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獨戰三人,天樞劍匣(6k!)
「嗡!」
寶鏡懸浮,神光照徹,落向陸玄。
沒有遭受任何阻礙。
羅星回見狀,冷笑一聲,雙目一眨不眨,準備看清陸玄的根基底細。
大教弟子又如何?說到底還不是築基修士?
同為天字築基,我還有諸般寶器在身,皆是赫赫神威,如何不能斗之?
謝懷壁亦是盯著陸玄。
「嗯?」
但和羅星回想像中的不一樣,小太清寶鏡的神光雖然落在陸玄之身,但卻並未照出他的道基、炁海,反而像是泥牛入海,被一股無形之力,引入了一方玄妙幽深,不可言說的地界。
這地界介於有無之間,藏於肉身之內,卻超乎神念之外,層層無盡,蘊含天地之靈。
就在這時,有一團金光自那地界之中浮現,映照在小太清寶鏡之上。
而後,小太清寶鏡亮了起來。
不是簡單的明亮,也不是微弱的金輝。
而是光,極致璀璨的金光,仿佛有一輪大日在鏡中炸開,那一瞬間的耀光,令天地同白,萬物失色。
整個靈窟瞬息之間被染成一片燦燦金輝,觸目所及,只有金光,再無其他。
羅星回只覺雙目刺痛,似乎有一輪大日真的在鏡中升起,亮的他雙眸出血。
謝懷壁亦是下意識的閉上眼睛,但頭頂之上,立刻有一枚寶印懸浮,垂下絲絲縷縷的玉光,護住了他的身軀。
而那小太清寶鏡,更是顫抖不止,原本青色的鏡身已經徹底淪為一片金輝,乍看之下,就如同一輪真的太陽懸在靈窟之中。
「砰!!」
但不過瞬息,那小太清寶鏡就發出一聲哀鳴,而後砰的一聲,鏡面破碎,直接裂開。
神光暗淡,墜落於地。
小太清寶鏡一碎,靈窟之中那極致的金輝頓時消散,重新歸於平靜。
但靈窟中的氣氛,卻極不平靜。
羅星回勉力睜開帶著血淚的眼睛,神色震驚。
小太清寶鏡獨有一能,就是破幽看真,故此威能極大,沈青爐也抵擋不得,可如今,只是照了這大教弟子一下,就直接裂開,化為粉碎?
那金光,到底是何物?
竟然打破寶鏡極限,令靈器裂開?
陸玄見狀,單手負後,並不言語,也不曾出手,只是靜靜看著蘇煉雲和那萬寶宗弟子的鬥法。
這小太清寶鏡確實有幾分強悍,非是尋常之物,但他凝有【耀】字,融於陰陽元箍,這寶鏡照他,等若照大日明月,古字反射,耀輝之濃烈,寶鏡難以承受,自然只能裂開。
而此時,隨著小太清寶鏡的裂開,那萬寶宗女弟子似乎分了心神,一時間,竟被蘇煉雲壓制了。
陸玄見狀,心中微嘆。
他當日試法之時就知曉,這蘇煉雲手段不凡,那天罡雲紋足有三十六種變化,加上那本命玉錘,實力已經勝過了沈青爐,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這萬寶宗女修,恐怕未必能勝過蘇煉雲了。
「羅師弟。」
但就在這時,謝懷壁突然開口,凝聲對羅星回喊道。
羅星回立刻知曉自家師兄的意思,當下轉頭,寒意森森的看向了蘇煉雲。
小太清寶鏡是個試探,而試探的結果,清晰明了。
大教弟子,果真底蘊不凡,而這一戰,他們絕不能輸,既然如此,那就先將蘇煉雲趕出局,再以多勝少。
「道友,我來領教你的手段!」
而謝懷壁則是再度開口,盯著陸玄。
「轟!!」
伴隨著他的話,靈窟之中,頓時霞光滿天,七彩紛呈,一片絢爛。
道基,易化天。
這是萬寶宗獨有的幾個天字道基之一,此道基最大的能力,就是敕令天地靈氣變幻,先令一切靈氣盡失其屬,回歸本源,而後再令其隨心而動,化水、化火、化金、化土。
