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煉妖爐仿品爐火熊熊,妖光大盛。
三尊器靈縮在爐中,不敢出來。
它們知道,出來就是死。
不出來,外面那個人族也毀不掉它們。
中品道器,
金身境絕對破不了!
陳默站在爐前,也不再出拳,就這麼看著爐身上的符文,忽然笑了。
「我破不了你們。
但總有人能破。」
器靈的聲音從爐中傳出,帶著嘲諷。
「誰?你叫誰來?」
陳默沒有回答。
他轉身,朝鏡面世界的入口走去。
「我現在就去打破鏡邪,
把那兩個殺神放進來。
你們等著。」
器靈的虛影從爐中探出,臉色變了。
「痴人說夢!鏡邪大人不會讓你出去的!」
「它攔不住我。」
陳默頭也不回的走。
「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打破的。
就好比這鏡之大邪王
從外面打進來,有複製體攔路,難。
但我若從裡面打出去……
誰能攔我?」
器靈的臉色徹底白了。它們想衝出來攔住他,但又不敢。它們知道,出來就是死。不出來,等那兩個殺神進來,也是死。它們陷入了死局。
陳默走到鏡面世界的邊緣,
抬手按在鏡面上。
鏡面光滑如鏡,倒映著他的臉。
不是他自己的臉,
是周乘風的臉。
他自見到器靈開始,便一直用的是這張臉。
天欲魔宮,天欲子!
這是陳默故意的。
他還不能暴露。
他要讓妖族恨上周乘風,
讓周乘風替他去扛。
鏡子裡的「周乘風」沖他笑了。
「看我天欲子去叫兩位同道來,一起將你們鎮殺!」
「為人族立下不朽功勳,就在今日!」
他大笑,
一拳轟在鏡面內部。
鏡面裂開一道縫。
裂縫蔓延,像蛛網。
一拳,兩拳,三拳……
鏡面炸開!
一個洞口出現在面前,外面是廢墟,是戰場!
是正在苦戰的孟章和殷滅絕。
還有五位妖皇子,
還有他們的複製體,還有那面巨大的鏡子——鏡邪的本體。
陳默一步跨出,
魔王戰車從丹田中飛出。
貓膽催動戰車,腐朽魔氣瀰漫,大魔吞天陣開啟。
戰車化作一道流星,
沖天而起。
從鏡面世界中衝出,
衝破鏡邪的封鎖,衝破虛空的阻礙,衝破妖族的包圍。
他衝出去的那一刻,
回頭看了一眼。
五位妖皇子目瞪口呆,裂甲目瞪口呆,斷甲目瞪口呆……他們看著那張臉,瞳孔猛縮。
「天欲子!是天欲子!」
銀橫怒吼。
「他怎麼會在裡面?他不是在外面跟鬼狐公主交戰嗎?」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蒼溟咬牙。
陳默卻沒有停留。
他挑釁地沖他們豎起一根手指,然後消失在天空中。
鏡面世界瞬間崩塌。
複製體殘缺了,
身體同樣破了一個小洞,
但就是這麼一個小洞,但就是這麼一個小洞,讓他們的神通境界一瀉千里,再也不復往日威能。
孟章抓住機會,
聖人法相一掌拍下,將複製體孟章拍碎。
殷滅絕一拳轟出,大崩滅掌將複製體殷滅絕打散。
隨後,
趁著一眾妖族驚疑不定間,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出手。
山河社稷一春秋,畫軸展開,萬里江山鋪陳,大崩滅掌,巨大無形掌印沖天而起,空間崩裂……
二人合力,
將鏡邪的本體一掌打碎!
鏡面世界徹底崩塌!
無數的鏡面碎片墜落,化作虛無。
廢墟暴露在月光下,三尊煉妖爐仿品靜靜地躺在地下裂縫中,爐火熊熊,妖光大盛。
爐身嵌在岩石里,周圍是破碎的陣紋和散落的靈石。
炎邢烈死前傳出的情報——北城廢墟,地下三層,
就是這裡!
孟章落在爐前,殷滅絕也落在爐前。
器靈的聲音從爐中傳出,
驚恐萬狀。
「是天欲子!是他打破了鏡面世界!是他放他們進來的!」
五位妖皇子臉色鐵青。
天欲子,周乘風。天欲魔宮天欲子,英雄榜排名第十六。
以六欲金身、天欲神功、七情大法聞名。
最擅長的就是迷惑、引誘、挑撥離間。
他拐跑了九尾天狐當侍女,他調戲過無上青陽宗的林婉兒,
他行事乖張,無法無天。
這種人,
干出什麼事都不奇怪!
銀橫咬牙。
「周乘風!本皇子與你勢不兩立!」
蒼溟沒有說話,但他的銀月法相在顫抖。
裂甲、斷甲、鐵甲面面相覷。「他怎麼會在裡面?裡面不是只有我們的人嗎?」
「白狐!那個白狐族的人呢?」
斷甲猛地抬頭。「他不是白狐!他是周乘風假扮的!」
等等,
這件事情畢竟沒有弄清楚,
畢竟根據鬼狐公主的傳信,她在與周乘風交戰才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默消失的方向。
那個方向,
空無一人。
殷滅絕收掌,
看著周乘風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天欲子,名不虛傳。」他是魔道中人,周乘風也是魔道中人。魔道中人做事,
不擇手段。
他理解,他欣賞。
孟章卻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個方向,眼中一開始驚疑不定,心中在飛速轉動。
別人不知道,
他知道,
那不是周乘風!
他和周乘風鬥了幾百年,深知那人的秉性。
那人極度的以自我為中心,
除了私慾之外,不會將其他任何事放在心中。
什麼人族大義,
什麼蒼生浩劫,對他而言完全無足輕重!
他絕不會幹這種無利不起早的事!
所以,
那人一定不是周乘風!
之所以變作周乘風的身形樣貌,用天欲子的身份行事……
是故意禍水東引!
想把周乘風拉下水!
電光火石之間,
孟章已經大致梳理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雖然不知道是誰假扮周乘風,,
但他不介意幫他一把!
「多謝天欲子按約定分身前來相助,孟某感激不盡!」
「剩下的事,交給我便可!」
孟章的聲音不大,
但傳遍了整個廢墟。
五位妖皇子的臉色更難看了。
分身?
難怪。
原來如此!
周乘風本尊還在外面跟鬼狐公主交戰,
卻派了個分身來攪局。
拖住了己方的一員大將,又讓人對他放下戒備,這就是他和孟章的謀劃!
「一切都說得通的,一定是這樣!」
五位皇子齊齊怒吼:
「周乘風!本皇子要扒你的皮,拆你的骨,把你的神魂釘在煉妖爐上燒一萬年!」
蒼溟掏出傳訊玉簡,
注入法力。
「鬼狐公主,速戰速決,周乘風派分身想毀了煉妖爐!斬了他!」
玉簡那頭傳來鬼狐公主的驚怒聲。
「什麼?分身?他在這裡跟本公主打得火熱,怎麼會有分身?」
「那就是他的本尊!過來的是分身!只是為了拖住你罷了!
「快斬了他!」
蒼溟怒吼。
玉簡那頭沉默了。
「好。」鬼狐公主的聲音冷了下來。
看著一眾妖族神情激動,孟章與魔帥二人卻面帶譏諷。
他們看著五位妖皇子,淡淡道:
「你們想殺周乘風?「」
「還是先看看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