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其實也有點彆扭。
他和曹操來過不少次,只不過他都在守門而已。
曹操不是不帶典韋玩,是典韋一直牢記二哥交代的事情——大哥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典韋長得本來就粗壯,再加上那一張兇悍的臉,看著就嚇人。
想到二哥交代的任務,典韋努力讓自己的臉上露出一個他自認為溫和的笑容。
這笑容落在旁人的眼裡就有點嚇人了。
最明顯的就是典韋身邊的兩個小美人,臉色都有點蒼白,衣角都快揉碎了。
咚咚兩聲,典韋將兩壇一斤裝的酒罈放在眼前的桌子上。
「這是我哥千辛萬苦釀出來的生命之水,是最烈的酒,市面上根本見不到。」典韋瓮聲瓮氣地說道。
本來有點靦腆的張飛,看到典韋拿出來這么小的兩壇酒,破嘴直接開口道:「石……將軍就這還說好好招待我,就這點酒,看不起誰呢?都不夠娘們喝的。」
關羽臉上卻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不相信石騷會真心安排典韋招待他和張飛。
這中間絕對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只是這么小的兩壇酒,說明這酒絕對稀少,要不然不會用這么小的酒罈裝。
難道石騷真的轉性了。
關羽抱拳說道:「典將軍莫怪,我三弟就是心直口快,他並沒有惡意。」
劉關張三兄弟的關係好,他們三兄弟的關係也不差。
「哼~!最好是這樣。」典韋強壓下動手的衝動冷哼了一聲。
他敲開壇口的封泥,將油紙取下。
隨著典韋將油紙取下來,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酒香瞬間在房間裡爆炸開來,酒香帶著糧食的醇厚,又帶著發酵後獨特的甘甜,層層疊疊在眾人的鼻尖穿梭。
別說張飛這個酒蒙子,就是邊上跳舞彈琴的舞女手上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典韋很滿意眾人的反應,這生命之水第一次被他二哥拿出來的時候,他們也被這酒香給迷住了。
可是聞起來和喝起來完全是兩回事。
張飛眼冒金光的盯著酒罈,喉結不停地翻滾,他喃喃自語道:「好酒,真的是好酒啊~!光是這酒香都能把人香迷糊了。」
看著張飛那沒有出息的模樣,典韋心裡暗自鄙夷張飛沒有見過世面。
嗯~!
他典韋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就是當年在山上救了二哥石騷。
典韋讓身邊的女人將這壇打開的酒送到張飛那邊說道:「我二哥說了,男人這輩子一定要喝最烈的酒,騎最烈的『馬』,今天給你好好開開眼。」
張飛的眼珠子就一直跟著酒罈子走,要不是害怕自己的動作太大,嚇到這女人,再把自己的酒給摔了,他就上去動手搶了。
憐香惜玉,這種事情在他張飛這不存在。
等女人將酒罈輕輕地放在張飛的面前,張飛一把搶過酒罈,對著嘴就灌。
邊上的關羽想制止都來不及。
噗~!
張飛喝的有多猛,噴的就有多快。
從口腔到胃,整個身體就跟被烈火灼燒一般。
典韋和許褚相視一眼,嘴角都微微上翹。
許褚開口道:「張將軍不行就不要勉強。看來你適合喝著最烈的酒。」
關羽單手按在桌子上問道:「三弟沒事吧!」
張飛咳嗽了兩聲,對著關羽搖搖手。
「誰說我不行了,我只是喝得太猛,好酒,這絕對是好酒。」
看到張飛沒有事,關羽也安心下來。
典韋指著關羽和張飛身邊的美女說道:「她們都是宜春樓的頭牌,不是我二哥交代,你們有錢也不一定能見得上,今日好好享受便是。」
隨後典韋對著四女說道:「今日照顧好兩位將軍,要不然唯你們是問。」
讓典韋動手是他的強項,讓典韋招待人,典韋就是十竅開了九竅——一竅不通。
不過看到張飛抱著酒罈的模樣,典韋也就放心了。
也不用他灌張飛,張飛自己估計就喝醉了。
關羽人看起來挺正氣,沒想到卻是個老手。
這小揩油的那叫一個絲滑。
只不過關羽不怎麼動酒水。
對這,典韋也不怎麼在意,張飛一個人醉就夠了。
另一頭,曹操府上也接近尾聲。
劉備望了一眼天邊的月亮,抱拳道:「大將軍,時日不早了,備就先行告辭了。」
曹操也沒有攔著,說道:「是啊~!時間過得真快,玄德你就先行回去休息吧!」
劉備看了一眼石騷問道:「石將軍,不知我兩位兄弟現在在何處?」
石騷看看天色說道:「他們現在在宜春樓快活,你不用管他們了,明天他們自然會回去。劉公要想放鬆一下,去報我的名掛我的帳便可。」
石騷沒有想到劉備是真的不客氣。
劉備直接開口道:「那就讓石將軍破費了。」
石騷還能說什麼,安排人送劉備離開。
石亭就剩下兩兄弟。
曹操表情古怪的看著石騷問道:「騷~!你都不去哪裡,怎麼掛你的帳?難道你還背著我們偷偷去,你這是有什麼特殊癖好?」
石騷嘿嘿一笑道:「我是不去,大哥你不是常客嗎?掛你的帳和掛我的帳有區別嗎?」
曹操笑罵道:「臭小子,你還挺會借花獻佛的,說說吧!你留了什麼後手。他們三兄弟現在我還有用,不能出事!」
曹操太了解石騷了,石騷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地招待劉關張三兄弟。
「大哥,瞧你說的,我石騷是那樣的……人嗎?」石騷辯解道。
曹操只是笑著盯著石騷不說話。
石騷聳了聳肩說道:「好吧~!好吧~!我不是讓韋子帶了兩壇生命之水去嗎?」
曹操臉色一變問道:「你不會想把兩人喝死吧!」
「怎麼可能,就生命之水的酒勁,想喝死都難。」
曹操贊同地點點頭,先不說生命之水的口感,就是那打頭的酒勁,人絕對只會先醉。
「老實交代,你到底想幹什麼?」曹操問道。
「大哥,你既然不想動劉備三兄弟,也不能讓他們太安心,後天整個許都都會知道張飛三十好幾的大男人不行,不能行房事!」石騷壞壞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