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朝著爆炸中心方向掠去。
沿途的庭院已被炸得一片狼藉。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氣,有幾具屍體倒在花壇旁,已經沒了呼吸。
「和風!和馬!果然是你們!」
日向浴間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凱腳步一頓,表情微凝。
「果然還有和風的事!」
和風正是火之寺前任武僧堂首座。
同樣是和馬的親哥哥!
凱借著殘牆和煙霧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潛到一處較高的屋頂邊緣,朝下方望去。
大名府中央的廣場上,兩撥人正在對峙。
靠里一側,以猿飛阿斯瑪和地陸為首,站著六人。
地陸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周身查克拉微微涌動。
阿斯瑪雙手各持一對查克拉刃,目光冷厲地盯著對面。
在他們身後,是四個手持三節黑棍的男人。
那四人身形高矮不一,穿著統一的深灰色勁裝。
站立的方位呈四個方向,正好形成合圍之勢。
他們手中的三節黑棍樣式古樸,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約有雷光在棍身表面跳動。
雷遁四人眾。
四名精英上忍組成,各持一根特製的查克拉傳導棍。
聯合發動一招組合忍術,雷遁·雷夢雷人。
四人分站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能在中心區域召喚出直徑數百米的雷暴領域,瞬間將範圍內的一切化為灰燼。
威力足以毀滅一個小型村子。
如今他們站的位置恰到好處,正好卡死了廣場中央那片區域的撤退路線。
阿斯瑪這邊,還有一個人被日向浴間護在身後。
凱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火之國大名。
圓光政。
圓,是火之國大名的姓氏。
歷代火之國大名,皆姓圓。
當初在火之寺,凱和對方有一面之緣。
此刻正被阿斯瑪護在身後。
對面站著的,是另一群人。
為首的兩人並肩而立。
左邊那個穿著一身深紅鑲金的武僧袍,身材高大,面容冷硬。
火之寺前任武僧堂首座,和風。
右邊那個,相貌與和風有六七分相似。
只是臉頰更瘦削,眉骨更高,眼神也更加陰鷙。
和馬。
和風與馬身後,還站著五人。
守護忍十二士中的另外五人。
就在凱默默觀察的時候,和風開口了。
「圓光政大人。」
和風雙手合十,姿態依舊是標準的佛門禮節,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
「我等如此擁護您,您卻執意擁護火影。」
「只要火影存在一天,火之國就不可能鐵板一塊。」
「既然您不肯邁出那一步,那我們只能代勞了。」
大名的臉色很難看。
他盯著和風,聲音帶著壓制不住的怒意:
「和風!我待你不薄!你在大名府擔任統領這些年,我何曾虧待過你?!你竟敢發動政變!」
「政變?」
和風還沒開口,他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父親大人,您這就說錯了,這不是政變,這是撥亂反正。」
「火影的權力凌駕於大名之上,這本就不正常。」
父親大人?
凱眉頭一挑。
他看向和馬身後。
一道身影在兩名護衛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華麗的錦袍,頭戴冠帽,腰間配著象徵身份的長劍。
五官與圓光政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年輕一些,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得意。
圓宗火。
圓光政的長子。
「你......你竟敢篡位?!」
圓光政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聲音都高了幾度。
圓宗火不慌不忙地上前一步,臉上掛著從容的笑容:
「父親,別執迷不悟了。」
「您年紀大了,有些事看不清楚,兒子理解。」
「只要火影在一天,我們大名的統治就形同虛設。」
「您執意不肯對木葉施壓,那就只能由兒子代勞了。」
阿斯瑪冷冷地盯著圓宗火。
「殿下,你可想清楚了。這一步踏出去,可沒有回頭路可走。」
「回頭路?」
圓宗火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猿飛阿斯瑪,你是三代火影的兒子,自然覺得火影什麼都好。」
「可你有沒有想過,木葉的壯大,建立在對火之國資源的無限索取之上?」
「稅收、礦產、土地——這些本該屬於大名府的權力,有多少被木葉以『守護火之國』的名義,一點點蠶食掉了?」
阿斯瑪眉頭緊鎖,沒有立刻反駁。
這幾句話,確實戳中了一些事實。
木葉和火之國大名府之間,資源分配的摩擦由來已久。
凱蹲在屋檐陰影里,默默聽完,心中已大致理清了局面。
和風和馬倒也聰明,知道推舉一個有名分的人出來。
圓宗火作為火之國大名的長子,血統合法,身份足夠。
即便發動政變,對外也有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老大名年老糊塗,主動禪位於長子。」
至於圓光政本人是死是活,那就要看新上位的人,心有多狠了。
凱心裡對這場政變本身沒什麼興趣。
大名換成誰,對他來說都差不多。
他更在意的,是和風和馬憑什麼發動這場政變。
「就靠眼前這些人嗎?」
和風、和馬、圓宗火,加上身後那五個精英護衛,和幾隊還在外圍封鎖路線的守衛。
這樣的配置,確實能讓大名府亂上一陣子,但遠不足以穩固政權。
除非,他們還有後手。
凱的目光掃過和馬身後。
那裡,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少年。
那少年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斗篷,低著頭,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熟悉查克拉波動,讓凱瞳孔驟然一縮。
冰冷、陰邪、帶著穿透性的惡意。
「九尾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