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柚心情似乎很愉悅,語氣里都帶著幾分喜悅。
「這麼相信哥哥呀?」
顧雲晚說道,「對啊,在我心裡,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
家人們嗎?
可他的野心不止於此。
見江柚沒有回話,顧雲晚也沒有再說,就這樣,一片沉默中,兩個人都沉沉睡去。
叮叮叮……
鬧鐘響起,江柚眼睛猛地睜開,然後關掉鬧鐘。
此刻帳篷里一點光線都沒有,江柚起身以後,搖了搖顧雲晚,「小雲朵,醒醒。」
顧雲晚嘴裡嘟囔了幾句,然後翻了個身,又接著睡。
江柚很是無奈,只能捏了捏她的臉,又被她打開手。
又過著幾分鐘,江柚無奈只能把她強行搖醒,還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被打擾美夢的顧雲晚很是生氣,加上腦子有點迷糊,直接抓起臉旁邊江柚的手就咬了一口。
等嘴裡有了一點鐵鏽味,她才反應過來,馬上放開江柚的手。
她也徹底清醒了,又把他的手抓過來,很是內疚的看著,「你是笨蛋嗎?為什麼不推開我?」
江柚的嘴角始終帶著一抹寵溺的笑,「別說咬一口,便是我家小雲朵要殺了我,哥哥是心甘情願呢。」
顧雲晚輕哼一聲,「我是這種壞女人嗎?」
江柚被她奇特的關注點逗笑了,「是是是,我家小雲朵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
顧雲晚現在也沒心情跟他皮,打開燈以後,看見他手上那個猙獰的牙印,心裡內疚更深了幾分。
眼淚說來就來,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都是我不好,都咬出血了,你這手是要做世界上最頂尖的物理實驗的,要是被我咬壞了,我都成了全人類的罪人了。」
江柚見她這次是真的哭了,急忙把人摟進懷裡,「不哭不哭,哥哥真的沒事,不會有什麼影響的……」
他不說還好,越說顧雲晚哭的越傷心。
哭了兩分鐘,江柚見安慰沒有用,只能說道,「好啦小雲朵,哥哥這傷還沒有上藥呢,要是等下感染了就完了。」
顧雲晚這才想起,人的口腔裡面的細菌比三嫂嘴裡的都多,必須要消毒。
於是也顧不上哭了,拿手胡亂擦了擦眼淚,「車上有藥箱嗎?」
江柚點點頭,「有。」
畢竟要來山上露營,為了避開意外,他特意準備了一個醫藥箱,沒想到用在這裡了。
顧雲晚很快就提著個藥箱回來了,取出裡面的碘伏和棉簽,小心翼翼的給他消毒。
「疼嗎?」
江柚搖搖頭,「不疼。」
顧雲晚眼睛一眨,眼淚又要掉了,「你騙人,這傷口這麼恐怖,怎麼可能不疼。」
顧雲晚沒時間理會他的耍寶,消毒以後,又給他纏上了一圈繃帶。
江柚看著自己的法老之手,有些哭笑不得,「這個小傷口還要不用搞這麼大陣仗。」
然後就被顧雲晚瞪了一眼,「什麼大陣仗,萬一感染了怎麼辦?等下下山以後,我們去再去醫院好好處理一下。」
江柚急忙阻止她,不然她說不準還要喊專家給自己會診了。
「沒事的,小雲朵,就被你的小虎牙咬破一點點皮而已。」
但是顧雲晚還是堅持要去看,江柚拗不過她,只能先同意下來。
處理傷口,江柚看了看時間,急忙說道,「我們快去看日出吧,不然等下就看不見了。」
顧雲晚點點頭,傷者為大。
兩個人走到外面,已經有了一點光線,隨即江柚從後備箱裡拿出兩張摺疊椅。
兩個人就這樣坐著看向天邊的魚肚白,顧雲晚問道,「怎麼突然想起要來看日出?」
江柚說道,「因為想你嘗試不一樣的新東西。」
這話讓顧雲晚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她來不及多想,因為天邊慢慢出現紅金色的光芒。
江柚說道,「我們先看吧。」
於是兩個人就這樣坐在一起,什麼也不說,看著天邊的金色和紅色慢慢增多。
很快,太陽雖然沒有出來,但是它的光芒已經照亮了整片大地。
看著這一幕,讓人不由心潮澎湃。
伴隨著天邊太陽的光芒愈發強烈,顧雲晚不由屏住呼吸,而一旁的江柚同樣緊張。
他喉頭一滾,「顧雲晚,我有話跟你說。」
不是小雲朵,不是小丫頭,而是顧雲晚。
顧雲晚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聽他喊過自己的全名了,一般這個時候是他生氣了。
但是自己好像並沒有惹到他吧,難道是手上傷口又疼了。
下一刻,江柚起身,「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顧雲晚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不過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二十三年零兩個月。」
很好記,因為從她出生開始,他們就認識了。
江柚看著遠處的雲海,「二十三年了,你喊了我二十三年的哥哥了,但是,現在我不想當你哥哥了。」
聽到這話,顧雲晚瞳孔一縮,整個人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起來。
「我們的故事已經太久了,久到我現在已經忘記了當初第一次牽住你的手是什麼感覺。」
「從三歲開始,我的生命里就全是你的影子,看著你從小小的一團,慢慢長成了如今的樣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對你的感情慢慢超過了哥哥對妹妹的界限,我開始有意無意的用餘光偷看你,看見別的男生靠近就會吃醋,看著我的小丫頭長成越來越好看,心裡就莫名發慌。我知道,如果我不努力,我就會配不上你。所以我假裝聽不懂你的示好,拼了命的學習,做實驗,遠走他鄉,只為了有朝一日能大大方方的站在你身邊,把你擁入懷裡,幸好,上天沒有讓我的努力白費,如今的我終於有資格對你說出那句喜歡了。」
他拉住顧雲晚的手,看著心愛姑娘的眼睛,終於說出了那句。
「這句話,我從你成年那天就想對你說了,憋了很多年,如今,終於能說出口了。」
「顧雲晚,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