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上第一關名為「似緩實疾」,並無什麼難度,只需沿著道路一路走下去便可到達下一關。但玄機在於,修士走得快,那路就會變長,反倒走得慢可以少走不少路。而且,前面闖關越快,這一關需要走的路就越長。
也不知道立此關之人是想提醒後輩「欲速則不達」的道理,還是單純是不想有人太快通關。
在飛遁一陣感應到此關虛實後,程振選擇放緩速度老老實實漫步而行。
程振走了快兩個時辰方才走出來,然後發現郭元生、江同羽、程掾已在前方等候。
又等了片刻,還不見程執出現,程振便不再等待,繼續闖關。
程執能被家族派來輔佐程振,實力不弱,但在大比上遇上更強對手也是可能的。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與眾人錯過了。
為防止有人抱團,每個關隘都會隨機分割眾人,程振一進入下一關,便又與眾人分開。
這關是一幻陣,修士入陣後便會被隨機分到各處,隨陣法挪移。在尋找出口的同時,還需要將身邊之人淘汰。因為只要多人聚在一處,陣法便會遮掩前路。
程振一共遇到了三名同輩,他不願暴露太多手段,皆是仗著渾厚法力和不俗的劍術取勝。這樣一來,管管速度就不算太快了。待他出來時,郭元生、江同羽、程掾已經在關外等候了。
三人繼續向前,陸上九關與水中不同,不會自動將修士挪移入下一關,而是需要修士自行前往。這期間,若有人感覺法力不濟,還可以中途退出或者暫時離開找地方恢復法力。
眼看轉過一座山便要進入下一關,卻見前方有兩人攔住了去路。兩人一作書生打扮,一著青色道袍,皆是青年模樣。
「原來是程道友當面,不想在此相遇。」
程振聞言回禮道:「兩位道友有禮,不知兩位姓名?」
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答非所問道:「早聽聞程師弟丹成一品之名,大比中相逢,正想討教一二。」
程振聞言心中瞭然,連姓名都不願透露,來者不善。
不等程振開口,一旁的程掾便道:「兩位道友有意,不妨由在下與兩位印證一二,莫要誤了他人大比。」
說完,程掾便縱起丹煞,分化出無數水流飛劍向著二人攻去。程振見狀也不耽擱,與郭元生二人一同飛入陣關之中。
郭元生幾人與程振一同大比,便是要為程振接下這種阻礙的,事前早有定議。程掾一人難敵對面兩人,但托住對方一陣還是可以做到的。對面兩人有心阻攔,卻也要先應付程掾,只能眼睜睜看程振入關。
再過一關後,在去往下一關路上,果然又有人阻攔。此時尚在大比期間,對方不敢明目張胆,只說是同輩切磋一二。這種情況,只要不太過火,主持大比的真人也不會出面。
這一次,卻是江同羽出面攔下。再過一關,又有人來,郭元生出面攔下。
到此時,程振身邊已無幫手。或許原地等一會,郭元生幾人中有人能追趕過來,但程振卻不願再等了。
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程振也被撩撥出了火氣。雖然還不知究竟是哪一家或者哪幾家,但若再有人不開眼,程振卻是要給對面點顏色看看的。
「程師弟有禮,再次相逢,不妨駐足暫歇一陣。」
程振在關前再度被人攔下,同樣是兩名修士。一名笑著上前打招呼,另一名則站在原地,身形有些模糊,不知是在運行什麼功法。
程振聞言笑道:「兩位道友來的倒早,不知在此歇息多久了?」
「不久不久,我等也是剛到,卻是與程師弟一般。」
「師弟還是第一次參加化丹大比吧?不妨在此緩一緩,以免後續法力不濟。」
「呵呵,我自覺法力尚足,便先行一步,兩位便在此歇息吧。」程振說著便往前走。
對面卻是起法力攔住,笑道:「師弟何故如此著急。」
程振冷聲道:「兩位道友是一心要與程某為難了?卻不知是奉了哪位的令?是蕭?…寇…蘇…甘…曹…嗯,知道了。」
程振念了幾個姓氏,根據對方情緒變化便知曉是何人的手筆。對方在聽到「蕭」字時故意有微表情的變化想要誤導程振,卻不知程振根本不看這個。
程振說完,對方還一副被識破的樣子乾笑道:「程師弟在說什麼,我不過是碰巧遇到師弟想要結交一二,怎會攀扯上那麼多人?」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後,程振不願在此浪費時間,直接縱身離開。那人見此,一邊嘴上答話,手底下卻也沒含糊,直接發出層層水光攔住去路。
程振置身水光包圍之中,正欲發出金刃斬擊,卻心有所覺向一側閃開。後一刻,便有數道劍光從旁閃過,繼而隱入重重水波之中。不等程振反應,又有三道劍光自三個方向殺來。
劍光隱秘,顯現時卻又鋒銳無比。但這般猝然發難,卻沒有斬中程振,在三尺外便被擋住,只激起了清若水光的波紋便被彈開。程振修行至化丹二重,修行《寶金雲籙》所化金行法力早已煉得有形無質,只一個念頭便可在身周形成固若金湯的護罩。倒是對面這般劍修手段讓程振有些在意。
「看此劍光威力,當是習得了劍光分化,同時還有隱匿手段,可與有形無形間轉換,這當是那另一名修士的手段了。」
程振自玄光後,在劍術上投入的精力便越來越少了。比起對面那明顯精研劍道的修士,在劍術方面還是有些差距的。
但是,程振自從領會了《太乙分光法》的奧義後,單論劍術立意,卻不弱於人,甚至還勝過對方。更不用說程振還開法道,如今所有手段都有自身法道意境。
幾番對攻下來,程振摸清了對方劍術的變化,反倒是對面有些招架不住了。雙方劍光交擊之間,程振使出《太乙分光法》之庚辛變化,每一擊皆鋒銳難當。數十上百次對撞後,對手劍丸分化出的劍光相較最初已經略顯暗淡,顯然是吃了小虧。
對面那劍修此時已有些汗流浹背了,只覺得明明對手劍術平平,但每次斬擊皆鋒銳難當,讓他有些力有未逮。若非有同伴水光遮掩,他怕是要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