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716章 春雨

第716章 春雨

2025-03-25 18:03:59 作者: 躺狗

  牛公子也不招呼下人過來給石寬倒酒,只管自己悶頭喝著,嘴裡還嘟囔著:

  「我怎麼就不能有煩心事了?我想有就有,不想有就沒有。」

  「那倒是,自己的煩心事自己說了算,阿香有客人嗎?沒客人我去找她聊聊。」

  牛公子這副樣子,可不能多問,問多了說不定還會引起誤會,還是先去問問阿香,從側面打聽打聽。

  「你想睡誰就睡誰,別來問我,想喝酒就自己拿杯子。」

  見有生意上門,牛公子的語氣總算稍微好了那麼一丟丟。

  「酒我就不喝了,你這臉黑得跟包公似的,喝了也高興不起來,我還是去找阿香吧。」

  石寬抓了一小把油炸花生,起身往樓上走去。樓上靜悄悄的,沒了往日那熱鬧的場面。阿香她們四個,正聚在小廳里打麻將呢。

  看到石寬走上來,金玲打了個哈欠,帶著點嘲諷地說:

  「喲,來客了,還是個假客人,阿香,今天你可得把他拿下,省得我們跟著倒霉。」

  以前和阿香聊天的時候,石寬就知道這些青樓的規矩,就怕每天的第一個客人不行,那一天都不會順順利利的。現在金玲她們幾個,知道他來找阿香不是為了睡覺,所以才會這麼說。石寬可不想惹她們不高興,就直接說道:

  「我可不是客人,也不是來找阿香睡覺的。」

  「這裡可是J院,阿香又是J女,你來找她不是睡覺,難道是談情說愛呀?」

  阿香被關了幾天後,金玲就覺得自己是這裡的老大了,都不把阿香放在眼裡。

  阿香把那碼好的麻將往前一推,站起身來,白了金玲一眼,說道:

  「石寬,我們走,別理她們。」

  石寬本以為讓夥計把酒菜端進阿香房間,兩人可以慢慢聊的,可看阿香這架勢,似乎是要跟他出去,於是他安慰了一下金玲她們,說道:

  「那我們就先走啦,你們慢慢玩哈。」

  「玩什麼?三個人能玩什麼?玩腳趾頭嗎?」

  也不知道金玲是生阿香的氣,還是在氣石寬,反正說話語氣不太友善。

  阿香才不理會金玲呢,她「噔噔噔」地走過來,挽起石寬的手,就往樓下走去。

  如今的石寬,可不是以前的石寬了,被阿香這麼一挽,還真有點不自在。不過他也沒把胳膊從阿香懷裡抽出來,畢竟那樣做的話,阿香在金玲她們面前可就丟面子了。

  雖說不是來找阿香睡覺的,可下樓後,石寬還是按照J院的規矩,在已經醉得有些迷糊的牛公子面前扔下了一些錢。

  出了門沒走幾步,阿香就自己把手鬆開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臉陶醉地說:

  「春天要來啦,這空氣可真好聞啊,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啊?」

  說來也怪,剛才阿香挽著他胳膊的時候,他覺得渾身不自在,現在阿香把手鬆開了,他反倒又覺得有些彆扭了。石寬清了清嗓子,說道:

  「我正月十五結婚,到時候請你去喝杯喜酒。」

  阿香馬上轉過身來,那春天的淫雨沾在她的髮絲上,亮晶晶的。她一臉疑惑地說:

  「你結婚,還請我一個婊子去喝喜酒,就不怕被別人說閒話嗎?」

  

  這一刻,石寬覺得阿香真是美極了,都快趕上他的文賢鶯了,他的眼睛都捨不得從阿香身上挪開,小聲嘟囔道:

  「你不是婊子,唐森說你不是婊子。」

  這可把阿香給整傻了,當初可是唐森大罵她是婊子的,現在居然,她不由說道:

  「他?他是不是抽太多煙,把腦子給抽壞了,居然說出這種話來。」

  「是他讓我把你贖出來的,這點錢就是他給的,用不上,就給你吧。」

  石寬掏出唐森包錢的那塊布,塞進了阿香的手裡。那錢他之前挪用了一些,今天來找阿香時,又給補齊了。

  「他……」

  阿香攥著那包錢,驚訝得合不攏嘴。其實唐森在那天晚上就已經不叫她婊子了,可她卻覺得自己就是個婊子,弄髒了唐森的被,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也不管那水有多涼,非要把被子洗乾淨,不能讓被子有婊子味。

  「你喜歡他不?」


  石寬覺得唐森好像喜歡上阿香了,就大著膽子問了一句。

  阿香的臉「唰」地一下紅了,這種感覺好久都沒有過。為了不讓自己太尷尬,她乾笑了兩聲,掩飾道:

  「只要是男人,我都喜歡,當然,不給錢的可不行。」

  石寬有點不高興,伸手就要把那錢搶回來,說道:

  「那他是給錯人了,他可不喜歡婊子。」

  阿香緊緊抓著那錢不鬆手,還藏到了身後,說了一句:

  「他說我不是婊子。」

  就這一句話,石寬好像明白了,也不再去搶了。他頂著那像粉一樣的春雨,大步向前走。這春天的雨啊,還真是像粉一樣,細細的,都看不見,也不用撐傘,只有在外面站久了,才能從頭髮上找到它的影子。

  「你們家老闆這是怎麼了,這麼早就喝上了?」

  「心情不好唄。」

  阿香可不想讓石寬再提唐森的事,就趕緊回答道。

  「也對,牛鎮長死了,房子也塌了,心情能好才怪呢。」

  石寬覺得自己有點傻,這麼明顯的事都沒看出來。

  「他和他爹可是死對頭,他爹死了,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阿香從貨幣改革委員會被放出來後,就不止一次的聽到牛公子埋怨,說什麼老傢伙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年關了才死,是個人,又不能煮了吃過年。她就知道牛公子對牛鎮長是有很大成見的,這在後面草草把人抬上山也能看得出。

  「那他還有什麼心情不好的?」

  既然不是為了牛鎮長的死,石寬就有些奇怪了。

  「還不是為了一口氣。」

  阿香幽幽的說著,牛公子的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一口氣?什麼氣呀?」

  石寬疑惑極了,側過了身,緊盯著阿香的臉。

  阿香被看得都有些不自在,伸手把石寬推開,說道:

  「還不是你們文家那個大營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