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秋回到空間,迫不及待地拆開那個小小的快遞包裹。
裡面是一隻上海牌手錶,一男一女,銀色色錶盤配著銀色錶帶。
她拿起手錶,戴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大小正合適,錶盤里的指針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又把自己在七十年代一直戴的手錶拿出來對比,也是上海牌,當時考上高中,媽媽帶她去百貨大樓買的,從外觀到質感,幾乎沒有差別。
「太好了。」林晚秋忍不住笑出聲。
她在手機上買這塊手錶花了七十五塊九,
可在七十年代的黑市,這樣的上海牌手錶至少能賣到兩百塊一隻,這可是不折不扣的暴利。
她小心翼翼地把手錶取下來,放在客廳的桌子上,這才走出去推開通往七十年代的門。
出了空間,林晚秋加快腳步往鎮口趕,遠遠就看到周大爺的牛車還停在那裡,正跟幾個村民說著話。
「周大爺,等等我!」她喊了一聲,快步跑過去。
「林知青來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走了。」
林晚秋跳上牛車,心裡還惦記著手錶的事,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
第二天下午,林晚秋正在半山腰割豬草,虎子和村裡的幾個孩子蹲在不遠處挖野菜。
忽然,虎子碰了碰她的胳膊,指著山下:「林姐姐,你看,好多人往山上走。」
林晚秋抬頭望去,只見一群村民沿著山路往上走,領頭的是村長,後面跟著十幾個青壯年,看起來像是在找人。
幾個孩子也好奇地站起來張望,虎子乾脆跑過去攔住一個相熟的青年:「柱子哥,這是咋了?這麼多人來山上幹啥?」
柱子是村裡的民兵,氣喘吁吁地說:「王二賴不見了!」
「王二賴?」虎子愣了一下,「他不是前兩天還在知青點門口晃悠嗎?」
「誰知道呢。」柱子抹了把汗,「剛才隔壁村的二麻子來他家找他,家裡鎖著門,二麻子說都好幾天沒見過他了。
他又去問了幾個平時跟王二賴一起玩的,都說好幾天沒見著人影,這才趕緊報給村長。
村長怕他出事,就讓大家來山上找找,你們幾個經常在山上,有沒有見過他?」
虎子搖搖頭:「沒見過,這兩天我跟林姐姐一直在這邊割豬草,沒看到他。」
林晚秋也跟著搖頭:「我也沒見著。」
旁邊的幾個孩子也紛紛說沒見過。
柱子嘆了口氣:「也是,這山上這麼大,真要藏個人也不好找。
你們要是之後看到他,趕緊去村部說一聲。」
「知道了。」虎子應道。
因為這事,林晚秋和幾個孩子也沒心思繼續割豬草了。
虎子說要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林晚秋則背著半簍豬草回了知青點。
一路上,總能看到三三兩兩的村民往山上走,神色都有些凝重,
王二賴雖然平時遊手好閒,但好歹是村裡的人,真要是出了啥事,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一直到天黑,山上的人才陸續下來,個個都累得夠嗆,卻誰也沒找到王二賴的影子。
村長站在村口,皺著眉跟幾個村幹部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先讓大家回去休息,明天再想辦法。
第二天一早,村長就讓人去公社報了公安。
公安很快就來了兩個同志,穿著制服,在村部召集了幾個見過王二賴的村民問話,又去王二賴家查看了一番。
因為林晚秋和虎子幾個孩子經常在山上活動,也被喊去村部問話。
一個年輕的公安同志拿著本子,語氣嚴肅地問:「你們最後一次見王二賴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見的?」
虎子想了想說:「大前天吧,我在知青點門口看到他,好像是想找程知青,被程知青罵走了。」
林晚秋也點頭:「我也看到了,就是大前天下午,之後就沒再見過他。」
其他幾個孩子也紛紛作證,說最後見到王二賴都是大前天,之後就沒在山上或村里看到過他。
公安同志把他們說的話都記在本子上,又問了些細節,比如王二賴當時穿的什麼衣服,有沒有跟人吵架之類的。
林晚秋一一如實回答,心裡卻有些嘀咕,該不會是程知夏找人幹的吧。
問完話,公安同志讓他們先回去,說有情況會再找他們。
林晚秋走出村部,看到程知夏也站在外面,臉色有些白,像是剛被問完話。
兩人對視了一眼,程知夏沒說話,轉身就往知青點走。
林晚秋看著她的背影,她猜測程知夏應該是在山上遇見了男主姜勛,該不會是程知夏讓男主幹的吧。
她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還是等公安同志調查吧。
就算是程知夏和姜勛乾的,她也不可能去揭發,王二賴沒了對她來說是好事。
回到知青點,林晚秋把背簍放下,剛想坐下喝口水,就看到程知夏從房間裡出來,眼圈紅紅的,像是哭過。
她看到林晚秋,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來,聲音有些沙啞:「公安……是不是也問你了?」
「嗯。」林晚秋點頭,「就問了最後一次見王二賴是什麼時候。」
程知夏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他們會不會懷疑是我……是我把他怎麼樣了?」
「應該不會吧,你又沒做什麼。」林晚秋虛假的安慰道,「公安同志會調查清楚的。」
程知夏沒說話,只是眼圈更紅了,轉身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接下來的幾天,公安同志又在村里走訪了幾次,還去山上仔細搜查了一遍,
最終,公安同志在深山裡一處隱蔽的灌木叢里有了發現,
一隻沾著泥污的解放鞋,鞋碼與王二賴平時穿的一致,旁邊還散落著幾片撕破的衣服碎片,
布料正是王二賴常穿的那件藍色卡其布褂子,碎片邊緣還沾著早已發黑的血跡。
勘察的公安同志蹲下身仔細查看,又在周圍發現了幾處凌亂的腳印,以及一些模糊的野獸爪印,像是狼或野豬留下的。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只有王二賴一個人的蹤跡,結合那些野獸痕跡,
公安同志推測,他或許是獨自上山時遇到了野獸,才出了意外。
消息傳回村里,大家心裡都沉甸甸的。
雖然王二賴名聲不好,但以這樣的方式消失,還是讓人唏噓。
村長讓村民們暫時不要靠近那片區域,等公安同志進一步勘察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