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池石鎮的話,剩下三個人紛紛點頭,沒有人反駁。
撕名牌場上,經驗有時候比年輕的體力還要重要。
鄭凱撕名牌這麼多年,偷襲、反殺、拉扯的經驗,比鹿寒豐富太多。
留著他在暗處,就像留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太危險了。
池石鎮按下定位卡的按鈕,旁邊的電子雷達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個醒目的紅色小點。
四個人盯著紅點,全部愣在了原地。
鄭凱的位置,距離他們現在站的地方,竟然不到一百米!
而且屏幕上的紅點一動不動,根本沒有移動的跡象。
「他肯定是在蹲人!」
池石鎮看著一動不動的紅點,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鄭凱的速度那麼快,要是正常趕路,屏幕上的紅點肯定會一直移動。
現在一動不動,擺明了是躲在哪個拐角後面埋伏,等著我們路過的時候衝出來偷襲。
我的天,還好我們用定位卡看了一眼,不然我們四個傻乎乎地直接走過去,走在最前面的人,肯定直接就被他撕掉了。」
全昭旻拍著自己的胸口,後背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
她的速度在隊裡不算快,要是鄭凱突然從拐角里衝出來,她連跑都跑不掉,絕對是第一個被追上的。
梁世燦忍不住大笑起來,攥著拳頭一臉興奮:「現在好了!我們提前知道了他的埋伏位置,他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
我們四個從四個不同的方向繞過去,把他所有能逃跑的路線全部堵死,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到時候他就算速度再快,被我們圍在中間,根本啟動不了,任他插翅也難飛。」
四個人瞬間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商量起了路線。
東邊的步道、西邊的箭樓門洞、北邊的開闊空地、南邊的垛口小路。
四個方向各站一個人!
等會兒池石鎮咳嗽一聲當信號,四個人就同時衝出去,直接把鄭凱按在中間。
半點機會都不給他留。
這樣他就死定了!
商量完路線,四個人放輕腳步,像四隻小心翼翼的貓,順著牆根往四個不同的方向繞過去。
連一點腳步聲都不敢發出來,生怕驚動了埋伏的鄭凱。
躲在柱子後面的鄭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經暴露了。
他依舊死死盯著步道的入口,嘴裡還叼著剛才剩下的半塊巧克力。
等著「有緣人」從這裡路過。
鹿寒也依舊蹲在不遠處,也全神貫注地盯著外面。
絲毫沒有察覺到,四個身影已經從四個方向,慢慢把他們藏身的柱子圍了起來。
池石鎮繞到東邊的路口,對著另外三個人比了個「準備好了」的手勢。
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
信號發出的瞬間,河東勛第一個從陰影里衝出來,直接撲向鄭凱藏身的柱子。
鄭凱的反應快到了極致!
幾乎是聽見腳步聲的瞬間,他就從地上彈了起來,想往北邊的開闊步道衝去。
因為他已經明白,自己被盯上了!
必須要把自己的速度優勢徹底發揮出來。
結果剛邁出兩步,池石鎮就從側面衝出來,直接擋在了他的面前,把他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同時全昭旻從後面撲上來,伸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梁世燦和河東勛也立刻從側面衝出來。
四個人瞬間把鄭凱圍在了中間,連半分能衝出去的縫隙都沒留下。
「我靠!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鄭凱又驚又怒,拼命掙扎,想從四個人的包圍圈裡衝出去。
他的力氣極大,硬生生把抱著他胳膊的全昭旻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
可剩下三個人死死堵住他前後左右的所有方向,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能突圍的缺口。
八隻手全部往他背後的名牌上探,鄭凱只能拼命扭動身體,用盡全力去擋伸過來的手。
拉扯間,他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臉漲得通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完全不理解,自己是怎麼暴露了!
這些人明顯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可他在這裡躲的很隱蔽,不可能被發現啊!
鄭凱怎麼都想不通。
而躲在另一個柱子後面的鹿寒,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一開始他都被嚇一跳。
鄭凱身邊突然衝出四個人,你說嚇不嚇人?
鹿寒剛才差點就下意識衝出去幫忙,硬生生咬著牙忍住了。
對面可是四個人!
而且鄭凱已經被堵住了,他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
如果自己再出去,面對四個人也不可能是對手。
就這樣出去,就和白送沒有區別。
鄭凱已經救不了了,倒不如想想怎麼能撕掉對方。
能撕一個是一個!
現在就是要在規定時間內,解決所有人。
鹿寒看著四個人,他們的注意力百分之百全部集中在鄭凱身上,連半分餘光都沒往他這邊掃。
顯然他們只知道鄭凱在那裡,卻不知道自己也在這裡躲著。
所有人的後背都完完全全露在他的面前。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在他腦子裡成型。
見四個人和鄭凱糾纏到最火熱的地步。
鹿寒放輕腳步,像一道沒有聲音的影子,從陰影里慢慢走出來。
他的動作輕得像一陣風,連腳下的城磚都沒發出半點聲響,一步步靠近正伸著手全力去撕鄭凱名牌的梁世燦。
梁世燦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鄭凱的後背上,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鹿寒的指尖精準地勾住他背後名牌的邊角,沒等梁世燦做出任何反應。
「刺啦」一聲脆響,直接把他的名牌完完整整撕了下來。
「梁世燦淘汰!」
梁世燦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站在自己身後,手裡攥著他名牌的鹿寒,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全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年輕人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剛才的雷達屏幕上,明明只有鄭凱一個人的紅點。
鹿寒撕掉名牌之後,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轉身就往箭樓的另一側跑。
腳步快得像脫韁的野馬。等河東勛和池石鎮反應過來想追,他已經轉過拐角,消失得無影無蹤,連衣角都沒剩下。
就在鹿寒轉身逃跑的同一秒,河東勛抓住鄭凱掙扎的一個破綻,指尖精準地勾住他背後的名牌,狠狠往下一撕。
「刺啦」一聲,鄭凱的名牌也掉在了地上。
「鄭凱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