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蕭清江和蕭青海之後,蕭老太太又笑著回來了。
「既然他們都走了,你還殺這雞幹啥!」
「那也殺,孩子們不還在這兒呢嗎?」
銀杏直接一刀放血。
跟著六嬸子忙活了起來。
就算青江他們走了,但孩子們還在這呢。
總得整點好的,更何況大毛二毛長得小。
也是應該吃點好的,要不然個子都長不起來了。
「奶,你們也在這,等一會兒好跟著一起吃雞肉。」
家裡斷肉好幾頓了,正好也留老太太在這一起吃。
「成。」蕭老太太笑著點頭。
「你這三伯娘當的是真沒的說!」
這是把大毛二毛當自己孩子了。
她這三伯娘當的是真夠意思了。
「都是自家孩子,再說了,我也得意那倆孩子。」
銀杏笑了,大毛二毛是青北哥的親侄子。
自己對他們好也是應該的。
最主要是那倆孩子也招人稀罕。
虎頭虎腦的,咋看咋好看。
「喪良心的玩意兒!」孫婆子看了銀杏一眼。
「放著自己家的孩子不得意,就不怕遭雷劈了!」
這又給外人好吃的,又要供著讀書的。
對自己家人摳的要命。
這絕戶心腸都黑透了。
蕭老太太正要訓她,村子裡就響起了銅鑼聲。
「八成是並村的事兒!」
銀杏往外頭看了一眼。
德發哥這會兒敲鑼,一定是並村的事兒了。
「嗯。」蕭老太太點頭。
「我去瞅瞅!」
去看看是不是這事兒。
「我也跟你去!」銀杏趕忙擦了把手。
「六嬸子,那一會兒這雞你燉吧!」
她也想去看看熱鬧。
「成,那你們去吧,這雞我燉了!」
六嬸子笑著將剁好的雞端到了灶台旁。
銀杏跟著蕭老太太出了門。
等來到打穀場時,已經有不少人到了。
「德發!你說的是並村的事兒嗎?」
趙婆子看向兒子。
沒聽說有別的事兒,八成說的就是這事兒。
「嗯呢,你咋曉得的呢?」
趙德發好奇的看著趙婆子。
也不曉得娘是聽誰說的。
「是杏兒跟我們說的,那上頭是咋說的呀?」
還真是這事兒。
「嗯,等一會兒的吧。」趙德發看了看大夥。
還有不少沒來的,那就等人到齊了再說。
之前在村口已經有不少人都已經聽銀杏說了。
這會兒開始跟大夥討論了起來。
一直等所有人都到齊了。
趙德發才看向了大夥。
「都別說話了,先聽我說!」
大夥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
「那啥,我剛從城裡回來,跟大夥說個事兒。
咱這要建皇宮了,就建在張莊那邊……」
趙德發就把在城裡開會時說的事情。
跟大夥詳細的說了一遍。
儘管之前已經聽銀杏說了。
但這會兒大夥還是挺驚訝的。
「德發呀,那他們分了咱們的地,咱們的糧食還夠吃了嗎?」
二奶奶擔憂的走了過來。
家裡的地本來就不多。
要是再分出一些的話,那糧食不又少了。
「是啊,本來這年頭就不好,還讓不讓咱過日子了。」
「就是,咋不讓他們去別的村子呢?」
大夥你一句他一句的討論了起來。
一個個眉頭都是緊皺著的。
這兩年糧食打的本來就少。
要是再把地分給他們一些的話。
家裡的糧食不就更少了。
聽大夥這麼一說,孫婆子可來勁了。
「咱們的地憑啥分給他們呢!不行讓他們過來!」
聽孫婆子這麼一說。
蕭青山和蕭青河也跟著附和了起來。
「是啊,不能讓他們過來,要不然咱這地就少了。」
「就是,本來地就減產了。
再分給他們一些,那糧食還能夠吃的嗎?」
一聽他們這麼說。
那些心裡也反對的,又跟著附和了起來。
「對,不能讓他們過來。」
「是啊,要不然咱們就沒好日子過了。」
眼瞅著反對的人越來越多。
趙德發沖大夥壓了壓手。
「行了,別吵吵了,先聽我把話說完。」
大伙兒這才又安靜了下來。
「上頭的意思是這兩年各地都減產嚴重。
要是把他們併到別的地方去的話。
那指定得挨餓的,但併到咱們這邊就不一樣了。
咱們這邊的泉眼多,實在不行還能澆地的。
糧食也有一些保障。
到時候他們過來,也不至於餓死的。」
「那也不讓他們過來,憑啥把地分給他們呢?」
孫婆子乾巴爪子一揮。
想來分他們的地,那是不用尋思了。
「就是,不能把地分給他們!」
其他人又跟著附和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大夥沒有必要太擔心這個。」
趙德發看向了大夥。
「咱們哪家都有在杏兒醬湯廠里做工的。
每年咱們賣果脯還能賺一部分銀錢。
有哪家是指著地過日子的了。」
自從有了杏兒的醬湯廠和做果脯的營生之後。
沒有哪家是指著那點地過日子的。
有的家裡為了多出一個做果脯的人。
地都不咋管了,真的沒有必要太在意的。
更何況也又不是把所有的地分給人家。
也只是一小部分而已。
「那也不成,誰願意把自己家地便宜外人呢!」
蕭青山梗著脖子。
就算他們都不指著家裡的地過日子。
但也不願意便宜了外人。
其他人正要跟著附和,趙德發就搶先了。
「上頭可說了,你們要是不願意的話,也不勉強。
到時候就把你們分到地多的村子。
你們家裡的地不但不會少,還可能再多一些的。
你們要是願意的話,等一會兒就過來上我這登記來。
到時候我報上去,讓上頭給你們統一分了。」
既然他們都不願意,那只能隨他們自己了。
「……」眾人面面相覷。
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他們是不想把自己家的地分出去。
但也沒想離開這裡的。
先不說家裡有在醬湯廠做工的。
就這一年賣果脯的銀子也能賺不少的。
傻子才會願意離開這兒呢。
瞧著他們都不說話,趙德發又問了一句。
「那你們是啥意思啊?這地到底是給不給呀?」
見所有人都不說話。
二奶奶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那就給吧!」
離開村子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是上頭的決定,那只能是聽從了。
「那你們呢,啥意思啊?」趙德發又看向了孫婆子他們。
就屬他們家吵吵的最歡。
也不曉得是啥想的。
「啥意思有用啊?」孫婆子撇著嘴。
說了不也不好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