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綺塵開始暢想！
「我覺得這個很適合擺在家裡，會很華麗。」
「擺在家裡？」
王胖子被岳綺塵這清奇的思路給整懵了，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接話。
「您是說……把這玩意兒擺家裡？這好看是好看，可是墓里的東西，還是另一個墓的模型，不滲人嗎？」
「怎麼會滲人？」
岳綺塵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你看它，多漂亮，多精巧。」
「呃……」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仔細想想，好像……是挺精緻的？
拋開其他因素，單論工藝，確實是無價之寶。
他撓了撓頭，訕笑道。
「您說得對，是挺好看，不過對我們來說，這玩意兒太大了，就算能帶出去，也沒地方放，更不敢擺出來。」
他話鋒一轉，搓著手，眼睛瞟向頭頂的夜明珠。
「還是那珠子實在，好藏又好出手。」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慢悠悠地開口。
「小綺塵要是喜歡，想擺在家裡，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別說搬個模型，我看把那乾屍搬回去當門神都行。」
岳綺塵聞言，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等我以後找到了姐姐，我要蓋一座大大的房子，這個剛好可以當個擺件，我很喜歡。」
他已經在腦海里規劃未來的住所了，完全沒考慮這擺件背後可能牽連的麻煩。
其他人見他這麼說，自然不會有意見。
畢竟，有能力拿走這東西的，眼下也只有這位小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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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時候，可記得得給我留個房間啊。」
黑瞎子笑嘻嘻地湊過來，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岳綺塵很乾脆地點頭。
「那是自然。」
「塵爺！我也要！我也要一間房！」
王胖子立刻舉起手，大聲嚷嚷，生怕被落下。
他可是親眼見識了岳綺塵的本事，跟著這位爺，以後下斗摸金豈不是跟逛自家後院一樣？安全有保障，寶貝還少不了！
岳綺塵看向他，思考了一下。
王胖子雖然咋咋呼呼，貪財好利，但本性不壞，關鍵時刻也講義氣，而且挺能活躍氣氛的。
「沒問題呀。」
他嘴角微微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畢竟人多才好玩嘛。」
岳綺塵骨子裡也是個喜歡熱鬧的性子。
在他漫長的歲月里，大部分時間渾渾噩噩，清醒時身邊也只有姐姐岳綺羅，很少能見到外人。
而在這裡遇到的這幾個人，張起靈沉穩可靠，黑瞎子亦正亦邪但知情識趣，王胖子活寶一個，吳邪雖然嫩了點但心地純善，他對這幾人的印象都還算不錯。
他看了看那座微縮宮殿，又看看頭頂的夜明珠，最後目光落在端坐的乾屍上，眉頭微蹙，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對了，你們總是說的神神秘秘的，那個汪藏海，到底是什麼人？還有這個雲頂天宮，怎麼？你去過嗎？」
他是看著黑瞎子問的，因為剛才提到雲頂天宮時，黑瞎子的反應最大。
黑瞎子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聲音比之前低沉了許多。
「我這雙眼睛，就是在那裡開始出的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墨鏡，語氣平淡。
「相傳，當年萬奴王為追求長生，建造了雲頂天宮，而汪藏海，就是雲頂天宮的主要建造者。」
黑瞎子緩緩說道。
「他可能在建造的過程中，接觸到了長生的秘密，或者，目睹了與長生有關超越常理的東西。」
「或許是好奇心，也或許是對長生的渴望，驅使他進行了一系列實驗。」
他指向周圍，還有墓室四周散落的一些他們之前未曾仔細留意的石台、石架，以及上面擺放的各種造型奇特的瓶瓶罐罐，青銅器皿。
「這裡！」
黑瞎子的聲音在空曠的墓室里迴蕩。
「很可能就是他其中一個秘密的實驗室。」
「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甚至可能包括外面那些禁婆、海猴子都是他實驗的產物，或者，是他實驗的記錄。」
隨著黑瞎子的講述，吳邪等人才開始仔細打量這個墓室的整體。
果然，在夜明珠柔和光芒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墓室四周靠牆的位置，擺放著許多石質的案台和架子。
上面陳列著各種各樣的器皿、工具，甚至還有一些風乾的認不出原貌的植物或動物組織，以及刻滿了奇異符號的龜甲骨片。
整個墓室，更像是一個古代版的詭異實驗室。
張起靈默默地走到一個石架旁，隨手拿起一個小巧的青銅瓶罐，在手裡掂了掂。
顯然，這裡的東西，印證了黑瞎子的說法。
吳邪也湊到另一個石台前，看到上面擺放著一些透明的琉璃容器，裡面似乎裝著顏色詭異早已乾涸的液體。
還有一些金屬打造，結構精巧但用途不明的工具，看起來像是手術器械的雛形。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汪藏海，這個傳奇的風水大師，建築家，背地裡到底在進行著怎樣瘋狂的研究？
「這就是汪藏海研究長生術的地方。」
張起靈放下陶罐，語氣裡帶著冰冷。
他對長生相關的秘密，似乎有著本能的厭惡。
岳綺塵眨了眨眼，消化著聽到的信息，然後指了指門口方向。
他拴著的禁婆正安靜地待在那裡。
「也就是說，那隻禁婆，還有之前遇到的海猴子，就是他研究出來的長生種？是這個意思吧？」
「可以這麼理解。」
黑瞎子點了點頭，語氣帶著一絲諷刺。
「不過，看起來他的實驗不算太成功。」
王胖子和吳邪聽得懵懵懂懂，又覺得脊背發涼。
長生？實驗？這牽扯到幾百年前的秘密，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這汪藏海，到底是個瘋子，還是個超越了時代的鬼才？
岳綺塵還是有些想不明白，他指著微縮天宮中央的乾屍，問道。
「那汪藏海費這麼大勁，又是建海底墓，又是搞這些奇奇怪怪的機關和實驗，最後還把人都引到這裡來，是想做什麼？他自己不都變成乾屍了嗎？」
這邏輯上說不通啊，追求長生的人，自己先掛了？
張起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乾屍身上，緩緩道。
「可能是他自己沒有實現真正的長生。」
「他想讓後人，幫他實現，或者驗證他的研究。」
「幫他實現？」
岳綺塵更疑惑了。
「可他已經是乾屍了呀，就算他的研究成功了，後人能長生，可他這樣子的……」
他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這要是復活過來，不就是妖怪嗎？人人喊打啊。」
他這話說得天真又直接，卻莫名地戳中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追求長生，如果是以變成禁婆、海猴子，或者別的什麼非人怪物為代價，那這種長生，還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從一種死亡，走向另一種更悲慘的活著。
吳邪聽著，心裡也是一片冰涼。
他想起了之前在七星魯王宮，那些詭異的屍蹩、青銅鈴鐺、蛇眉銅魚似乎也都指向了這個終極的秘密——長生。
而汪藏海，無疑是這個秘密最瘋狂的探求者和布道者之一。
「嗯……」
岳綺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
「所以說，有些戲文里唱的，妖怪在世間為非作歹，其實就是變相的長生實驗失敗的人嗎？」
他的思維總是這麼跳躍，卻又總能扯到點子上。
黑瞎子被逗笑了，搖了搖頭。
「那倒也不至於，畢竟傳說只是傳說嘛。」
但他笑容里，卻表明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雲頂天宮裡的東西，恐怕比戲文里的妖怪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