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澤的命令，水手們迫不及待地各就各位。
他們早就想聽個響，看看這老爺爺炮的威力了。
水手們將炮口緩緩上揚並迅速完成了裝填。
秦澤大手一揮：「開炮！」
轟——
一聲令下，三層炮甲板上的一百一十門符文大炮齊射，在船身兩側掀起密集彈幕。
成群的異獸從上方的大海衝出，撞進彈幕之中，頃刻間便被撕成一團團血霧與碎肉。
秦澤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船上爺爺炮的威力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一旁的紫月睜大美眸。
她萬沒想到，這艘已經可以放在博物館裡展覽的船，火炮威力還這麼猛。
而且看秦澤的樣子，似乎一開始買下的時候，他就準備這麼用，沒打算把它收藏起來。
轟轟轟——
飛翔的馬戲人一邊極速航行，一邊不斷開炮。
大海中的異獸前仆後繼，硬是沒有一頭能夠突防。
白色船帆已經異獸的血染成了醒目的暗紅色。
甲板上覆蓋著一層黏糊糊的碎肉，散發著一股濃重惡臭。
秦澤眉頭緊鎖。
這些異獸的情況不太對。
它們的外表都是海洋生物的樣子，身體卻高度腐爛。
老爺爺炮威力大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這些異獸的肉身本就脆弱不堪。
哪怕是在跑動衝鋒的過程，其身上的內臟和腐肉都在往下掉。
「炮彈快用光啦！」
不待秦澤多想，火炮甲板傳來噩耗。
炮彈本就是買的時候自帶的，沒有多少。
經過剛才那種「不要錢」的打法，此刻已所剩無幾。
「艙底不是還有不少熵石嗎？」
「那玩意勁大！」
有水手提議。
秦澤想都沒想，果斷拒絕。
把熵石當炮彈，怕是還沒等發射，熵石先在炮筒里爆炸。
以熵的威力，能直接將船身捅出一個大窟窿。
桅杆上的觀察手忽然道：「前面有一座小島！」
島？
秦澤踩著朱雀步御空而起，與桅杆齊平。
沿著觀察手所指的方向看去，他果然看到了一座島。
島的上方是藍色的天空，周圍數公里都是海水。
在這處混沌之地，那座小島的規則竟還都是正常的。
「去那座島！」
隨著秦澤一聲令下，最底層艙室的牛馬們再次把腳蹬子踩出了火星。
飛翔的馬戲人速度拔高一截，筆直地朝那片海域扎去。
全力輸出的火炮在這時啞了火，炮彈全部用光。
失去彈幕阻礙的異獸瞬間猛撲了上來。
秦澤起手甩出數道雷鞭，在船的一側編制出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撲來的異獸瞬間被電的外焦里嫩。
法王立刻填補另一邊的空缺。
紫良辰的雙眸變成銀白色，一拳崩碎空間，數不清的空間碎片環繞船身，將異獸切割成數段。
飛翔的馬戲人就這樣在獸潮中硬生生趟出了一條路。
砰砰砰——
船身突然劇烈搖晃了幾下，後方傳來幾聲悶響，船速隨之下降一截。
秦澤向船尾看去，一隻十多米長的大章魚爬了上來。
高速旋轉的螺旋槳把它的小半個身子攪碎，腐爛的碎肉與黑紅色的血漿噴灑的到處都是。
螺旋槳也因此受損，影響到了船速。
呼~
秦澤周身藍炎燃燒，朝著大章魚拍出一發火行術。
在陣陣哀嚎聲中，大章魚鬆開了船，化作一大團藍色火球墜向地面。
與此同時，秦澤的精神識海中，掀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
他不由得愣了愣。
剛剛那頭大章魚的慘叫，竟然蘊含著精神攻擊？
船尾是防守空白，秦澤索性站在了這裡。
全身金色雷霆涌動，將一切衝來的異獸攔截在外。
這些異獸的實力普遍不是很強，除了剛才那個大章魚，剩下的都是E到F級的水平。
就算是在普通的分身面前，也不過只是「經驗寶寶」而已。
距離小島所在的那片海域僅有一步之遙。
飛翔的馬戲人船艏向下傾斜。
即便失去了螺旋槳，風帆卻還在工作。
秦澤朝著天上甩出一把之前遠子哥給的五行符。
隨著符籙激活，飛翔的馬戲人上方颳起陣陣颶風。
主帆被吹的鼓鼓脹脹，飛翔的馬戲人速度提升了至少兩倍。
像是一支離弦之箭，極速沖向那片海洋。
嘩啦——
伴隨著船身劇烈抖動，船體兩側激起數米高的浪花，飛翔的馬戲人終於漂浮在了這片藍色的大海上。
身後「如狼似虎」追擊的異獸也全都停了下來。
這片海域似乎有某種令它們忌憚的力量，使得它們不敢再上前。
黑壓壓的獸群停在海水外，他們遊動在天上，朝著秦澤等人不斷發出嘶吼。
片刻過後，大部分異獸退去，重新回到天上的大海。
但仍有部分異獸不甘地在外面徘徊。
秦澤鬆了口氣。
獸潮的恐怖不在於其中異獸的個體實力，而在於其源源不斷。
人總有力竭的時候，但獸潮不會。
異獸會像海浪一樣接連「拍打」，直至將飛翔的馬戲人撕成碎片。
現在，終於將這些傢伙暫時擺脫掉了。
飛翔的馬戲人平穩地行駛在海面上。
借著風帆的動力，朝著小島緩緩靠近。
「清理甲板。」
船上的惡臭秦澤實在是無法忍受。
反正螺旋槳都壞了，動力艙的牛馬們正好「廢物利用」。
秦澤站在船尾，望著大海與灰霧相接的地方。
仔細觀察其實能夠發現，海水正在被灰霧一點點蠶食，只是速度極為緩慢。
秦澤抬頭望向外面天上的大海。
所以這就是那片懸天之海形成的原因嗎？
回到甲板，秦澤見少女在協助分身們進行清理工作。
她抬手發出一團團水炮，落在甲板上立刻便能清理出一片區域。
「這裡就是起源之地？」
秦澤走到紫月身旁問。
少女搖了搖頭，旋即看向小島：「我也不確定，不過可能性極大。」
「這裡也是上古之地，和上古戰場一樣，都是諸神時代遺留的。」
「上古之地幾乎都是死地，像這般還有生機的很少。」
秦澤淡淡道：「最好是。」
讓我看看生命女神有多白。
……
「怎麼這麼多異獸！」
金髮御姐罵罵咧咧，身上光芒萬丈，但凡靠近的異獸統統湮滅。
雲族人輕聲自語：「有異獸存在的上古空間，蠻稀奇的。」
旋即，他看向不遠處飛翔的馬戲人航行過後留下的白色尾跡。
「走吧，去看看他們還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