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餵……」
凱的聲音從大喇叭里傳出來，帶著點電流的雜音。
所有人都抬頭看那個喇叭。
白牙也抬頭。
然後他聽到自己的名字。
「旗木朔茂前輩！」
白牙渾身一僵。
周圍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他身上。
刺眼的。
好奇的。
嘲笑的。
白牙低下頭。
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想逃。
想躲。
想找個縫鑽進去。
但腳像灌了鉛，動不了。
喇叭里的聲音繼續。
「三天前，旗木朔茂前輩執行任務，遇到岩隱村的忍者！」
白牙攥緊拳頭。
「他本來可以完成任務！只要放棄同伴，他就能回來交差！」
人群里響起嗡嗡聲。
「對啊，放棄了不就行了……」
「為了同伴耽誤任務，傻不傻……」
白牙臉色發白。
他不敢看任何人。
只是低著頭，盯著地面。
那個孩子要說什麼？
報復自己？
當著所有人的面，再捅他一刀？
畢竟自己兒子把人打了。
人家報復，也正常。
白牙閉了閉眼。
算了。
說就說吧。
他已經這樣了。
喇叭里的聲音停了幾秒。
然後繼續。
「但是！旗木朔茂前輩沒有放棄同伴！」
「他選擇了回頭！去救那個人！」
「任務失敗了！但那個人活下來了！」
白牙愣住了。
他慢慢抬起頭。
「那個人叫飛竹蜻蜓他現在還活著！還能執行任務！還能為木葉做事！」
人群里安靜下來。
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飛竹蜻蜓？我還真認識，上個月還見過他……」
「對，他好像就是被白牙救的……」
喇叭里的聲音還在繼續。
「三代大人說過！火之意志是什麼？是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白牙前輩做到了！」
「他保護了自己珍視的同伴！」
白牙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什麼。
但喉嚨像被堵住了。
「可是——」
喇叭里的聲音突然一轉。
「現在大家都在罵他！」
「說他給木葉丟臉！說他不配當忍者！」
「說他應該去死！」
白牙身體晃了晃。
這些話，他這幾天聽了無數遍。
每一遍都像刀子。
「我問你們！」
凱的聲音突然拔高。
「他錯了嗎？！」
人群安靜。
沒人說話。
「你們誰沒有被人救過？！」
還是沒人說話。
「你們誰沒有救過別人？！」
大嬸們互相看看。
有個大叔張了張嘴，又閉上。
「你們遇到自己家人被抓，是放棄他，還是救他？！」
白牙呆呆地站在那兒。
那個孩子……
在說什麼？
「任務失敗了可以再做！同伴死了能復活嗎？！」
凱的聲音越來越大。
「村子裡的規矩重要！還是人命重要？！」
沒有人回答。
只有風吹過。
然後，邁特凱堅定的聲音從喇叭內響起。
「在忍者世界，違反規定的人，我們叫他廢物！」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吼出最後一句：
「但是！！！」
「不懂得重視同伴的人，連廢物都不如啊！！！」
「白牙前輩！！你是對的！！！」
聲音在整條街上迴蕩。
撞在牆上。
撞在樹上。
撞在每個人耳朵里。
時間靜止了。
整個校門口，鴉雀無聲。
白牙愣在原地。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喇叭。
眼神從空洞，到茫然。
從茫然，到震動。
到——
眼淚奪眶而出。
播音室里。
凱喊完最後一句，手都在抖。
學校外面，白牙站在原地。
眼淚一直流。
他聽見了。
那個孩子說的每一個字。
他都聽見了。
旁邊有人走過來。
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
白牙抬頭。
戴站在他面前，眼眶紅紅的。
「白牙前輩。」
戴豎起大拇指，牙齒閃光。
「我就知道，你是對的。」
白牙張了張嘴。
「戴……」
「當年你救我的時候，也沒想過值不值得吧？」
戴咧嘴笑。
「那時候我拖後腿，你也沒嫌棄我。」
