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急匆匆離開了醫院。
沿途路上,他一直開著【光影殘留視覺】,所以一直能看到劉丹留下的光學殘影痕跡。
張欣妍說她剛走。
而【光影殘留視覺】在四個小時內都有效。
所以,這次一定能找到她背後的金主爸爸。
如果就是霍青山,那就完美了。
來到樓下,陳牧直接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上車一路狂飆,追著那道殘影往郊外趕去。
……
郊外!
燕北玉虛觀。
這些年,和尚寺廟在全國各地都香火鼎盛。
燒香拜佛的人非常多。
甚至不乏有錢的大老闆為了搶新年第一炷香豪擲百萬。
反觀道觀就冷清多了。
鮮少有香火好的。
人們也從來不去道觀提訴求。
但是燕北玉虛觀是個例外。
這座道觀的香火不錯。
信徒眾多。
就算平日裡,玉虛觀的遊人也不少。
陳牧在山下鎖了自行車,一路經過山門往山上玉虛宮走去。
路上遊人絡繹不絕。
觀內各處都能見到打掃衛生的小道士。
這些小道士都很年輕。
甚至你仔細觀察,會發現戴眼鏡的居多。
一問,全是大學生。
也是讓人無語。
當然,他們不是真的出家當了道士。
像他們這種打掃衛生的小道士,也僅僅只是一種職業而已。
簽合同就能幹。
還有一些乾脆就是來體驗生活的。
陳牧一路來到山頂玉虛宮大殿前。
很多遊客都會在這裡燒香祈福,順便求個簽。
解簽的是個正兒八經的老道士。
鬍子稀疏,頭髮灰白。
身上的道袍破舊不堪,褶皺補丁到處都是。
陳牧慢慢走到了老道士旁邊,但是眼神卻透過玉虛宮看向了後山一處偏房。
找到了。
原來霍青山回到了玉虛觀。
他原本就是玉虛觀的觀主,這算落葉歸根麼?
所以他根本沒想跑?
偏房裡陪著他的,一共就仨人。
其中一個是劉丹。
另外兩個,一個是霍笠,另一個是個陌生的女孩兒。
沒見過。
陳牧立馬開啟了【標籤視覺】掃了她一眼。
臥槽?
【山城美雪】【曾用名:宋美雪】【代號:大天狗】【國際盜墓組織『金繕會』成員】【櫻島山城家族大小姐】【櫻島瓊林株式會社法定責任人】【被譽為『櫻島三百年一遇美少女』】【櫻島公認完美丸目(圓眼):像小鹿一樣又大又圓、靈動清澈的眼型】【肌膚雪白,頂級膚質】【豪華36D罩燈】【輕體毛】【漩渦寶器】【櫻花紋身】【體脂率極佳】【柔道滿級】【居合術滿級】【戒指藏毒針】【心如蛇蠍】【仇視華夏】……
原來她就是大天狗。
也就是金繕會派來調查沈岳霖的唄。
她怎麼跟霍笠搞在一起了?
