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楓也在聽著羅豎和文賢鶯鬥嘴,不過她一直都沒吭聲。天快黑了,羅豎和文賢鶯也沒爭出個結果來,她沒興趣聽了,站起來悄悄地走出客廳。
眾人都覺得挺奇怪,石寬打斷了羅豎和文賢鶯的爭吵,說:
「高老師這是怎麼啦,一聲不吭就走了。」
文賢鶯還以為高楓身體不舒服呢,也不和羅豎吵了,走了出來,追上高楓:
「你怎麼了?肚子不舒服啊,你不是才來沒幾天嘛?」
高楓乾笑了兩聲,無奈地說:
「我肚子好著呢,不是來那個,別亂猜啦。」
「那怎麼這副樣子,一聲不吭就走了。」
儘管高楓表現得好像什麼事沒有,但文賢鶯還是覺得她有心事。
高楓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話鋒一轉問道:
「你覺得羅豎是不是G產D?」
這時兩人都快走到院門,說的話也沒人聽見了。文賢鶯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
「我覺得他不是,他就是愛較真,愛鑽牛角尖,G產D都快被抓光了,哪有那麼多G產D啊!」
「呵呵呵,也許吧,你覺得他是不是能託付終身的人呢。」
高楓傻傻地笑了兩聲,雙手背到身後,伸了個懶腰。羅豎已經告訴她自己是G產D了,她特別害怕別人知道,因為她喜歡羅豎。
文賢鶯不知道高楓的心思,還開玩笑說: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啦,喜歡上他,我幫你去說啊。」
高楓沒再說話,走出了院子。
文賢鶯沒跟出去,她覺得高楓今天有點怪怪的,就回到客廳,對還在喝茶的羅豎說:
「瘋瘋變傻了,你出去看看。」
時候不早了,羅豎趕忙起身告辭。他一路小跑追了出來,總算是在院門外攆上了高楓。
這路挺寬的呀,可高楓就跟個沒吃到糖瓜的小孩兒似的,故意左搖右晃,一條大道都快被她一個人給占滿啦。
羅豎就老老實實地跟在高楓身後,也不上去打擾她。
高楓其實早就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了,她不用回頭看,就曉得是羅豎。不過呢,她也沒吭聲。
羅豎不說話,高楓也不出聲,兩人就這麼悶著頭默默走回了學校。
首先要路過的是羅豎的宿舍,走在前面的高楓突然就停了下來,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晃著小手。
門沒鎖,就拿根木棍卡著。羅豎把木棍抽出來,走進屋裡,點亮了小油燈。一回頭,看見高楓也跟進來了,還輕輕把門給拴上了。他有點兒驚訝,輕聲問道:
「高楓,你有什麼事兒嗎?」
高楓慢慢走過來,伸手去解衣服扣子,一臉淡定地說:
「我要加入 G 產 D。」
加入 G 產 D 就加入 G 產 D 唄,脫衣服幹嘛呀,羅豎想去攔她,可手卻僵得跟木頭似的,根本抬不起來,他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是不是犯……犯迷糊啦?」
「我愛你,愛了好多年了,你應該能感覺得到。我覺著你也是愛我的,我一直在等你跟我說。現在我知道了,要是我不主動,你肯定永遠都不會說出口。」
說話時,高楓的衣服已經掉落在地上,正把手彎過後背去,取那搭扣。
那昏暗的油燈下,高楓的身體散發著光澤。讓人看了忍不住咽口水,羅豎心跳如鼓,磕磕巴巴的說:
「高楓,別……別這樣,快把衣服穿……穿起來,我……我腦袋隨時會掉到地上,你……你……」
高楓過來摟住羅豎,溫柔無比,在他耳旁輕聲的說:
「我知道,所以我要加入G產D,我要和你在一起,我們融為一體,你的理想也就成了我的理想,我的擔心也是你的擔心了。」
「不要這樣,楓楓……不……高楓,你都不了解G產D,你不要這樣。」
羅豎抬起手,按在高楓柔軟的腰肢上,想要把人推開,可掌心傳來的溫度使得他的手不聽使喚。
高楓身子往前挪了挪,和羅豎一塊兒「噗通」倒在那簡陋的小床上,不過她的呼吸依舊平穩,輕聲呢喃:
「我了解你就好了,了解你就等於了解了全世界。就算我什麼都不曉得,可你的腦子就是我的腦子,快帶我一起去探索未知的世界吧。」
都到這地步了,不管是意志力還是那原始的衝動,都沒法再讓羅豎磨蹭了。他稍稍翹起一隻腳,就把高楓給掀翻了過去……
小油燈也挺懂事兒的,窗外吹進來的那一點點小風,居然就把它給吹滅了。
小小的屋子裡窸窸窣窣的,就跟那些剛睡醒的小蟲子在唱歌似的。春天的夜晚,就得有點春天的味道。
之前一連五六天都是春光明媚的,可這清明節一過,就開始下起綿綿細雨了。文賢貴不喜歡陽光燦爛,倒是挺喜歡這種天氣。
用他的話說,這種不成滴的小雨最好。既不用打傘,還能看到那些晚開的桃花花瓣里晶瑩剔透的。
他和連三平兩人,騎著單車出了龍灣鎮,在那些小村子小寨子裡頭晃晃悠悠的,好不愜意。
連三平呼哧呼哧地追了上來,指著遠處的一伙人,憂心忡忡地問:
「少爺,那不是牛鎮長嗎?你戴著這軍帽會不會被他收回去啊。」
文賢貴自從撿到李連長的軍帽,就覺得挺好玩的,成天都戴在頭上。這會兒他跳下了單車,順著連三平手指的方向瞅過去。果然看到牛鎮長,還有文賢瑞和沈靜香,以及阿發和四個背著長槍,無精打采的士兵,正從遠處走過來。
他把單車丟給了連三平,摸了摸腰間的槍盒子,滿不在乎地說:
「他們有槍,我們不也有槍嗎?一頂破帽子,量他也不敢找我要回去。」
「就是,你堂堂文家三少爺,在龍灣鎮也是個人物,這帽子是李連長的,也不關他老牛頭什麼事。」
連三平趕緊拍著馬屁,這些天他和文賢貴遊山玩水,看到哪個大姑娘小媳婦漂亮點的,出言挑逗,旁邊人看了也不敢怎麼樣,所以他的膽子俞發的大,所以現在即使是牛鎮長,也不怎麼放在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