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唐小茹就打開了保險柜。
裡面的好東西更多了。
現金，金條，還有美刀和歐元。
成捆成捆的。
但是讓人奇怪的是，唐小茹對保險柜里的東西壓根不碰。
她只是細緻的翻了翻裡面的文件袋。
最後從裡面抽出了一份拿在手裡。
陳牧立馬眼神一眯，看穿文件袋，看向裡面文件的內容。
果然，是霍姆尼達跟瓊林株式會社的合作文件。
項目也基本上都是風力發電的項目。
地點是在老君山上。
陳牧一呆。
老君山？
開啥子玩笑？
洛南的老君山是國家管控的最嚴格的道教名山，其中牽扯了很多敏感問題。
霍姆尼達能在老君山上搞風力發電？
再仔細一看，哦，具體地址是在洛南的確山縣。
這裡也有個老君山。
但並不是大眾所熟知的那個最權威的老君山。
項目地址在確山縣。
不過，這也沒啥呀？
不就風力發電項目麼？
為什麼要銷毀？
關鍵是，一個小地方的小野山包，搞個風力發電項目，怎麼還跟櫻島小鬼子合作一起搞？
有點反常。
這時，唐小茹已經確認了文件無誤，隨手掏出了打火機。
她準備銷毀文件了。
陳牧也不在乎。
反正已經看清楚了文件的內容。
可就在唐小茹即將燒毀文件的那一刻，她的動作停住了。
打火機的火苗在文件一角不到兩厘米的位置停頓了半天，最後又熄滅了打火機。
她那雙賊兮兮的大眼睛嘰里咕嚕一轉，竟然把飛快的把文件給塞進了自己的隨身挎包里。
接著隨手關了保險柜的門，迅速起身離開。
陳牧：「……」
這丫頭有點鬼心眼。
居然還把證據留存下來了。
陳牧默默看著她走出辦公室，坐電梯下來。
等她走進大廳，匆匆離開寫字樓後，陳牧這才起身跟了上去。
外面。
街上車水馬龍。
唐小茹沒打車走，而是在路邊悠哉悠哉的閒逛。
看上去相當愜意。
甚至一邊走一邊蹦蹦躂躂。
心情顯然很好。
陳牧跟在她身後，沉思了片刻。
接著迅速從她身邊快速經過，經過的時候，猛然開啟【慢放視覺】，盯著唐小茹的動作極速變慢，近乎靜止狀態時，趕緊從她的包里扯出了那份文件，接著放到自己包里。
視界恢復。
陳牧已經走到了前面。
走著走著，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
扭頭一看。
是唐小茹。
只見她虎著臉，瞪著眼，盯著陳牧，一臉的不爽。
而她手裡，赫然又拿回了那份文件。
臥槽？
陳牧簡直大開眼界。
要知道，自己偷她的東西，靠的是眼睛的能力。
但是她偷自己的，那絕對是真本事。
厲害啊！
撞自己一下就能從自己包里翻出文件？
這手法簡直神了。
陳牧眨了眨眼，停下了腳步。
這時，唐小茹也看清楚了陳牧是誰，秀眉輕輕一皺，喃喃了一句：「怎麼是你？」
陳牧：「……」
雙眼再次一眯。
【慢放視覺】開啟。
視野變慢的那一刻，陳牧身形一閃。
等兩人錯身而過時，文件又回到了陳牧手裡。
「咦？」
唐小茹驚訝了。
她呆呆的看著自己手裡空空如也，再慢慢抬頭看著陳牧。
一臉的不能置信。
居然還有人面對面能從自己手裡順東西？
唐小茹的倔脾氣上來了。
銀牙一咬，又要上前，結果陳牧突然一揮手：「停。」
「還我。」
唐小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還你也行。」
陳牧隨手一指路邊的咖啡廳：「聊兩句。」
唐小茹想都沒想就點點頭：「好，你買單。」
陳牧：「……」
唐小茹虎著臉說：「我沒錢。」
陳牧一撇嘴：「瞪著眼說瞎話。你從高原的辦公室里順走多少東西，你以為我不知道？」
「什麼？」
唐小茹嚇了一跳：「你……你在辦公室里偷裝監控了？」
「你信麼？」
