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死士功夫固然都好,
但侍衛更是千挑萬選層層過濾才能留下來的,
更何況還是兩個侍衛對付一個刺客的局面。
打鬥很快結束,兩死一傷,受傷的死士倒在地上,
他傷的很重,已經無法說話,嘴裡吐著血沫子,但眼神依然挑釁的看著冷意等人,
然後攥住手中的長劍,對著冷意用盡最後的力氣投擲了過來,
冷意動都沒動,只是用手裡的劍隨意撥動了一下,擲來那劍便「咣」的一聲掉在旁邊地上。
這名死士不甘的看著冷意,張了張嘴,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帶著滿腹的不甘心和怨恨,咬碎了後槽牙里藏著的毒藥,自殺了。
至此,大夏皇上派出的兩撥暗殺人馬,全部翻車,刺殺宣告失敗。
而夏小暖和三皇子依然雙管齊下,各自拼命攻打大夏國,
尤其三皇子,幾乎快奪下原大陳國一半的領土了。
前方不停的有戰敗的消息傳來,皇上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煩躁的來回走動,
他感覺自己全身有的是力氣,卻不知該往哪裡使,因為力氣用到哪裡,哪裡就會出錯。
在不知來回走了多久之後,皇上忽然想起一個人,
這人就是原來的兵部尚書紀剛,也就是三皇子妃紀羨魚的父親。
當初兵部侍郎言萬里謀反,被抄家滅門以後,
紀綱作為言萬里的頂頭上司,言官不停上摺子,
請求皇上處罰紀綱御下無方,玩忽職守之罪。
雖然當時周貴妃和三皇子極力跟老皇上求情,只求對紀綱能網開一面,免於處罰,
當時的老皇上看在貴妃親自開口相求的面子上,原本也想給貴妃這個面子,
但是以皇后和太子為首的一派堅決咬住紀綱的過失不放鬆,
最後老皇上無奈,剝奪了紀綱兵部尚書之職,
發配到一個邊遠小縣做了知縣,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三皇子帶著文臣武將放棄孟州去歸州準備建立大晏國的時候,
三皇子曾秘密寫信給紀綱,叮囑他接到信後立即帶著全家趕往歸州,從此便徹底脫離大夏國了。
王妃紀羨魚也給母親寫了親筆信,叮囑母親接到信後一刻不要停留,立即來歸州與自己匯合。
紀綱和紀夫人接到書信後,兩人合計了一下,原本也是同意立即起身去歸州的。
但是紀綱有一個側室,姓李,這李氏在紀府里很是有些體面,
而且她也給紀綱生了一子一女,雖然只是庶出,
但這雙兒女很得紀綱喜愛,因此紀綱對李氏也是言聽計從。
紀綱接到三皇子的書信之後,便偷偷吩咐紀夫人以及李氏趕緊收拾東西,這幾日他們便啟程去歸州。
李氏聽了思索很久,她覺得她不能去歸州,
到了那裡,自己的處境可能會有些危險,
三皇子在歸州稱帝,紀羨魚也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后,
自己帶著兒女去他們那裡,那不是要日日跪拜紀羨魚嗎?
還有紀夫人,這麼多年因為自己的存在,沒少讓她過窩心日子,
一旦去了歸州,到了她女兒的一畝三分地,能有自己的好?
她思來想去,決定不去歸州,而且還得把紀綱也留下。
於是當紀綱問他為什麼還不收拾東西準備啟程的時候,她佯裝關心的對紀綱講:
「老爺,如果我們去了歸州,雖然府里這些人都跟著去,可是這一走,不就真成了亂臣賊子了嗎?
那麼我紀家其他遠房的叔伯子侄呢?是不是都得被朝廷問斬?
那我們豈不成了紀氏一族的罪人?待百年以後,我們有何臉面去見列祖列宗?
而且到了歸州,一切都得聽三皇子的,我們紀家從此寄人籬下了?
在大夏國,您是朝廷二品大員,雖然現在被處罰,但陛下早晚還不是得召你回京嗎?
而且三皇子和王妃造反,按律皇上也不會治您的罪,因為羨魚是出嫁女,而且嫁入的是皇族,
如果皇上治您的罪,那麼他自己不是更有罪?
所以,妾身覺得,我們還是待在這裡,繼續做知縣比較穩妥,
等皇上發現老爺如此忠誠,豈有不召老爺回京的道理?」
李氏一番話,說的紀綱,心潮翻湧,思緒萬千。
最後他果然聽從了李氏的話,決定不走了。
當他通知紀夫人不走了時,紀夫人便知道,一定是李氏又吹了枕頭風了。
但紀夫人知道,一旦三皇子宣布建國,他們整個紀府便是叛臣家屬,皇上豈有不治罪的道理?
紀夫人因此將自己的擔心說給紀綱聽,怎奈紀綱已經被李氏那句:
「皇上見老爺如此忠心,一定會召老爺回京並官復原職。」的話所誘惑,因此無論夫人怎麼勸,他也不同意去歸州了。
他相信李氏,也相信皇上,更相信自己有別人不可替代的能力,
因此他反而斥責夫人見識短,遠不如姨娘有膽量有見識。
紀夫人一見自己勸不住紀綱,也不勉強他,只說自己帶著嫡子以及一部分僕人走。
於是紀夫人帶著屬於自己的東西,丫鬟嬤嬤小廝等都親自問過,願意跟著她的一起走,願意跟著老爺的留在這裡。
大部分下人選擇了夫人,也有一小部分下人選擇留在老爺身邊。
紀夫人到了歸州後,紀羨魚已經給他們買好了宅院,
而且一應俱全,紀夫人立即住了進去,從此留在歸州。
但紀綱卻留在了小縣城,三皇子獨立後,皇上果然沒有來治紀綱的罪,但也沒有宣他回京復職。
皇上有一陣子已經忘了紀綱這個人,
在如今屢戰屢敗的情況下,他把紀剛想起來了。
皇上坐下來,刷刷刷寫了一道聖旨封好,然後吩咐道:
「來人,命人去宣城傳旨,捉拿反賊趙飛山和紀羨魚同夥紀綱,以及紀府上下所有人等,
全部抓捕後押往前線,等趙飛山再來攻打時,便把他們全部推到城牆上,
當著反賊趙飛山的面把紀綱等人殺了,
頭顱掛在城牆上,用以震懾這些亂臣賊子,看他們還敢不敢與朝廷抗衡。
同時傳朕的旨意,凡是跟趙飛山和紀羨魚有一星半點關係的,全都抓了,殺了,用以震懾反賊。」
很快,紀剛便被抓了,直到這時,他終於意識到,聽李氏的話,是害了自己。
縱然後悔,也已經毫無他法,於是被押著到了兩軍陣前,
在紀綱的大罵聲中,紀府所有當初留下的人員,全部被斬首,無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