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剛進大廳,就聽到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講電話。
「再掃三十萬的貨!別心疼錢,這隻股票的價格必須給我拉上去!」
「是三十萬股!不是三十萬塊!動作快點!」
說話的是個頭髮花白、穿著高檔西裝的老頭,正忙著遙控指揮股市。
這時候,唐心和馬友他們也進來了。
老頭馬上掛斷電話,直接無視了陳鋒,快步走到馬友和玩命面前。
剛想開口客套幾句,老頭直接愣住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接下來就是無聊的認親解釋環節。
陳鋒沒心思聽,背著手在大廳里隨意溜達,打量著四周的裝修。
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遞了過來。
陳鋒一轉頭,是唐心。
唐心低著頭,聲音很輕,帶著歉意。
「陳先生,實在不好意思。下人沒規矩,您別往心裡去。」
陳鋒順手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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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你怎麼不去陪馬友?」
唐心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她太了解親爹的脾氣了,一天到晚就想給她找個金龜婿聯姻。
上次是陳鋒,這次又換成了馬友。
家裡從來沒人問過她願不願意,完全把她當成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我嫌煩,想躲個清淨。沒打擾到陳先生吧?」
陳鋒笑了。
「有你這麼漂亮的美女陪著,我高興還來不及。」
唐心抿嘴一笑,鼓起勇氣說道。
「上次在律師樓……給你添麻煩了。都是我爸他們自作主張,我……」
陳鋒一抬手,打斷了她的話。
「那是你家裡的安排,跟你沒關係。」
唐心聽完,心裡一暖,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陳先生,我帶您隨便轉轉吧。」
......
說是參觀,其實就是唐心想找個藉口和陳鋒獨處。
其他人都在圍著馬友轉。唐心跟在陳鋒身邊,盡心盡力地介紹著別墅的陳設。
陳鋒正好也閒著,有個大美女陪著解悶,看著也養眼。
沒走幾步,剛才門口那個勢利眼女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看到唐心居然在和一個小警察有說有笑,女傭頓時急了。
「大小姐!你怎麼還在跟窮酸差佬聊天啊!」
這話說得十分刺耳。陳鋒臉色一沉。
女傭根本不管陳鋒的反應,自顧自往下說。
「大小姐,老爺讓你趕緊過去陪馬友先生和玩命先生!這次運氣真好,馬家憑空多出一位少爺。只要有一個看上你,聯姻的事就成了!機會比以前大了一倍啊!」
說完,女傭上手就去拽唐心的胳膊,想把她拉走。
剛拽了一下,女傭就拽不動了。
唐心的另一隻手腕,被陳鋒穩穩扣住了。
陳鋒手臂微微一發力,強大的力道直接打破了平衡。
兩人同時摔倒。
唐心驚呼一聲,直接撲進了陳鋒懷裡。
女傭則失去重心,四腳朝天,狠狠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陳鋒看著地上的女傭,語氣冰冷。
「她現在只負責陪我。我說的。」
......
唐心靠在陳鋒結實的胸前,臉蛋瞬間紅透了。
她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久,自我保護意識極強,還從來沒跟哪個男人有過這麼親密的接觸,一時間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女傭從地上爬起來,摔得暈頭轉向。
一抬頭看見陳鋒居然抱著自家大小姐,她氣得肺都要炸了,指著陳鋒破口大罵。
「死差佬!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你不過是老爺花錢雇來看門的狗!敢在這裡撒野?信不信老爺一個電話,就能扒了你這身狗皮!我……」
陳鋒滿臉嘲弄地放開唐心,大步走到女傭面前。
「怎麼,你想認錯?晚了。臭三八,準備捲鋪蓋滾……」
話音未落,陳鋒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廳里迴蕩。陳鋒的手勁極大,女傭整個人直接被抽得在半空中轉了一圈,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腦門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唐心嚇得縮了縮脖子。
剛好這時候,唐心的父親帶著一大群手下趕了過來,看到這場面,整個人都懵了。
老女傭滿臉是血地抬起頭,指著陳鋒哭喊。
「老爺!是他打我!這個死差佬不要臉,公然吃大小姐豆腐!我剛說兩句,他就動手打人!」
唐心父親眉頭緊鎖。
這女傭是家裡的老人了,平時一直打理上下雜事。
相比之下,陳鋒不過是個第一次上門的保鏢。
他當然更信女傭的話。
他剛準備發火叫保安,唐心趕緊跑過去,趴在他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句話。
老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一開始的憤怒,變成震驚,最後直接變成了狂喜。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
聽完女兒的話,唐心父親趕緊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滿臉鄭重地走到陳鋒面前,主動伸出雙手。
「陳先生!您好!真沒想到,會用這種方式跟您碰面。」
陳鋒挑了挑眉。看來唐心把自己的底細全交代了。不過他根本不在乎。
他最反感那種明明實力通天,還要裝窮小子的弱智行為。但他也不會見人就炫耀自己多有錢多有勢,嫌太土鱉。
陳鋒很隨意地伸出一隻手,跟他碰了一下。
「唐老闆。我也沒想到,這麼上檔次的豪宅,居然養了這麼個不長眼的下人。」
唐心父親是老江湖,一聽這話就知道陳鋒火氣還沒消。
他轉身大步走到女傭面前,抬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給你半小時時間!收拾東西滾出唐家!別讓我再看見你!」
一聲怒吼,女傭嚇得面無人色,連臉上的血都顧不上擦,連滾帶爬湊到陳鋒腳邊想求饒。
還沒等她開口,幾個手下直接衝上來,架著她就往外拖。
求饒?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連求饒的資格都沒有。
陳鋒冷眼看著這一切,心裡沒有半點波動。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囂張付出代價。
陳鋒可沒有善心去同情一個剛指著鼻子罵過自己的人。
......