「我不信。」
「為啥？」
唐小茹上下打量了陳牧一眼：「你現在大小也是一號名人，在燕北市公眾場合出入，不可能沒人注意你。高原自從進去以後，他的辦公室就封閉狀態，你不可能有機會進去裝監控的。」
陳牧聳了聳肩：「話都讓你說了，我還說啥？」
唐小茹突然皺著眉頭耍無賴：「反正我不管，我沒錢。要聊就你請客。我聽說你當大師的時候，糊弄人家好幾千萬了都。要不是因為這個，你也不會被警隊除名的。」
陳牧頓時一頭黑線。
轉身往咖啡廳走，邊走邊說：「澄清一點，不是警隊除名，我只是沒了特招生的資格而已。」
「哼，還不是一樣。」
唐小茹跟了上去。
眼睛緊緊盯著陳牧手裡的資料。
她不敢輕舉妄動。
自從認出陳牧是陳牧以後，她就慫了。
現在，陳牧真是人的名，樹的影。
燕北大學的傳奇學生陳牧的大名已經徹底傳開了，他在網上的知名度很高。
所以，見機行事。
兩個人進了咖啡廳。
天冷的時候，還是得喝一杯熱咖啡才行。
陳牧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要了兩杯熱的卡布基諾。
等唐小茹也一臉戒備的坐下後，陳牧這才把文件放到桌上，輕聲說了一句：「別碰，因為你拿不……」
話還沒說完呢，唐小茹突然伸手抄起文件轉身就跑。
那速度……
簡直誇張。
陳牧就覺得眼前一花，她已經扭頭開始跑了。
真是頭疼。
【慢放視覺】開啟。
陳牧起身。
坐下。
隨手又把文件放到了桌上。
唐小茹的動作僵住了。
那張俏美的小臉蛋上滿是震驚的表情。
媽耶！
他怎麼拿回去的？
根本沒看清楚。
按照自己的速度，他不應該能反應過來啊。
唐小茹慢慢收回腳步，站直身體，回頭盯著陳牧發呆。
「坐。」
陳牧慢條斯理的一指座位。
唐小茹雪白的貝齒咬著嘴唇，猶豫了半天，這才硬著頭皮又坐下了。
「別再試了。ok？」
唐小茹眨了眨眼：「你想幹嘛？」
「告訴我，高原為什麼要毀掉這份文件？」
唐小茹一臉垮：「我怎麼知道？我就是個跑腿辦事的。你問我這個？說的我好像跟高總有多熟悉似得。」
「不熟悉你留著文件幹嘛？」
陳牧好整以暇的看著她：「你不是應該毀掉它麼？打火機都點著了，最後又反悔了。不是麼？」
唐小茹：「……」
陳牧：「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何必留著這玩意兒當底牌？」
唐小茹狐疑的說：「你真的在辦公室里裝監控了？」
陳牧：「真的。」
唐小茹：「真的？」
陳牧：「真的。」
唐小茹一臉誇張的神情：「你真的裝監控啦？」
陳牧眉頭一皺：「你是複讀機啊？」
唐小茹突然嬉皮笑臉的坐近了一點：「哥，想要點啥好處？」
陳牧：「……」
唐小茹尷尬一笑：「你肯定是想要點啥好處？不然盯著這事幹嘛？你已經不是市局特招生了，你現在不是中心醫院的特招生麼？你應該去研究治病救人啊。」
陳牧失笑道：「呦，你把我研究透了？」
唐小茹伸了伸舌頭：「這不是上次被你嚇壞了，所以趕緊調查了一下你麼？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你這麼有名，何必跟我一個小丫頭過不去呢。」
陳牧點點頭：「行，我不難為你。告訴我，高原銷毀文件的目的。還有，山城美雪雇你的目的。說清楚這兩件事，你就可以走了。否則，我叫市局反扒大隊的人來。」
唐小茹：「……」
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種極其兇悍而危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