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璃坐在場邊看了一陣,轉頭詢問彥卿:「她才練了多久?我記得你之前說她只是個弓箭手?」
彥卿盯著三月七握刀的動作,點了點頭:「的確時間不長,也就參加演武儀典的這幾天。」
「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彥卿指了指澤羽:「因為她的師父就坐在那邊。」
雲璃順著他的視線看見澤羽,認真考慮片刻:「我現在拜師還來得及嗎?師傅應該不嫌棄我吧?」
彥卿把自己的劍往懷裡收了收:「你明明有師父,你這是對懷炎將軍的嫌棄。」
雲璃嘻嘻一笑:「哎呀,懷炎將軍也是我的爺爺嘛。」
懷炎從後面敲了一下雲璃的腦袋:「雲璃,老夫聽得見。」
另一邊,三月七已經憑著冰面再次逼近星。她用護盾卡住星的存護盾牌,夜神月則是沿著兩面盾之間的空隙切入,星不得不放棄正面角力,轉身避開刀鋒。
「進步很大嘛,小三月。」星站穩以後晃了晃球棒,「看來師父的獎勵沒有白髮給你。沒有讓你師傅日夜不停的教培指導白費。」
三月七的刀鋒差點跟著這句話偏出去:「星,比賽期間禁止提訓練獎勵!台下十年功,台上...台上七分鐘!」
星挑了挑眉:「你明明剛才還主動提到師父了,怎麼現在又不認了?」
「那是戰術來源啦。」
「那親親抱抱舉高高也屬於戰術來源?」
三月七舉起護盾沖了過去:「咱先讓你拿不到戰術來源!」
她的進攻速度明顯加快,夜神月與冰層配合得更加順暢。星連續擋開幾次斬擊,手中的球棒終於裹上毀滅力量,下一次碰撞直接震碎了周圍冰面。
三月七的護盾扛住正面衝擊,身體仍然被衝擊力推向場地邊緣。她及時將夜神月插進地面,冰霜沿著刀鋒固定住落腳位置,這才沒有退出比賽範圍。
星提著球棒追上去,存護盾牌擋住三月七試圖反擊的方向。
三月七連續改變刀路,但星的球棒總能搶先壓到她需要回防的位置。先前由冰面爭取的主動很快被星全部拿走,她只能依靠護盾撐住接連落下的攻擊。
澤羽坐直身體,目光跟著夜神月移動:「小三月,想起我教你的了嗎?別只看球棒,要聽憑劍吟。」
三月七聽見提醒,立即收攏心神,專注於劍術本身。
星正借著存護力量壓碎冰面,每次落腳都會留下短暫空隙。三月七橫起護盾接住球棒,另一隻手放開夜神月,任由刀身落向冰層。
星挑了挑眉:「武備脫手,形體渙散......這又是哪一招?」
三月七神秘笑了笑:「你猜啦。」
下一刻,冰面將夜神月送向星的背後。三月七用護盾頂著球棒的力量向前,夜神月又從後方重新飛,然後一個華麗轉身,斬向星的側腰。
星只好把盾牌回到側面,三月七這一次沒有繼續追刀,她用冰封住盾牌下沿,護盾從正面撞向星的肩膀。
星被她推得退開半步,球棒也離開了原本壓制夜神月的位置。
三月七沒有急著看他,冰層先一步封住星重新落腳的位置,護盾也擋住了球棒的反擊。直到夜神月真正收回手中,她才朝場外揚起刀鋒。
星及時收回盾牌,刀鋒依舊在她外套上留下裂口。三月七穩住腳步,立即朝場外揚起夜神月。
「噫!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長夜月在心裡朝她鼓掌:「幹得不錯,小三月。今晚可以少練一些。」
「等等,為什麼獎勵是少練?這不是懲罰嗎?」
星看了一眼衣服上的裂口:「因為比賽還沒結束,你就已經提前想要獎勵了。這樣的結局,我可不允許。」
下一刻,星的球棒再次落下,毀滅力量比先前更加濃厚。三月七倉促舉盾,腳下冰層被一併震開,整個人向後退了很遠。
星沒有繼續給三月七留出調整時間,存護盾牌正面壓來,球棒封住夜神月能夠反擊的位置。
三月七擋過幾次進攻,呼吸已經有些亂了。倉儲間學習的劍術和各種與澤羽商討過的小巧思耗盡之後,實力上的差距便開始顯現。
她試著重新鋪開冰面,但星直接用力踏地,直接踩出一條能夠前進的路線,盾牌緊跟著撞上她的防守。
」小三月,過家家遊戲就到此為止了!躲不過這刀,倒不如重新來過!「
」等等等等等,我還沒有準備好!「
長夜月在意識里安靜地看完這段交鋒,終於開口:「小三月,換我。這道攻擊你接不下的。」
三月七握緊夜神月:「咱還能打呢月月。師傅還在看著呢,我還想再堅持一會。」
長夜月溫柔的看著三月七:「小三月,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三月七下意識看向場外的澤羽。澤羽沒有替她決定,只是對她點了點頭,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隨後,澤羽便溫和的看著她,安靜地等她自己開口。
三月七重新面向星,收起護盾:「好吧。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咱會一直看著的。一定要贏啊。」
長夜月笑了笑:「會贏的。」
長夜月接過身體時,握刀的姿勢沒有變化,冰層卻從她腳下重新覆蓋賽場。
她抬起紅色眼睛,一隻泛著冷光的憶靈在肩後展開傘蓋,落下的冰光圍住夜神月。
「白晝悄然離去。」
星原本強烈的攻擊陡然落空,下一刻憶靈「長夜」睜開眼睛,三月七剛才留下的疲憊也全部消失。
長夜月看著球棒上的毀滅力量,刀鋒直接指向星:「該繼續了。現在,遊戲才真正開始。」
星看著她肩後的憶靈,又看了根本沒有命中的球棒,索然無味的把它收起來。
下一刻,命令之劍從她手裡亮起來。存護盾牌握在另一側,毀滅力量、存護光芒與同諧的回應同時亮起。
「我也是這麼想的。」
星看著長夜月,露出了熊熊升起的戰意。
「長夜月。巧了,你我同為澤羽的列車組戀人,而且擁有令使級力量,不妨較量一番。至於我的名字,卻也普通,喚我阿基維利便是。」
長夜月笑了笑:「卻也普通?倒也普通。畢竟誰說小三月就沒有其他身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