唐心父親轉過頭,滿臉堆笑。
「陳先生,您消消氣。這事還沒完,我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著,老頭衝著唐心招了招手。
「陳先生,這段時間,就讓唐心負責照顧您的飲食起居。您有什麼要求,隨便向她提。她以前學過護理,最會伺候人了。」
老頭把要求兩個字咬得很重,說完還衝陳鋒使了個懂的都懂的眼色。
陳鋒心裡一陣無語,這種明晃晃的套路他見得多了。
唐心低著頭,滿臉通紅,眼眶裡泛著水光。
她打心底里厭惡這種被當成籌碼送來送去的行為。
但奇怪的是,一想到被送給的人是陳鋒,她心裡的抗拒感竟然沒那麼強烈了。
......
唐心父親口口聲聲說要給補償。陳鋒一開始也沒當回事。
結果第二天,當唐心拿著一本拍賣行的畫冊走到陳鋒面前時,陳鋒徹底愣住了。
「你老豆還真夠下血本的啊,這條項鍊值不少錢吧?」
唐心點點頭,指著畫冊封面的照片解釋。
「這條項鍊是十八世紀末,英國維多利亞女王的貼身首飾。戴過它的有五位英國君主和王妃。前幾年一直放在大英博物館展覽。」
「後來在一場慈善拍賣會上,被我爸花了一千萬英鎊拍了下來,一直鎖在瑞士銀行的保險柜里。保守估計,現在的價值起碼漲了百分之十。」
陳鋒聽完,心裡暗暗佩服這老頭的魄力。
一千萬英鎊,算上增值部分,折合港幣就是一個多億。
拿一個億的古董直接送人當賠禮,這已經不能用財大氣粗來形容了。
不過稍微一盤算,陳鋒也就釋然了。
唐家現在正想盡辦法要擠進吉米仔的開發項目里,裡面涉及的利潤極大。
拿一條一億的項鍊當敲門磚,換一張入場券。
這老頭算盤打得精,不僅不虧,反而賺大了。
......
由於項鍊太貴重,從瑞士銀行運回港島的手續相當繁瑣。
要過好幾個國家的海關查驗,路上就得走上兩三天。
陳鋒完全沒當回事。
以他現在的身價,一條價值過億的古董項鍊算不上什麼稀罕物件。
這幾天他該吃吃該喝喝,每天裝模作樣地陪在馬友身邊當保鏢,閒下來就找唐心聊聊天,日子過得很舒坦。
三天後的清晨,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龍九打來的。
「喂,阿九,出什麼事了?」
電話里,龍九的語氣十分嚴肅。
「阿鋒,你跟我透個底,最近是不是收了一條古董項鍊?」
陳鋒覺得納悶。
「對,怎麼了?」
「哎呀!還真是你!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煩了!」
「麻煩?什麼人敢找我麻煩,廉政公署要查我水錶?」陳鋒打趣道。
龍九嘆了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
「不是官面上的事,是黑道。」
「你手上的古董項鍊在珠寶界名氣太大了。之前一直鎖在瑞士銀行的金庫里沒人敢動,這次突然跨國押運,消息早就走漏出去了。」
「線人傳來風聲,現在最少有十幾撥國際大盜盯上了這批貨。看這架勢,這幾天港島馬上就要淪為國際悍匪的聚集地了。」
聽完這話,陳鋒臉色黑成了鍋底。
一條破項鍊,居然引來這麼多不知死活的賊,這事他確實沒料到。
他倒不是怕事,只是因為自己的私事,招來一大批國際通緝犯,直接把港島的治安攪成一鍋粥。
而且,自己視金錢如糞土是一回事,別人跑上門來明搶,又是另一回事。
真當我是泥捏的?
陳鋒眼神瞬間變得冷冽。
「阿九,這事交給我處理。這幫不知死活的毛賊,既然敢踩進港島,就別想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