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勁走進大門，搶在馬翰山之前，高聲說道，
「我是黨通局北平區的區長黃勁，誰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
黨通局剛在北平城開張，他急需打響自己的名聲，要是能壓下保密局那就更好。
馬翰山是老江湖，這種小心思他一眼看穿，不過他並沒有說話，
想找死是吧，那就成全你。
常寬扭頭看了黃勁一眼，腳下生根一動不動，
他被陳濟成教訓過後就想明白了，這年頭撈錢才是正事，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放。
這不，他剛來就帶著情報處的人把兩個院子掃了一遍，收穫還不錯。
史大成可沒有常寬的定力，現場他的地位最低，所以趕緊跑過去，
「黃區長，鄙人北平警察局長史大成，這裡是文信商會的駐地，
今天他們報案說，商會受到攻擊，死了很多人，我們過來看看。」
「有發現嗎？」黃勁看著史大成額頭冒汗的樣子，心裡很是不屑，
這樣的肥豬怎麼能做警察局長呢，簡直耽誤事，看來要想辦法把警察局綁到黨通局來。
史大成諂媚的笑笑，天知道他這個警察局長有多卑微，誰都能踩他一腳，沒有後台的人就是這樣可悲，
哪怕他坐到了北平市警察局長，依然是炮灰，隨時可能被丟棄。
「黃區長，我也剛來，還沒來得及檢查現場情況。」
史大成說完話以後，轉頭走到馬翰山身後站定，表明他是保密局的人。
黃勁正要說話，常寬插嘴道，「現場已經看過了，屍體馬上搬出來，先等著吧。」
黃勁臉色一黑，這特麼的誰啊，居然不給他面子。
「我們黨通局還沒勘察現場，誰叫你亂來的？」
常寬想著這趟的收穫，心裡很是高興，對黃勁的挑釁不是太在意，
「我是警備司令部情報處長常寬，整個北平城出了事，我們都有資格管理，你有意見可以找我們司令說去。」
黃勁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情報處長，不過他剛來北平，不打算和警備司令部交惡，
等他徹底在北平站穩腳跟，抱住揚子公司的大腿，看他怎麼收拾眼前的人。
他對手下的情報科長霍平山說，「帶人去看看屍體，勘察一下周圍的環境，
搞仔細點，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明白！」
霍平山帶著情報科和行動隊員一起行動。
馬翰山揮手示意他手下的人也去看看，然後走到常寬面前，笑著說道：
「常處長，你來的最早，收穫應該不小，要不給兄弟開開眼。」
常寬對馬翰山的印象不錯，不像以前那些保密局特務囂張，更不找警備司令部的麻煩，所以他笑著回答，
「馬站長，線索有一些，但是不多，從屍體上的傷口來看，兇手用的是小鬼子三八大蓋上面的刺刀，
身高應該在1米8左右，動手的只有一個人。」
專業情報人員勘察現場，能從屍體上刀口的方向，判斷兇手出手的高低，進而判斷出兇手身高，
但是，這個辦法在秦舒立身上不太適用，因為他動手的時候，基本不用手，刺刀就像飛刀一樣轉動，
就是距離不能太遠，目前差不多5米。
馬翰山目光一凝，這個殺人手法和保密局死掉的特工人員基本相同，難道是同一人所為？
「馬站長……馬站長……。」
常寬叫了幾聲，馬翰山都沒有反應，直到甘青拉他的衣角，馬翰山才回過神，
「常處長有事？」
常寬笑道，「我看馬站長好像有什麼想法，要不說出來一起參考。」
馬翰山扭頭就看到黃勁靠了過來，假笑道，「常處長說笑，我只是覺得這個殺人手法和保密局兇手比較像。」
他不怕黃勁聽到，甚至希望他想得多一點，要是黃勁打算抓到兇手，在壓保密局一頭，那就更好。
幽靈會教他做人！
黃勁也不吭聲，就站在不遠處，聽著眾人的談話，半個小時後，霍平山帶著人從房間裡出來，
「區長，現場被破壞的很徹底，能找到的線索不多。」
黃勁自得的笑笑，然後帶著霍平山找到僥倖活下來的特務營士兵，
「你們來到北平城以後，和那些人產生過矛盾？」
10來個人想了半天，要說矛盾，那踏馬的劉多了去？
400多人，整天在王府井的東安市場和附近的大地市場收保護費，得罪的不知道多少北平城的商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班長說道，
「黃區長，咱們和營長來到北平城後，一直努力維護北平市場的安定和諧，怎麼可能得罪人呢。」
黃勁眼底划過一絲譏笑，馬翰山和常寬微笑的老臉有些僵硬，
這麼不要臉的話，怎麼可能是小小的班長說出來的？
文華明帶著人進了北平城，做的那些事，和安定和諧有幾毛關係？
「你確定？」
黃勁不太清楚文華明做的事，但是國府的兵痞能守護一方安定，這話怎麼聽怎麼假。
老兵油子尷尬的笑笑，然後說道：「要說得罪人，最可能得罪的就是警備司令部。」
常寬一愣，瞬間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立刻說道：「這事和警備司令部沒有關係。」
「有沒有關係，我自然會判斷，常處長還是說一說矛盾的事。」
常寬昨天被陳濟成教訓之後，已經有些放飛自我的意思，
聞言輕蔑一笑，兩手交叉放在胸口，壓根打算接話。
黃勁等了半晌，見常寬不把他放在眼裡，心裡的怒火從眼睛裡冒了出來，
可是，現在不是和警備司令部翻臉的時候，等他找到殺害這些人的兇手，如果真和警備司令部有關係，
別說常寬一個小小的情報處長，就是警備司令，他也照抓捕誤。
他強壓著怒火，扭頭問班長，「你說，到底怎麼回事？」
老兵油子發現，現場氣氛不對勁，只能低著頭，結結巴巴的說，
「昨天早上，營長帶我們去警備司令部家屬院抓一個叫王月舒的女人，
結果被警衛營攔下，雙方搞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