這等千變萬化的靈氣屬相,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萬寶宗諸般寶器的威能,也可讓煉寶更為輕易。
「呼呼!」
此刻,靈窟之中,諸般靈氣瞬息變為一片純淨,回歸本源,而後有渺渺茫茫的雲氣浮現。
伴隨著這雲氣一併出現的,是一柄雲扇。
雲扇起初不過巴掌大小,可迎風便漲,眨眼間就變為丈許高。
無人持扇,此扇自動,而後滾滾雲氣,如海嘯翻滾,眨眼之間就席捲靈窟,遮天蔽日。
道基靈器,蜃雲寶扇。
此扇以一【雲道築基】修士死後的「道基器胚」為源,熔煉了九九八十一種靈材,極致打磨而成,一經扇動,可施放出滾滾「蜃雲」,此雲可遮蔽靈識五感,可斷寶器操控,可生幻象,威能極為不凡。
但這一切威能,還只是附帶。
此雲最大的功效,是遮蔽自身氣息。
讓自身恍若海市蜃樓一般,遊走於雲氣之中,只要此雲不散,雲中一切皆是分身,令敵修尋不到自己的真身,可以避劫於雲。
而這寶扇,本身就是蜃雲所凝,又被他以諸般寶紋祭煉,哪怕受刀槍斧鉞,真火雷霆襲擊,也只是雲散復聚,形消再凝。
可以說,有了此扇,就等同於立於不敗之地。
謝懷壁此刻祭出此扇,就是想要暫且困住陸玄,為羅星回二人鬥敗蘇煉雲爭取時間。
但小太清寶鏡一照而碎還是給他了不小的壓力,哪怕催動道基,祭出道基靈器,他依然覺得不保險,所以在催動此雲的剎那,他又點燃了一根三寸長的細金寶香。
定雲香。
此香乃是雲道珍品,一經點燃,一切雲道法門,當即如山嶽巋然不動,任你千般法門來襲,我雲不滅。
此三法一出,陸玄周身瞬間一片白茫茫。
甚至蜃雲流動,還籠罩住了蘇煉雲。
蘇煉雲一人獨斗那萬寶宗女修,略有勝算,可羅星回一來,當即就吃力無比,有了落敗之風險。
此刻這蜃雲又如海浪,滾滾而來,她當即支撐不住。
但她不甘心失敗,因為此戰一敗,鑄寶宗必將青黃不接,年輕一代再也無力和萬寶宗爭鋒。
她咬破舌尖,不顧根基受損,燃燒精血,頭頂原本純白如雪的天罡雲,頓時泛起血色,三十六種變化齊齊湧現,落入那玉錘之中。
「轟隆隆!」
霎時間,地動山搖,陰陽似乎顛倒,雷霆震震,天昏地暗,靈窟之中似有天河倒瀉,玉錘劇烈震顫引動萬千靈光,而後她大喝一聲,舉起玉錘,奮力一擲。
「砰!!」
這一擊,石破天驚,如神靈投擲山嶽,蜃雲難阻,百禁圖亦是來不及阻攔,那萬寶宗女修頭頂風袋狂吹,大風瀰漫,可卻抵不住這一錘的威能。
玉錘轟然一聲,捶在了那萬寶宗女修的頭顱之上。
「鐺!」
那萬寶宗女修周身泛起玉輝,整個人似乎化身成為了一座玉形寶器,勉力抵住了這一錘,可頭顱依舊破開一個大洞,鮮血淚汩而流,整個人踉踉蹌蹌地退了數丈。
而這一擊過後,蘇煉雲再也無力鬥戰,羅星回袖中一柄柳葉飛刀倏然一閃,直接斬向了她的脖頸。
「蘇師姐!」
靈窟之外,諸多弟子見狀,當即都是驚呼。
蘇煉雲此前因容貌不佳,身材魁梧,加上性子沉悶,在宗門內名聲不顯,直到突破築基,成就天字之後,才被眾人艷羨,刮目相看。
但眾人一貫以為,還是沈青爐手段更甚一籌,為當代大師兄。
可沒想到,今日一戰,蘇煉雲的手段竟然已經超過了沈青爐,且有如此巾幗血性。
眾人當即為其揪心。
好在,靈窟霞光一閃,蘇煉雲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那柳葉飛刀頓時撲了個空。
可靈窟之中的局勢,卻瞬息如雪山崩。
謝懷壁和羅星回狀態正佳,那女修雖受了傷,可還有一戰之力。
反觀鑄寶宗,只剩陸玄一人。
大教弟子再強,又豈能獨戰三人?
