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指了指頭頂上的淵傀：「那大傢伙的速度可比我們的破船快多了。」
此言倒是不虛。
就算最底層動力艙的牛馬們把腳蹬子蹬冒煙了，也吃不到淵傀的尾氣。
紫月搖頭：「淵傀太容易被追蹤了。」
秦澤淡淡道：「抱歉，家裡有點急事，我得回去一趟。」
紫月十分卑微地懇求道：「不會耽誤你特別多的時間。」
「你只需要把我們送到地方就好。」
「兩天，至多兩天。」
「而且我不會讓你白白付出的。」
紫月攤開掌心，又拿出兩瓶生命原液。
「嗨~你這個人，就是太客氣。」秦澤將兩瓶生命原液收入囊中：「咱們是朋友，提報酬什麼的，生分了不是？」
若是以前，少女肯定會懟兩句。
不過現在她有求於人，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那你是答應了？」
秦澤道：「我得知道你們要去做什麼？」
「既然我們都是朋友了，我覺得還是坦誠相見點好。」
「就比如，你懷裡的那個是什麼東西？」
水晶球始終被紫月抱在懷裡。
這顆球似乎無法放入儲物空間。
今晚萬族黑市的一切動盪主要都是因這顆水晶球而起。
秦澤很好奇這球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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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回頭看向他哥。
紫良辰只說了一句話：「你自己定奪。」
少女猶豫片刻後，開口道：「我們兩個，來自靈族。」
秦澤雲淡風輕地點頭：「繼續。」
紫月詫異道：「你不驚訝？」
靈族哎，五大古族之一。
還是最神秘的古族，幾千年不露面。
好歹給點反應啊？
少女此刻心裡有種深深的挫敗感。
秦澤淡淡道：「早知道了，往下說，說重點。」
姑娘，你早就把「我是靈族」四個字寫臉上了好吧？
紫月沉默片刻接著說：「我們靈族信奉生命女神，是祂的後裔。」
「而這顆水晶球，極有可能曾是女神的貼身之物。」
「它是星圖，上面可能有起源之地的坐標。」
「而這張星圖，只有我們靈族才能打開。」
說著，紫月抬起纖細的手指在水晶球上輕輕一點。
剎那間，水晶球向上投射出一幅地圖。
上面只有兩個遙遙相對的光點。
秦澤看著水晶球：「說說這個起源之地。」
紫月輕聲道：「傳說起源之地是萬族起點，一切的世界，一切的生靈都由那裡開始。」
「生命女神也沉眠於此。」
秦澤微微皺眉：「等一下，生命女神沒死？」
紫月頷首：「祂只是沉睡了。」
秦澤問：「當年的諸神之戰起因是怎麼回事？誰打的誰？」
紫月搖搖頭：「這個我真的不清楚，或者說不是現在的我應該能知道的。」
秦澤聽出了少女的話外之音。
紫月在靈族的身份似乎並不簡單。
這些所謂的「秘密信息」，她早晚有一天會知曉。
秦澤接著問：「你們要去起源之地喚醒女神？」
紫月點頭。
秦澤不理解：「那為什麼不跟其他古族聯手？找起來不是更快？」
紫月只是回了一句話：「理念不同。」
秦澤沉吟片刻：「關於影……」
紫月十分肯定地回答：「我族沒有參與。」
秦澤若有所思。
事情開始有趣起來了。
其他四大古族各處獵殺世界主宰，爭奪遺物，大概率是為了成神。
靈族卻不屑於此。
他們不屑於神？
秦澤突然想到了什麼：「其他四個古族應該也像你們一樣信奉某位古神吧？那些古神死了嗎？」
紫月開口道：「雲族信奉天空之神，夜族信奉暗夜女神，烈陽族是太陽之主，智族則是機械之神。」
「至於這四大古神有沒有隕落，我不清楚，這都是各族內的機密。」
秦澤覺得四大古神多半是涼了。
不然他們不會走上獵殺主宰這條路。
靈族的女神沒死，只是睡著了。
所以靈族不需像其他古族那樣冒極大的風險獵殺主宰，只需找到女神，將祂喚醒即可。
秦澤指了指星圖上其中的一個點：「你確定這裡就是那什麼起源之地？」
紫月搖頭：「不確定，所以要去驗證。」
秦澤開始思考要不要趟這蹚渾水。
他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趕在獵殺異境開啟前返回北境。
把世界之源拿在手裡。
結果現在無意間又觸發了「支線任務」。
「遠子哥說十天之內回去就夠。」
「到那個起源之地兩天，起源之地再到蓬萊城還得四天左右，時間上倒是綽綽有餘。」
「就是不知中途會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
秦澤心中喃喃自語。
經過一番合計後他決定，去了。
別的倒是沒什麼。
他主要是想看看生命女神的腿有多白。
竟讓荒神特意在日記中寫上一筆。
「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快點出發吧。」
聞言，紫月心裡鬆了口氣。
秦澤若是拒絕，她只能鋌而走險，選擇淵傀了。
「稍等。」
紫良辰忽然一躍而起，回到淵傀上。
淵傀飛向高空，朝著與飛翔的馬戲人相反方向極速掠去，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後，甲板上出現一扇空間之門，紫良辰從中走出。
「可以了。」
秦澤朝著「水手們」大聲招呼道：「揚帆，啟航！」
動力艙的水手們全體起立，站著猛蹬。
主帆副帆全部展開。
不知第幾代目的「飛翔的馬戲人」，在深淵的首次航行開始了。
……
盆地的空間通道。
萬族黑市裡的人競相跑出。
黑市本就是無序之地，外面就更不用說了。
周圍到處都在戰鬥，企圖搶奪對方身上的東西。
半機械人率先踏空而起。
雲族人、金髮御姐和紅瞳男緊隨其後。
紅瞳男抬起頭嗅了嗅，看向淵傀飛行的方向。
「他們往那邊去了。」
「現在追，還來得及。」
金髮御姐怒氣沖沖：「那還等什麼？」
雲族人皺眉：「這氣息……太明顯了。」
金髮御姐冷哼：「畢竟乳臭未乾，跑的時候太著急了。」
「等等。」
半機械人的義眼投射出一張圖。
其中一個藍色小點正在飛速疾馳。
與氣息的方向截然相反。
水晶球被他做了手腳。
金髮御姐見狀尷尬道：「還挺滑頭。」
紅瞳男問：「追嗎？」
半機械人收起地圖：「不急。」
「好好準備一下，這次讓他們插翅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