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正事兒兩個字,姜穗穗剛才還在認真思考的腦子,瞬間宕機。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能有什么正事兒?
她今天很慌,可卻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哦了一聲,倉促吃完飯就回了房間。
關上門,姜穗穗聽到外面霍庭在乒桌球乓收拾碗筷。
她坐在床沿兒上,雙手揪著自己的衣擺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又走到鏡子面前,對著自己上下左右看了看。
今晚恐怕是躲不過去了,既然如此,不如坦然接受。
她決定先去洗個澡。
洗澡時,她的記憶又回到了一年前那個深夜,自己被路上的流氓下了髒東西,住在霍庭的房子裡。
那一夜的她做了一個至今都沒有忘記的夢,和霍庭的夢。
那段夢境,過於真實,過於熱烈,以至於此刻她一想到一會兒他很有可能會闖入她的房間……
她就感覺面紅耳赤。
除了羞澀,她年輕而孤獨的身體,此刻也像是即將要被春雨滋潤的土壤,每一個細胞都在期盼……
她是一個正常的女人,年輕的女人,並不可恥。
洗完澡,她回到床上,就那麼光條條的躺著。
躺了一會兒,總感覺哪裡有點兒不對。
一會兒如果他進來,發現自己竟然已經這樣了,會不會覺得自己太不矜持?
他可是國家幹部,肯定是條條框框看的很嚴謹。
姜穗穗慌亂的起身,想要找一件衣服穿上。
挑來挑去,她的目光總是不經意的落在角落裡那套黑色睡衣上。
沒錯,就是霍庭當初賣給她的那套她沒捨得買的睡衣。
還有那件胸衣,此刻正和吊帶睡衣一起,靜靜地掛在衣櫃裡。
因為買它的人是霍庭,她從未敢拿出來穿過,她怕趙海川吃醋,盤問。
可至於她究竟為什麼一直沒捨得扔,甚至來省城時,丟掉了大部分東西,卻唯獨把這兩樣東西帶著,其實姜穗穗自己也說不清楚。
此刻,她凝視著它們,突然做出了一個相當大膽的決定。
既然今晚她就得和霍庭做點兒正事了,那她就乾脆換上這套衣服。
她要做他的女人,這套衣服終於在百轉千回後也算派上了用場。
主意打定,姜穗穗取出吊帶,走到穿衣鏡旁邊,比划起來。
她在燈光下泛著白晃晃的光,年輕而美好的她。
衣服款式依舊是她喜歡的,穿上去的瞬間,高檔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滑滑的,軟軟的。
她毫不費力的就把內襯穿好,尺碼剛好。
接著,又把吊帶套了上去。
還別說,這睡衣的設計跟普通睡衣還真是不一樣。
普通睡衣是哪裡需要遮,就遮哪裡。
可這睡衣,好像應該遮擋的地方,一個也遮不住似的,一穿上身就算是朦朧美。
姜穗穗剛穿上,就瞬間面紅耳赤,想要脫下來。
可脫到一半,她又覺得霍庭可能會喜歡,於是強撐著滾燙的臉,又套了上去。
此時透過鏡子再看自己,姜穗穗感覺有些臊得慌。
不過,多看幾眼,這一身打扮,確實有種極致的美,越看越順眼。
換好衣服,她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
心跳不受控制的不斷加速,她翻來覆去感覺怎麼躺也沒法安靜下來。
乾脆隨便找了一本故事會,嘗試著分散注意力,打發時間。
過了一會兒.........
外面隱約傳來水聲,應該是霍庭在洗澡。
姜穗穗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架在火上烤的小鵪鶉,又緊張又害怕。
胡思亂想都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明明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可一想到一會兒可能發生的事情,姜穗穗依舊誠惶誠恐。
她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可身體卻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累,竟然迷迷糊糊昏睡了過去。
手裡的故事書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緩的敲門聲把已經睡著的姜穗穗給驚醒了。
聲音不大,也不急。
姜穗穗腦子還是迷迷糊糊,也沒多想,直接應了一句進,又翻了一個身睡了過去。
霍庭拿著一疊學校報名前需要填寫的資料,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一抹風景。
姜穗穗的背幾乎是一覽無餘地露在外面,又黑又長的頭髮灑在枕頭上。。。。。。
細長的手臂摟著被子,像一隻軟綿綿的小貓。
她緊緊閉著眼睛,睡著了…………
「穗穗!」
霍庭輕聲叫了一聲。
姜穗穗動了一下,又睡了過去,沒了反應。
他低下頭,盯著床上這隻溫柔美麗的小貓,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後伸手準備幫她關掉燈。
啪嗒!
因為沒拿穩,手裡的資料和筆掉到了地上。
睡著的姜穗穗再次被驚醒。
她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瞥見了站在門口的霍庭。
也不知哪裡來的咋呼勁兒,姜穗穗嗖的一下坐了起來,想都沒想就對霍庭道:
「我知道你說的正事是什麼,我已經準備好了,直接開始吧!」
霍庭一愣,再看床上的姜穗穗,一眼認出了她身上的那套衣服。
他不經意地笑了笑,故作遲鈍道:
「哦?
你知道我找你的正事兒是什麼,那你說說?」
姜穗穗皺了皺眉,真想對這個揣著明白裝糊塗的男人呼一巴掌。
她耐著性子,伸手理了理有些蓬亂地頭髮,可以壓低聲音,溫柔道:
「你不就是那個啥……那個意思嗎?
我已經想好了。
我可以……
真的可以……」
她越說越害臊,乾脆拉起被子捂住自己的臉。
霍庭笑了一下,直接把撿起來的資料和筆放到書桌上。
然後緩緩走到姜穗穗面前,伸出手指抬起姜穗穗精緻的下巴,聲音嘶啞,
「姜同志,穿成這樣,是打算考驗我嗎?
難道想要了我的命?」
姜穗穗不服氣地反駁道:
「這不是你自己給我買的嗎?你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去換一件就行了……」
霍庭按住姜穗穗的肩膀,把頭埋進姜穗穗的頭髮,聲音嘶啞而溫柔,
「要換……
也不能你自己來……」
姜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