鑄寶宗有弟子閉眼,不忍再看。
「我敬道友身後道統,不願輕戰,此戰亦非道友手段不佳,而是鑄寶宗技不如人,不如就此離去,如何?」
謝懷壁心中亦是輕鬆了許多,朗聲開口,對著「被困在蜃雲」中的陸玄說道。
畢竟是大教弟子,能不得罪,還是不得罪的為妙。
羅星回則是雙目泛著冷光,盯著陸玄。
他寶鏡被破,不殺殺此人的威風,他心中不忿。
「言之過早。」
茫茫雲霧之中,傳來了陸玄的聲音。
鑄寶宗二人皆敗,局勢危急,但恰和【擎】之意。
雖然有些對不住蘇煉雲,但只要大勝得歸,想必可以給蘇煉雲以及鑄寶宗上下一個交待。
「大言不慚!」
羅星回卻已經不願再忍。
事已至此,還敢大放厥詞!
他眉心之中,那第三隻眼再度浮現,瞳中有星雲流轉,似一方星域被煉化入目,成就了寶瞳。
寶器,迷天星瞳。
這是以天外星核為源,熔煉了諸般寶材才煉製成功的寶器,可以融入肉身,成為自己的第三隻眼,只要此眼一睜開,被看之人當即如墜星海,心神迷失,難以施法,只能淪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沈青爐就是敗在此瞳之下。
「轟!!」
而在羅星回出手的瞬間,謝懷壁也出手了。
好不容易爭取到這等局面,自然是要一鼓作氣,豈會留手?
只見茫茫雲氣之中,一柄青黑色古鉞,悄然浮現。
此鉞一出,整個靈窟似乎都下沉了幾分,虛空都是一震。
道基寶器,大岳天鉞。
這寶器不以銳利殺人,而是以「重量」壓滅一切。
這是一柄熔煉了無數山嶽寶材,並以【山嶽道基】加持,重如萬鈞的,沉重無比的斧
鉞。
一旦落下,當真如一尊山嶽化鉞,要劈斷一切。
「咻!」
萬寶宗的女修,亦是壓住傷勢,祭出了一枚幽光閃爍的寶針。
此針還未催動,空中就已經有了些許的焦痕,似被腐蝕了。
毒道寶器,蝕元冥針。
此針巧思陰毒,不傷肉身,不破靈識,專破真元。
只要觸碰到修士的肌膚,就會自動飛入識海,將修士一身真元盡數腐蝕,化為毒元。
而除去這三寶之外,百禁圖、罡風袋、蜃雲扇————諸般寶器,亦是齊齊催動。
一時間,寶光爭鳴,燦燦生輝,整個靈窟都震動起來。
這樣的威勢,令窟外圍觀的眾修士都心驚膽戰。
「晝!」
可就在諸寶齊出的剎那,靈窟之中,有朗朗聲音響起。
「轟!!」
霎時間,極晝爆發。
這光不是一點點明亮起來,而是在剎那之間,瞬息爆發,恍若一尊太陽瞬息墜入此窟,將整座靈窟照的一片熾白。
不同干【耀】字的金輝燦燦,吸引視線,刺瞎雙目。
這極晝之光,將一切感知盡數剝奪,茫茫天地,只剩此光,所有感知,所有意念,都被此光籠罩,除此之外,一切都是黑暗。
感知不到寶器,感知不到肉身,感知不到————危險。
一切陰邪之法,雲霧幻術,更是如積雪消融。
不僅如此,隨著極晝一起爆發的,還有一股洶湧澎湃,恍若天威的元磁之力。
元磁之力,浩浩蕩蕩如潮水,如天河,自陸玄周身奔涌而出,將大半個靈窟盡數吞沒o
凡金鐵之物,瞬息之間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定在空中,動彈不得。
而在這元磁之中,還有一股極為恐怖,可以熔金化鐵的至陽真火。
那蝕元冥針率先支撐不住。
它本就是【幽銅寒鐵】所鑄,天然被元磁之力所克,更屬寒毒,被大日所克,被陽火壓制。
