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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老司長不上去,我老關怎麼進步?

2026-08-07 13:39:30 作者: 萬曆中興

  除此以外,三線建設裡面,還有成昆鐵路也會在這段時間全線通車,用來解決原材料和成品出口的問題。

  這是一個世紀性的大工程!!

  而且,按照目前的形勢,71年就該是他政治生涯的重大轉機了。

  裴一泓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過頭:

  「書記,明天出鐵之後,我能不能請半天假?」

  「幹什麼?」

  「我.........我想去趟132廠,看看我媽。她最近身體不太好。」

  劉國清看了他一眼:「去吧。你媽身體要緊。如果有需要,就跟你楊大姐說一下。」

  裴一泓咧嘴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堂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遠處工地上隱約傳來的機械轟鳴聲,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布在敲鼓。

  劉國清坐在桌邊,把那份講話稿又看了一遍,拿起筆改了幾個字,然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點了根煙。

  劉明中的聲音從院子那頭傳過來,又脆又亮:「爸!大哥來信了!還有三哥和妹妹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進來了,兩條腿倒騰得飛快,褲腿上一截灰,手裡攥著一沓信封,牛皮紙的,有的邊角已經磨得起毛了,像是被人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他把信往桌上一放,也不急著自己拆,先伸手去夠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兩口涼茶,抹了抹嘴,這才咧嘴笑了:「爸,我媽說三哥哥這次被收拾得老慘了,大哥哥親自修理他,比當年打二哥還狠!」

  他一邊說一邊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那表情跟他媽楊秀芹年輕時一個樣——看熱鬧不嫌事大。

  楊秀芹正從裡屋走出來,手裡還攥著一塊手絹,臉上帶著笑,但眼眶有點紅:

  「可不是嘛。正中那孩子,下手比他自己都重。

  你看看這封信,廣中寫的,滿篇都是委屈,說大哥哥把他按在院子裡扎馬步,說『你不好好讀書,將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你

  聽聽,這語氣,跟你爸當年訓大中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把信展開,念了幾句,念到「大哥哥說我不讀書就是浪費天賦」的時候,自己先笑了,笑完了又嘆了口氣:

  「不過說真的,正中這一回來,家裡幾個小的確實安分了不少。

  以前廣中整天在琉璃廠蹲著,念中也是沒人管,現在好了,有人管了。」

  劉明中站在旁邊,聽著他媽念信,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封信,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封——那是劉大中從內蒙寄來的,信封上蓋著一個軍郵戳,上面的地址模糊不清...........

  他拆開信,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嬉皮笑臉變成了帶著點羨慕的認真:

  「爸,二哥說他在內蒙那邊進了新部隊,現在當連長了。還說內蒙那邊草原很大,天很低,星星特別多。他說等那邊安頓好了,讓我過去住幾天。」

  劉國清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接過信看了一遍。

  劉大中那字寫得比他哥還丑,跟雞爪刨出來的似的,但字裡行間那股子勁兒藏不住——他喜歡那兒。

  他看完信,沒有評價,只是把信紙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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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那種地方對劉大中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天生該待的地方,天地遼闊,人少草多,對他來說比京城那一畝三分地自在得多。

  楊秀芹在旁邊看著,走過來在桌邊坐下,把桌上那幾封信收攏了,邊角對齊,碼整齊:「你說,大中一個人在那邊,能照顧好自己嗎?」

  「有孔捷看著,出不了大事。」劉國清又點了一根煙,「再說了,他連珍寶島都打過,還怕內蒙的草原?」

  楊秀芹沉默了一下,沒有說話。她看了看劉明中,又看了看桌上那幾封信,過了一會兒才開口:

  「那念中呢?她在信里說,大哥哥教她補課,把小學的功課全補完了,還能看初中的課本了。」

  「那丫頭聰明。正中帶著她往前走,她就能跟上。」劉國清彈了彈菸灰,「至於廣中,不用管。隨他去吧,我不能要求每個孩子都必須成才的.........」

  這話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的事。


  這年頭,不能要求每個人都走同一條路。

  有人當官,有人當兵,有人當工人,有人蹲在琉璃廠收破爛,只要不往歪路上走,就都能活。

  那晚,一家人吃了頓簡單的晚飯。

  飯後他走到院子裡,在井台邊的石墩上坐下來,點了一根煙,看著遠處那片在暮色里變成灰藍色的山脊。

  楊秀芹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她坐了一會兒,沒有轉頭,只是低聲說了一句:

  「明天是個大日子,你想好了就好。」

  劉國清沒有看她,抽了一口煙,慢慢吐出來:「想好了。該來的總會來。」

  一九七〇年七月一日,攀枝花。

  天還沒亮透,工地上已經熱鬧起來了。

  關張趙站在一起絮絮叨叨了起來。

  老趙最會來事兒,「哎呀,咱們老司長真是能耐人啊,保護了咱們,還......」

  老張性急如火的說道,「你這話說的跟屁話沒區別。」

  老趙瞪了一眼,「我說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講話?這是老司長的一片苦心啊。」

  老關站出來調侃道,「行了行了,你們也都別咋咋呼呼了,你沒看這幾年的局勢變化嗎?要穩不要浪.......老司長不上去,我老關怎麼進步?老關不進步,你老張,你老趙怎麼進部?

  就那麼幾個名額,大家爭來搶去,好了嘛,結果都給人占了,現在我們要萬眾一心,推也得把老司長推上去.....

  再說了,按照老司長的意思,局勢會變化的,你等著吧,一旦這鐵水出來,不出一年,老司長就得扶正......

  現在我們要幹嘛?那得一條心,外部針插不進,只要老司長還在,一切都有可能,你們看看那些老同志.....」

  幾人相視一眼,隨後一臉笑意。他們的忠心最終換來的是,人人正廳級,再看看在京城的那些還有過去西南的諸位同僚.......

  他們沉默了起來,一同看向主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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