「你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你的活法，就是救人！」
白牙看著他。
看著這個萬年下忍。
這個總是被人笑話的吊車尾。
這個穿著發白綠衣服的笨蛋。
眼淚又湧出來。
「我……」
他說不出話。
戴拍拍他肩膀。
「什麼都不用說。」
他轉身，指著那個電線桿下面。
「那個孩子，我兒子。」
「他說的話，就是我想說的話。」
說完這些，戴扭頭朝著演播室跑去。
「凱！！！」
戴衝進來，一把抱住邁特凱。
「好兒子！！！你說得太好了！！！爸爸都聽哭了！！！」
凱被他勒得翻白眼。
「爸爸……放開……喘不過氣了……」
「不放！！！」
戴哭得稀里嘩啦，眼淚鼻涕糊了凱一臉。
凱掙扎著，但掙不開。
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喂喂喂，我還在這兒呢。」
戴一愣，扭頭看。
海野一角站在門口，手裡端著杯茶，一臉無奈。
「你們父子倆，注意點影響。」
凱趁機從戴懷裡掙出來，喘著氣。
戴趕緊擦擦眼淚鼻涕，訕笑：「海野老師……」
海野一角擺擺手，走到窗邊。
他推開窗，看向外面。
人群中央，白牙站在那兒。
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海野一角端起茶杯，遠遠朝他舉了舉。
沒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轉身，看著凱。
「下次用喇叭，提前跟我說一聲。」
凱愣了愣。
海野一角撇撇嘴。
「我又沒說不讓用。」
他喝了口茶。
「而且——」
他看向窗外。
「白牙前輩，確實不該被那樣對待。」
海野一角喃喃自語。
外面，議論聲還在繼續。
但風向變了。
「白牙確實救了人……」
「換我我也救……」
「可任務失敗怎麼辦？」
「任務失敗了，人活著，總比人死了強。」
有人開始點頭。
白牙站在原地，聽著那些聲音。
他抬起頭，看著天。
陽光刺眼。
他已經三天沒見陽光了。
原來這麼亮。
卡卡西站在不遠處。
他一直站在那兒。
看著爸爸。
看著凱。
看著那些人的表情一點點變化。
他握緊拳頭。
然後朝凱走過去，走到他面前，停下。
兩人對視。
凱咧嘴笑：「怎麼樣？」
卡卡西沉默了兩秒。
然後——
「謝謝。」
聲音很小。
但凱聽見了。
他撓撓頭。
「謝什麼，我又沒做什麼。」
卡卡西看著他。
渾身是傷，臉腫著，衣服上還有血。
這叫沒做什麼？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但凱已經轉身了。
「行了行了，上課要遲到了。」
他往前走。
走了兩步，回頭。
「放學後山，繼續打？」
卡卡西愣了愣。
然後重重點頭。
「好。」
凱笑了。
豎起大拇指，露出白牙。
......
上課鈴響了。
學生們湧進教室。
海野一角站在講台上，看著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凱趴在桌上，喘氣。
卡卡西坐在前排，扭頭看了他一眼。
兩人目光對上，又同時移開。
海野一角笑了。
他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字。
「今天，講一個故事。」
他頓了頓。
「關於一個忍者的故事......」
窗外，陽光正好。
白牙站在校門口，看著裡面。
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
朝家的方向走去。
腳步比來時穩多了。
【恭喜完成隱藏任務：旗木碩茂的命運】
【獲得：武僧值+100】
【獲得特殊修煉道具：男人的沉重（綁腿一對）】
【屬性：裝備可自動調節負重0~10000斤。】
「負重綁腿？好東西！」
教室里的邁特凱眼睛一亮。
有了這東西，他的進步速度又能快上不少。
凱攥緊拳頭。
如今白牙的命運，已經改變，他更加堅信了自己的道路，是正確的。
「接下來，就是老爸的了！」
三年！最多三年！
第三次忍界大戰就會爆發！
戰爭期間，邁特戴就會因為救邁特凱，開八門而死。
「不過這一次，結局註定會不一樣！」
邁特凱的眼神，無比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