不僅如此,極晝、元磁、陽火皆是赫赫之威,非同小可,只是一個照面,它就承受不住,寒毒化為煙氣消散,只剩一柄寒針被定在空中。
那大岳天鉞亦是顫鳴不已。
但此鉞通體寶紋密布,且是山岩鑄就,雖被元磁之力稍克,但依舊如泰山壓頂,有赫赫威勢,只是極晝之下,謝懷壁感知被奪,此鉞如同斷線風箏,懸在空中,一時半刻,不知該殺何人。
至於罡風袋、百禁圖,更是懸在空中,似失了方向。
這就是非本命之器的弊端。
至於那迷天星瞳,是唯一一個不受元磁、極晝之法所克之神光,瞬息一閃,落在了陸玄眉心。
但陸玄眉心之上,珠宮貝闕之影浮現,迷天星光落在其上,泛起漣漪,但卻不曾掀起風浪。
浩浩蕩蕩的寶器攻擊,只是瞬間,就被陸玄化解。
但謝懷壁三人反應亦是極快,尤其是謝懷壁,只見他識海之中,一盞青銅寶燈不知何
時,悄然浮現,燈上燭火亮起,泛著幽光,罩住了他的心神感知。
他整個人如被火光籠罩,和極晝融為一體,瞬息恢復了感知。
不僅如此,他伸手一彈,這燭火竟然一分為三,還落入了羅星回和那女修識海之中。
一時間,三人瞬息恢復感知,重控諸般寶器。
滄!」
但靈窟之中,六柄蓮瓣天生的靈劍,已然劃破虛空,斬向了羅星回。
伴隨著六柄靈劍的,還有自天穹墜落,如瀑布一般的無盡天光。
羅星回臉色頓時驚變,想也不想,立刻催動了定星珠,想以「星回」之權柄,敕令此光倒流,重歸於天。
「轟!!」
可天光如天瀑倒掛,泰山壓頂,其威之酷烈,其權柄之盛,根本難以撼動,星珠竭力顫動,卻也阻止不了此光的降臨。
羅星回只能強催真元,祭出一尊巨鼎,懸在頭頂。
「砰!」
可只是一瞬,他就感覺到了無盡的壓力。
天光如有實質,比山嶽還重,當即壓得大鼎下沉,壓得他彎腰佝僂,難以起身。
不僅如此,天光灼熱無比,瞬息就讓他肌膚融化,毛髮成灰,似乎下一刻就要化為灰燼。
而在天光金柱之外,六柄靈劍如流星趕月,已經瞬息而來。
天光是壓制,是禁錮,是陽之權柄。
而這六柄靈劍,則是元磁真火、大日金光、真、銳、甲、融諸般之力匯合成一的殺伐之劍。
劍光未至,羅星回就已感覺眉心發顫。
「咻咻咻!」
他道基竭力催動,百禁圖當即靈光大勝,其上十二枚寶器虛影齊齊飛出,兩兩合一,帶著極致的鎮壓之力想要將劍光定在空中。
同時,他身前那鏡面深幽,如夜天倒扣的寶鏡再度出現,其上幽光一閃,帶著神妙莫測的星力,想要攝住劍光。
寶器,顛星鏡。
此鏡可令諸法顛倒,法器逆轉,乃是和迷天星瞳一般以域外星核為源鑄就的寶鏡。
只要被此鏡星光照中,一切法門,都會以逆轉而回,殺向其主,且星力加持,威能更甚一籌。
可六柄靈劍其速之快,恍若光電,劍光夭矯,更是如龍靈活,只是一閃,就避開了十二寶器虛影的禁錮,不僅如此,劍光尾焰如火,只是餘波就讓那十二寶器虛影黯淡,浮現焦痕跡,那百禁圖亦是浮現焦黃之色。
顛星鏡的「顛星神光」,更是只能勉力迴轉一劍,其餘五劍,依舊如金色閃電,刺向了他的眉心。
這一番變化,兔起鶻落,太過迅捷,攻守立刻逆轉。
羅星回能催動三法保命已是極限,此刻什麼法門都施展不及了。
「嗡!」
可謝懷壁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在劍光浮現的剎那,他袖中已經飛出了一枚泛著黝黑色的寶環。
此環之上,元磁之力如汪洋瀰漫,極盡洶湧,不僅如此,其上有七十二道寶紋層層堆疊,恍若七十二磁軌星紋,玄妙至極。
