍了四下。
廢了。
四肢,斷了。
做完這一切,大白才將這個已經徹底變成廢人的女鳥人,從半空中丟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女鳥人砸在陳邪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蕭逸看了看地上那個出氣多進氣少的女鳥人,忍不住咂了咂嘴。
「可惜,可惜了啊。」
他摸著下巴,一臉的惋惜。
「多好的一個小妞啊,身材正點,臉蛋也不錯,偏偏是個鳥人。」
「這下好了,翅膀沒了,手腳也斷了,徹底成殘疾鳥了。」
旁邊的悟德,默默地白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兩步,似乎是想跟他劃清界限。
大白從天而降,又恢復了那副小屁孩的模樣。
「嘎,小子,搞定了。」
陳邪站起身,走到那女鳥人面前,蹲了下來。
女鳥人趴在地上,渾身是血,金色的長髮沾滿了塵土,狼狽不堪。
但她的眼神,依舊充滿了屈辱和滔天的恨意。
她死死地盯著陳邪,嘴裡用她自己的語言,嘰里呱啦地咒罵著什麼。
陳邪掏了掏耳朵,一句也聽不懂。
「老蕭,老德,過來。」
陳邪招了招手。
「這玩意兒,怎麼處理?」
蕭逸和悟德湊了過來,三人圍著地上的女鳥人,開始討論。
「要不……還是殺了吧?留著也是個禍害。」蕭逸提議。
「不行!」悟德第一個反對。
「佛爺的眼鏡還沒賠呢!就這麼殺了,佛爺我上哪說理去?」
他摸出一根金光閃閃的降魔杵,在手裡掂了掂,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要不,讓佛爺我來炮製炮製?」
「佛爺我最近新學了幾招超度手法,正好拿她試試。」
蕭逸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拉倒吧你!」
「天天就想著破戒,你還是個佛宗弟子嗎?」
「你這樣子,回頭你們方丈不得把你逐出師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