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時間匆匆而過。
還是一無所獲。
陳牧倒也不灰心,一個人匆匆去了食堂吃飯。
結果可倒好,因為上午一直在超淨實驗室,屏蔽信號,所以中午這一出來,短短几分鐘就接了六個電話。
第一個是徐曉瑩打來的。
還是陳家財產的事。
霍青山早就說過,後面陸陸續續會把他掌握的東西都還給陳牧。
有一說一,霍青山雖然兇殘,但他是個非常有原則的人物。
有點像多重人格。
作為丈夫和父親,他不太稱職,但還算有底線。
作為道士,他挺稱職,有修行,有道心,還知道用自己的財富去滿足信徒的一些『合理』祈求。
作為黑道大佬,他非常稱職,夠狠,殺伐果斷,不為美色和物質所迷惑。
可以說,如果沒有陳牧,幾乎沒有人能扳倒他。
而作為粉絲,作為『邪神』陳鋒的粉絲,他倒是也蠻有原則的。
就算他自己塌台了,也要把陳家的一切歸還給陳牧。
所以說,陳牧對他的評價很複雜。
霍青山死了,陳牧的心情也意外的平靜。
沒有如釋重負的心情。
好像……
並不是那麼太高興。
第二個打電話過來的是薛正陽。
他說洛基在看守所,想見見陳牧。
第三個打電話的是楊雯晴。
有個壞消息。
之前即將要運作拍賣的紅翡,因為楊忠禮突然病倒而延期了。
到現在楊忠禮還沒好利索呢。
所以知會他一聲。
第四個電話是陸小小打來的。
主要是好幾天沒見到陳牧了,店鋪里也沒啥東西可以展示,她一天天留在店鋪里無所事事,所以打電話想問問後面怎麼開展工作,怎麼賺錢。
第五個電話是劉光野打的。
他準備要去古玩市場轉轉,所以約陳牧時間。
第六個電話最詭異。
居然是陸雪打來的。
陸雪就是陸景生的女兒,黑色帝國六大家族中陸家的唯一血脈繼承人。
現在才九歲大。
還是個孩子。
結果她居然給陳牧打了個電話,還是偷偷摸摸打來的。
內容也很奇怪。
她說她以私人身份想約陳牧見個面。
就他們倆。
不要告訴任何人。
陳牧覺得奇怪,所以接電話的時候沒立刻就答應,只是跟她約好了稍後再打電話聯繫一下。
六通電話,全是事。
陳牧也是啼笑皆非。
還讓不讓自己上學了?
沒招!
只能分個輕重緩急。
陸小小,劉光野和徐曉瑩的事都不重要,可以靠後。
下午先去趟看守所。
見見洛基。
不知道他突然想見自己,是要說什麼嗎?
之後再找時間去看看楊忠禮。
陳牧對楊家一家三口都充滿了感激。
要不是性格要強,獨立,他可能早就接受了楊忠禮兩口子的提議,成他們家乾兒子了。
所以,得去看看。
也不知道老爺子犯啥毛病了。
等看完了楊老爺子,得去見見陸雪。
不管陸家和陸景生做了什麼,陸雪畢竟還是個孩子,她什麼都不懂。
哪怕是現在,她也全都聽監護人的。
也就是她小姨楚婷。
所以她為什麼偷偷摸摸給自己打電話要單獨見面?
難道她小姨出問題了?
……
幾分鐘後。
陳牧在校外的小樹林裡吃完了飯。
現在名氣太大。
如果在食堂里吃,你就看吧,時不時就有人來搭訕。
還有人偷偷拍他的視頻做視頻號。
用他引流。
反正根本吃不消停。
所以現在陳牧要麼就帶著張欣妍在校外吃,要麼食堂弄點吃的,直接往小樹林裡一躲。
餐廳外的小樹林裡有涼亭。
吃飯點人也少。
在這裡吃還挺安逸。
吃完飯。
陳牧把飯盒扔掉,漱漱嘴,正準備離開時,突然身後不遠處涼亭假山後面傳來一聲尖叱:「哎呀你煩不煩,我都說了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別再糾纏我了行嗎?」
說完腳步聲傳出來。
陳牧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剛好看到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牛仔褲的長髮少女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看著眼熟。
仔細再一看,陳牧忍不住想笑。
這不是郭敬嗎?
