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決定,程振便不準備再等。
第三日,天邊剛見魚肚白,程振便踩著鐘聲飛到了場中。
周圍早就等候新一天比斗眾人皆看向程振方向,有不認的,也有認出來人的,紛紛小聲交流。
「這位師兄是誰?」
「咦?這位不是程家那位嗎?」
「可是丹成一品那位程師兄?他這次居然要下場?!」
「丹成一品啊!可我記得這位師兄成丹不過二十年吧?這……是不是有些……」
「呵呵,這位程師弟可不一般,聽聞在玄光時便練成了神通,丹成一品怕也不弱於諸位師兄了,真是勇猛精進啊,呵呵。」
「好戲來了,今日倒要見識一番丹成一品是何等天資。」
場中敬佩者有之,質疑者有之,嘲諷者有之。
無視了旁人言語,程振望向一座山峰,朗聲道:「曹師兄請了,師弟神交已久,此來請教師兄神通!」
「這……程師兄真是……真是勇猛無畏啊。」
「直接挑戰第六座次,怕不是要撞個頭破血流。」
「話說程師兄和曹師兄皆修行金法,卻是和寇、甘二位師兄相似啊。不知今日結果如何。」
程振越過靠後四人,上來就要挑戰排名第六的曹逸峰,又是讓周圍之人吃驚,引來又一陣嘈嘈切切之聲。
待周圍議論聲漸小,曹逸峰所在的那座山峰頂上飛下一人。其人一身雲服,面容稜角分明,雙眉斜飛入鬢,目有星光。
程振見來人,卻是皺了皺眉,只因來人並非曹逸峰,想來是他身邊門客或好友。
「在下許映川,久聞程師弟天資卓絕,然而道友畢竟初入化丹,還未到與曹師兄論道之時。不妨便由在下與道友論證一二。」
程振聽來人自報姓名,知曉是誰了。此人乃是曹逸峰所屬法脈中人,與曹逸峰一向交好。修習亦是金法,只是其後來兼修了劍術,仗著一枚庚金劍丸在門中很有些名聲,是曹逸峰的得力幫手,之前幾次大比便出手幫曹逸峰攔下來幾波挑戰。
見來的不是正主,程振也不廢話,知曉此時多說無益,還是儘快打發了為好。
「許道友,請。」
程振說完,便不再說話,讓對方先出手。
許映川比程振年長了近兩百歲,見對面這麼拿大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眼露冷光。他也算是劍修,也不廢話,直接催動劍丸殺將過去。
那枚庚金劍丸划過森白寒光,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頃刻便分出一十六道劍光向著程振斬去。
程振此時沒心情試探對手底細,只想速戰速決。心意一動,化出一道如水般清亮的白金劍光,也不管周遭來襲飛劍,直接朝著許映川斬去。
許映川見狀分出半數劍光阻攔,另八道劍光繼續斬向程振。
劍光臨身,具都被程振身周若有若無的防禦擋住,只擊起幾道漣漪。
而程振那道劍光卻是銳不可當,將阻攔的劍光一一斬斷,繼續斬向許映川。
許映川大驚,他此來並未輕視程振,知曉此人厲害,卻不想其攻擊如此犀利。眼看劍光及身,許映川只能溝通劍丸,身合劍光遁走。
劍修之所以難纏,不光在其劍光犀利難以抵擋,其劍遁神速任意來去也是一個重要原因。許映川身化劍光,卻是一下便脫離了險境。
在此穩住身形後,許映川也是驚出一陣冷汗。他此前只知曉程振那九岳清音神通難防,聽聞已經有兩人不慎著了道了。方才也是一直提防程振使用神通,卻不想其劍光也如此犀利。
要知,他那劍光雖是庚金之氣分化,卻也堅不可摧,尋常法器都可一擊而斷。如此劍氣居然抵不住對方一合,卻是讓他劍丸都有些運轉滯澀。
更重要的是,他一時還看不透對手那劍光的底細,更不知如何破解。這樣一來,一身劍修手段就要縮水大半。此來消耗對手的目的怕是難了。
程振不管對方心裡如何想,見其遁走便操控劍光再度斬殺。見對方遁速太快,當即心中一動,白金劍光立即分化八道,欲呈合圍之勢。
他雖然沒有劍丸,更不會什麼劍光分化的手段。但那道劍光卻也可以分化多道,只是變得更為小巧了些。
八道劍光分合圍,即便是許映川劍遁神速也感覺壓力大增。那劍光雖然變小,卻仍然犀利,自身分化的劍光仍然不是對手,他卻不敢與之攻殺。一時間,只能在劍遁躲避,場面上頗為狼狽。
面對劍光圍剿,許映川仗著劍遁幾次都險之又險避過。再一次躲過數道劍光圍殺後,許映川驚訝發現程振將劍光收了回去,一時讓他有些驚疑。
「是他那詭異劍光無法維持了?亦或是有其他謀劃?」
程振卻是負手而立,沒有再度出手的意思。只淡淡道:「道友下去修養去吧,免得傷了根基。」
聞言,許映川心中更是驚疑。他檢視一圈,並未發覺不妥,卻又隱隱有些不安。神色數變後,還是不管不顧催動劍光殺向程振。他不求勝出,只要多消耗對手一些法力,或者多看到對手的手段便可。
見許映川不聽勸告,程振一掐法訣。就見到前一刻還身合劍光殺來的許映川直接半空跌出真身,口噴鮮血向下墜去。
還是主持大比的真人眼疾手快將他救下,若不然怕是要當場摔死。
這場比斗用時極短,自一開始就讓人意想不到。剛才那番變化更是讓人看不明白。明明沒看到許映川被攻擊到,只看到程振說了句話,然後許映川便吐血落敗。
有反應快的,結合程振的手段,猜測許映川在未察覺時被九岳清音所傷。這些人心中凜然,他們也未看出許映川是什麼時候中招的,也就意味著,易地而處的話,他們同樣可能會莫名其妙中招。
一時間,不少人心中對於程振以及九岳清音這門神通的忌憚又加重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