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銳氣早失
沒有更多的兵馬來給他們調動,本國所多出的兵馬,在灑進東北遼闊的各處關隘之後,便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更有甚者,聽說北方的沙俄也不老實,時常在東北區域進行滋擾。這些情況往昔都是清廷來應對,如今江山換了人,但問題卻絲毫不差。」
「故而以末將之見我軍在短期之間依舊是不能輕舉妄動,否則我軍與清軍相持之勢一旦打破,必然要頻頻調動,屆時清軍精銳將會從各地抽調到我方戰場。啊?反倒讓耿金忠鄭經等人占了便宜,損耗了我方的精銳。」
夏國香不愧是吳凡中數一數二的謀將,儒將,一通分析便給眾人頭頂上潑了一盆結結實實的涼水,但你細細細思量來,卻發現這盆涼水潑的是恰到好處。遼東平叛的大軍跟南方與他們作戰的清軍又有什麼關係?
北方死的人再多,面前之敵也不會少,敵人各處城郭仍舊是固若金湯,想要攻城就得拿大把大把的人命去換。
相反攻的太急,反而是給其他人吸引火力,折損己方的精銳,一說這個道理,軍閥本性立刻占據上風,吳三桂第一個拍案叫好。
「國相說的不錯,這正是本大元帥所憂慮的。我面前之敵,仍舊一人未變。朝鮮在北方弄出來的動靜雖然不小,但與南方戰事的幫助微平其微,若是我方此時煽動,可能會斷送西藏活佛為我們周旋的可能。」
「西藏活佛已經允了本元帥願意由他們出面來進行勸說,勸說康熙小兒與本元帥二分
天下,他大清在北,我吳藩在南,雙方隔著長江相望,互為二國有二主。」
「如今貿然大動兵戈,尤其是主力大舉兵進很有可能惹得這些人狗急跳牆,不僅不接受調解的命令反而調集精銳,與我方繼續對峙,那時候豈不是得不償失。」
吳三桂給這件事定了調子。
眾人臉上殘存的喜色終於徹底消散了,原本他們想著清廷遭逢如此大敗,正是軍心浮動的時候。
此時進攻必能使得清廷震動,甚至派使者去與朝鮮國主天下列名,雙方南北並進,必能使清軍有所顧忌。
但如今看來,上方的吳三桂根本沒有主動出擊的想法,他們這些人叫嚷的再凶也調動不了一兵一卒也越不過長江一步。
只要大元帥還在等西藏活佛對兩方的調解一日結果未出,一日雙方不越雷霆一步,只在小範圍的戰爭,但精銳永遠捏在手中,永遠當做沒有打出來的籌碼。
就在眾人諾諾無言,準備就此事了結的時候,一人的聲音突然出來。
「大元帥俺馬寶覺得,此時就該進軍,就該猛攻韃子的城池,北方大敗的消息咱們都知道了,前線的那些清軍們又哪裡不知道呢?東北乃是女真韃子的起源之地。不少前線的精銳都是從東北駐防將軍麾下調來南方駐守的眼下更有不少八旗子弟根基就在東北,現如今他們的父母,妻兒已經落入朝鮮人的手中。而清廷也是選擇了固守,這時候誰又能救他們的妻兒,誰又能照顧他們的父母?」
如此局勢,軍心豈能不浮動?這正是我們蓄力一擊,徹底攻克,清軍正面防線的機會啊若是錯過這個時機,等敵軍逐漸將人員調整後,換上那些不受影響的清軍,這個機會就再也把握不住了。
馬寶還在繼續勸大元帥三思,西藏活佛雖然地位崇高,但是滿洲韃子何其貪婪何其暴虐,何其沒有人性。便是面對西藏活佛也不見得願意裂土封疆。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扎了根,就不願意走了。哪裡會容忍我方占據半壁江山呢。
「懇請大元帥給末將撥1萬兵馬。讓末將向北進軍。若是清軍實力的確受到影響,末將大元帥獻城。」
「好了好了。」我有些不耐煩的揮揮手,打斷了馬寶,繼續進軍。他不是不通軍事之人,反而在軍務方面也是名將級別。
但如今他想獲得的東西不是簡簡單單能夠依靠戰爭獲取的,如今的戰局態勢已經推不動了。最開始沒有果斷出擊,現如今防線固若金湯想突破又豈是那麼容易。
馬寶所說的前線士兵,尤其是東北及其相關的士卒軍心浮動這一點他信甚至可以確定一定會有相關的現象,但是問題在於他們能夠想到的是將軍會想不到嗎?還沒等他們的兵馬出營,接到消息的部隊守軍早已經將相關人員換防,留給他們的只能是比平時更加警惕的城堡,更加警惕的守軍。
即使證明了這些,也無法獲得勝利。
「消息是從南邊傳來的,蜻蜓本來是嚴防死守,但是被我方密探所探知,這才一路南
下,我方密探遮遮掩掩傳下來的速度又怎麼能和清軍一路暢通無阻的傳信相比呢?恐怕此時東北極相關的士兵已經開始調動了,他們的存在在以往是優勢,現如今卻是破綻。不進行一番處置的話,這些人不會出現在正面戰場。」
「至於西藏活佛之事,豈是你這般殺伐漢子能夠理解的,西藏活佛何等尊崇的地位?
就是韃子也要給他們面子,更何況南方大部已經為我軍所據有,所謂西藏活佛的協助談判也只不過是為我等占據南方爭取一個大義罷了。」
「馬寶,今日並不罰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此事是否可行,再站出來發聲。為將之道,豈可怒而興兵,豈可聽片刻之言而下決斷。」
馬寶被這句話擠兌的滿臉通紅,不是羞愧的,是氣的。
作為吳凡中數一數二的大將,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知道該如何行事,今日發言更重要的目的不是立刻出兵,而是帶動一個風向,推動吳凡準備出動主力和清軍決戰的動向。
但沒想到對方反而一通裝糊塗,把自己打上了怒而興兵的標籤,這讓他心中一陣氣憤。
想催促吳三桂精銳北上,一直是馬寶心中想要做到的事情,但對方真的是老了,沒有了當初的豪情壯志。
含糊的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