他現在行情都這麼差了嗎?
這時,那個長發少女已經走到了陳牧面前。
陳牧連忙後退了兩步。
因為現在校園裡,不知道他的人幾乎沒有。
很多女生但凡有機會接近他,要麼撩兩句,要麼趁機表白。
所以陳牧下意識的以為她也會。
可結果……
長發少女走到陳牧面前後,連停都沒停,甚至突然扭頭衝著他嗔怒的哼了一聲。
「哼。」
哼完就走了。
陳牧一臉懵逼。
哎?
啥意思啊?
誰啊?
又不認識。
幹嘛哼自己?
陳牧簡直一頭霧水。
這時,郭敬也走到了面前。
他本來想直接走的。
可是猶豫了一下後,突然停住了。
轉身看著陳牧,低聲下氣的說:「陳牧,我爸說……說……」
「對不起,愛莫能助。」
陳牧扭頭就走。
也沒給他機會說完。
郭敬這麼低聲下氣跟自己說話,估計是從他父親那兒知道了真相。
他知道是自己讓他父親去自首的。
所以他可能想找自己幫忙。
幫他父親脫罪?
開啥子玩笑?
雖然郭保彰身上沒有命案。
但是挪用公款七千多萬,這案子也不小了。
還包養女大學生。
甚至還在富貴鳥健身中心買賣少女的初夜。
什麼玩意兒這是。
還是在裡面待著吧。
改造改造,挺好。
陳牧一溜煙的離開了學校,打車直奔看守所。
到了看守所,跟薛正陽見了面。
倆人匆匆往會見室走去。
路上。
薛正陽小聲說了一句:「我的任命通知下來了。」
陳牧頓時笑了:「恭喜薛局。」
薛正陽眉頭一皺:「別鬧。」
陳牧:「沒鬧,真的。」
薛正陽:「行了,別跟我貧了。你也知道,都是托你的福。為什麼我沒推辭,主要是……老江不在,刑偵這一攤總讓宋立民管,我心裡不舒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
陳牧點點頭,正色說道:「薛局,你絕對有資格當副局。燕北市四大名鋪都沒有宋立民,他都能當副局呢。」
「也不能這麼說。 」
薛正陽長出一口氣說:「老宋他……書面工作做的好。」
「哈。」
陳牧笑著看向他:「你這個口氣可有點……」
「行了行了,到了。別貧了。你進去跟他聊聊,看看他還有什麼想交代的。我在旁邊。」
「好 。」
陳牧點點頭。
開門進了會見室。
裡面。
隔著一道玻璃牆。
洛基神情平靜的坐在那裡,手上戴著銬子。
陳牧走過去坐下。
拿起了電話。
裡面的洛基也慢慢拿起電話,衝著陳牧淡淡一笑:「你好。」
「你好。」
陳牧點點頭:「聽說你想見我?」
「對。」
洛基語氣平淡的說:「有個……麻煩事,可能只有找你才能解決了。」
「什麼麻煩事?」
「怎麼說呢?」
洛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非常抱歉,我也沒留意,當初跟霍笠見面的時候,可能中了他的手段了。」
「什麼?」
陳牧愕然一愣,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我身體裡,可能有種很可怕的微生物。」
洛基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看著陳牧緩慢的說:「這種可怕的微生物,已經開始吞噬破壞我身體裡的……菌群平衡。」
陳牧心中劇震。
洛基笑了笑:「你懂了。看來,你早就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你該知道,我不是嚇唬你。一旦這種微生物徹底破壞了我體內菌群的平衡,我就會變成一個……移動的致命細菌炸彈。而我體內的所有古老細菌如果徹底爆發,那會是一場……生化危機級別的災難吧,我是這樣猜測的。」
聽到這,陳牧猛地起身沖了出去。
草!
霍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