世間諸法,劍法最銳,萬寶宗怎麼可能沒有克制劍修的法門。
這地煞元磁寶環,就是一尊奇寶,其上以地煞寶紋極盡元磁控劍之能,一切靈劍被此環一攝,當即如陷沼澤,寸步難行。
「翁嗡嗡!」
只是陸玄的扶光五劍亦有元磁之力瀰漫,外加日樞元磁領域加持,此環雖然強悍,可卻難以攝住幾劍,只能勉力讓劍光遲緩了一絲。
謝懷壁自然也知曉這個道理,故此在催動此寶的瞬間,其袖中還有一枚泛著幽藍寒光的玉佩浮現。
這玉佩之上,太陰瀰漫,冰寒徹骨,虛空瞬時化為冰牆,想要凍住陸玄的五劍。
與此同時,萬寶宗的女修,亦是竭力祭出罡風袋,吹動可以山嶽晃動的天罡之風,並且掌心還有一枚金鈴浮現,想要催動攝心之鈴音。
但陸玄頭頂,一枚篆文如碎星的方寸小印不知何時,悄然浮現。
此印微微一顫,那太陰玉佩頓時靈光黯淡,失去威能。
不僅如此,陸玄黃庭之中,一枚形如山嶽的法種,倏然飛出,鎮向了那萬寶宗的女修o
那女修當即神色大變,識海有一巨鍾浮現,想要護持自己的心神。
但此法種之上,似有神靈端坐山頂,其神威之赫然,遠超想像,那巨鍾只是阻攔了一息就黯淡下去。
隨後法種入心,那女修當即眼眸一閃,再也沒有絲毫反抗之心。
這一切,說起來慢,但其實不過是在電光火石之間。
萬寶宗三人,數寶齊出,但皆不能阻陸玄之六劍。
劍光一閃,直入天柱,在羅星回不甘的眼神中,斬向了他的脖頸。
只是在最後關頭,有霞光閃爍,將他攝出。
但場中局面,卻是頃刻大變。
萬寶宗,僅剩兩人。
且觀陸玄剛剛之姿態,劍光之銳利,幾有無敵之姿。
而就在羅星回被攝出靈窟之時,謝懷壁已然咬破了舌尖。
他非是愚笨之人,陸玄道基一出,敕極晝,引天光,他立刻就知曉,局勢不對了。
而後兩寶齊出,卻不能阻攔劍光分毫,他哪裡還不明白,遇上真正的大教天驕了。
此刻,一味防守,已是無用。
唯有以重寶殺敵,方有一線生機。
「哈!」
他鼻竅之中,有赤紅色的血氣浮現,炁海之中,更是足足有十八件寶器飛出。
這些寶器有印、有鼎、有碑、有尺、有珠————形狀不一,但此刻卻如流星一般,瞬息飛出,落入空中的大岳天鉞之上,化為一枚枚寶圖,鐫刻其上,恍若天生。
「翁嗡嗡!」
霎時間,大鉞顫動,其上青黑之氣瀰漫,隱約可見一尊山嶽虛影浮現,鉞柄之後,甚至有一山神虛影,虛握此鉞。
不僅如此,整個靈窟的靈氣,盡數被化,成為山嶽靈氣。
此鉞還未落下,一股鎮壓周天,禁錮山河的道韻就悄然浮現。
寶器合一,求破限之威。
謝懷壁放棄一切術法、諸般寶器,只求這一擊。
他大喝一聲,伸手一壓,似壓山嶽。
「轟!!」
大岳天鉞頓時如天閘落下,斬斷一切靈氣,以山嶽為刃,斬向了陸玄的頭顱。
陸玄見狀,亦是有些訝然。
此鉞如天威,當真赫赫。
靈窟地面都無風下陷,鉞下一切遁法盡數被截斷。
這是必中的一劈。
可在此鉞落下的剎那,陸玄身前,一方三尺長,似有由星輝織就,暗含天樞之相的真圖已悄然浮現。
陸玄黃庭之中,除去陰陽元箍之外,法種盡入圖中,不僅如此,扶光六劍亦是如乳燕投林,落入圖中。
至於那被顛星鏡攝中的一劍,早已被吞日寶蟾吐出,落入其間。
剎那間,天樞運轉,劍圖自凝,似天軸轉動。
66
一錚!」
下一瞬間,仿佛天劍離匣,大日行空。
靈窟內外,不見天光,萬物失色。
唯有一劍恢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