陳牧狐疑。
總感覺這女人沒憋好屁。
但現在焦點不是她。
是霍青山。
陳牧雖然不願意跟霍笠在這種場合下見面,但也無奈的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很快,打完電話,陳牧收了手機。
他收回目光,默默等候。
這時,解簽的老道士剛打發走一個遊客,見他一直在身邊徘徊,於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福生無量天尊。」
陳牧低頭看向他。
老道士眨了眨眼:「這位居士,有何貴幹?」
「沒事,閒逛。」
老道士點點頭:「哦,那……居士可否離貧道遠一點?」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為什麼?」
老道士:「這裡是貧道解簽之地。」
陳牧:「你解你的。」
老道士:「居士妨礙貧道了。」
陳牧:「我站在這兒就妨礙你了?」
老道士:「然也。」
陳牧眨了眨眼:「你該不會是忽悠遊客的吧?所以怕被我看穿了?」
老道士忍不住笑了:「小伙子,你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就算貧道真的忽悠人,累死你也看不穿。你有幾分閱歷?真是可笑。」
陳牧撇了撇嘴:「要不你試試?」
老道士一捋稀疏的鬍鬚:「貧道從不拿人的運勢開玩笑。」
陳牧:「你贏了,我給你捐香火錢。」
老道士一臉鄙視:「乳臭未乾,你捐那三五百塊,對玉虛觀來說就像九牛一毛。」
陳牧一聽,樂了:「老先生,聽您這意思,你們這玉虛觀收入可觀啊?納稅了麼你們?」
老道士:「……」
陳牧繼續笑道:「再說,我要捐,那也是三五百萬啊,怎麼可能三五百塊。」
老道士一聽,眉毛都飛起來了,沒好氣的一聲斥責:「小子,你別跟我貧啊。有多遠走多遠。胎毛褪淨了麼你?三五百萬?歡樂豆啊?」
陳牧:「……」
二話不說,直接掏出手機。
翻出餘額。
把界面衝著老道士一晃:「我這應該不是歡樂豆吧?」
老道士:「……」
直接僵住了。
無量那個天尊呢!
這麼多個零?
這誰家的公子爺放出來了?
大意了大意了。
俗話說,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崴。
此子不凡。
老道士瞬間換了一副面孔,起身朝著陳牧躬身一禮:「無量天尊,貧道有眼不識金鑲玉……」
陳牧眨了眨眼:「錯把茶壺當夜壺?」
「咳咳,咳咳。」
老道士老臉張紅,連忙小聲陪笑道:「小伙子,恕罪恕罪。咱就別逗悶子了。實話實說,我也是簽了合同過來上個班混口飯吃而已。以前天橋底下給人算命,動不動就被城管攆。在這兒穩定多了。都是觀主慈悲,給了咱一口飯吃。」
陳牧笑著收起手機:「觀主慈悲?你是說絕絕子道長?」
「哎,對嘍。」
老道士一聽到絕絕子的名諱,立馬豎起了大拇指:「小伙子,不是我吹。在當今社會,觀主得是這個。」
陳牧狐疑的說:「他憑啥是這個?他難道比那些戍邊的戰士,抗災的軍人,默默無聞的科學家還要這個?」
說著也豎起了大拇指。
「唉,小伙子,你說的那些,俺們不懂。」
老道士一搖頭:「那些都離俺們太遠了。但是觀主的所作所為,咱可是看在眼裡的。」
陳牧來了興致:「他什麼所作所為?你說我聽聽。」
「說你聽聽?」
老道士也像是來了興致,舔了舔開裂的嘴唇:「小伙子,你知道為什麼玉虛觀的香火這麼好嗎?甚至吊打燕北市周遭所有寺廟?」
陳牧搖搖頭:「不知道。」
「嘿嘿,我來告訴你。」
老道士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說:「就因為玉虛觀它靈啊。」
「靈?」
陳牧:「怎麼個靈法?」
老道士微微一笑:「小伙子,我告訴你,每一個來這裡真心祈福的人,所求最終都會實現。沒有例外的。」
陳牧失笑道:「這不是吹牛逼呢麼?我也來祈福,我說我想當神仙,這也能實現?」
「呵呵,小伙子,你這是抬槓。」
老道士笑道:「我是指普通人的那些訴求。比如望子成龍,望女成鳳,比如老來求子,比如仕途求順,比如姻緣求緣等等。這些所求都能實現。」
陳牧眉頭一皺:「這也很扯,怎麼可能?」
「呵呵,正常情況下,不可能。」
老道士大有深意的低聲說:「但是在玉虛觀,就可能。老朽聽說,這玉虛觀的觀主是天上的真神下凡渡劫來了。每個真心找他祈福的,他都私下裡動用他自己的關係或者資金,替祈福者解決問題。現在你明白了吧?別說仕途和姻緣了,就連求子,他都能給你實現嘍。」
陳牧:「……」
我靠!
霍青山以前的修行,就是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