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正想休息，然後一拍腦門。
光顧著跟老媽和小馬哥說儲備藥品的事情，老爸那邊還沒打招呼。
陳默趕緊拿起電話，翻出陳建國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接通。
陳建國今晚也在加班。
嚴格來說，最近他一直很忙。
三匯公司的項目已經建成，明天就要搞投產儀式，這是鎮裡的大事。
另外，縣裡的年度經濟考核也快下來了，他正跟鎮長李威逐項核對數據，確保萬無一失。
「喂，兒子，咋了？」
陳建國放下手裡的材料，接起電話，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老爸，我剛得到消息，深市那邊開始有感染流行病的，我提醒你多準備點藥品，以防萬一。」
陳默的話很直接。
電話那頭的陳建國明顯頓了一下。
深市、流行病、傳染……
這些天從兒子嘴裡聽到的支離破碎的消息，在這一刻，終於被陳默這句話徹底拼湊成了一副完整的事情脈絡。
廣省有人得了流行病，容易傳染，而且聽兒子的口氣，這事小不了。
那麼...然後席捲全國？
陳建國不敢往下猜了，事情太大了，等回去再跟兒子好好確認一下。
「好，兒子，我知道了，我會安排的。」陳建國應聲答應了下來。
不過具體怎麼安排，他得等回家跟兒子當面確認了再說。
放下電話，陳建國看向對面的李威，暫時把心裡的疑雲壓下。
「不好意思啊李威，來，咱們繼續……」
……
一星期後。
陳建國趁著去縣裡各縣直單位溝通經濟考核數據的機會，晚上回了趟家。
只是他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一股明顯的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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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都已經洗漱好，準備回屋休息了，堂屋的門開開，帶著酒氣的陳建國就走了進來。
「兒子。」陳建國喊了一聲。
陳默聞到酒味，有些意外，下意識捏了下鼻子。
「老爸，你咋回來了？還喝酒了？」
「哈哈，今天鎮裡考核的事，我去縣裡到各部門溝通一下，晚上難免喝點。」
陳建國笑著說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陳默看他這樣，也沒多說，轉身去拿起水壺，給他泡點茶水解酒。
對於老爸工作上的這些應酬，陳默懶得關注。
這都是基層當領導的無奈。
想往上走，就得有政績，就得會搞關係。
老爸今年在大王鎮幹得不錯，但也沒什麼大事發生，除了李阿姨調走算件大事，其他都按部就班。
但這種按部就班，對一個想進步的幹部來說，有時候反而是種麻煩。
一個地方如果開局困難，經過幾年執政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領導自然好往上走。
就怕這種不上不下的局面，想搞出點成績都找不到切入點。
要是再碰上前任是個好大喜功的，留下一堆爛攤子，那未來幾年就全是給前任擦屁股的命。
如果再碰上不想擦屁股的，唉...
算了，不說了，扯遠了。
陳默把茶杯放在陳建國面前，就要準備轉身走了。
時間也不早了，他五點就要起床去學校，得早點休息了。
可他剛轉身，陳建國卻喊住了他。
「兒子，我問你個事。」
陳默轉過身，看著老爸，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啥事？」
陳建國抬起頭，表情一臉認真，他指了指沙發。
「你先坐，問個事。」
陳建國又重複了一遍。
「到底啥事？」
陳默最煩跟喝了酒的陳建國說話，三句話里有兩句是重複的，不過他還是坐了下來。
陳建國身體微微靠前，看著陳默。
「兒子，我想問問，前兩天你給我打電話，讓我準備藥品，是不是就是因為廣省的那個流行病，要席捲到咱們這裡了？」
陳建國的話，讓陳默微微皺眉。
自己老爸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席捲全國了？」陳建國繼續追問。
陳默看著他，又點了點頭。
陳建國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有些緊張的追問了一句。
「是不是……非常嚴重？死人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陳默有些莫名煩躁，他不想提這個沉重的話題。
「是，老爸你到底要幹什麼？」
陳默大概知道了老爸的意思，但有些事他也無能為力啊。
陳建國被兒子這句確認的話，有些發懵。
內心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一陣心慌。
「兒子，能救救他們嗎？」陳建國的聲音有期待，也有悲傷。
陳默深深嘆了口氣，果然老爸還是問出來了。
這事....很難辦，或者根本辦不了。
他不是沒有想過，但是怎麼去說？跟誰說？人家能信嗎？
出了事情，誰負責？老爸嗎？
自己老爸只是一個小小正科級，根本承擔不了這個事情的責任。
這就是一個很無奈並且很無解的事情，就算把自己重生者身份曝光了，估計事情該發生還是會發生。
這個年代網際網路不發達，就連手機都沒怎麼普及，消息傳遞太慢了，病例接觸誰了，最近去過哪，根本無從查起...
陳建國見兒子一直不說話，有些著急。
「兒子，真的沒什麼辦法嗎？」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這種事情不會作壁上觀的。
「老爸，有些事情我也做不了什麼，以後你會知道的。」
陳默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有些東西我可以交給你，到時候你拿給上面，讓他們做決定吧。」
陳默的話，給了陳建國一絲希望，也更多了一絲好奇。
「兒子，什麼東西？現在就有了嗎？」
陳建國的話有期待，內心還是想著試圖提前能挽救一下是再好不過的。
不過接下來的話，陳默算是給他潑了冷水。
「現在還沒有，老爸，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交給你。」
「老爸，別說這個了，我已經盡力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決定的。」
陳默勸了一下想繼續開口的老爸，有些話他不能說，如果老爸能想到...
算了，還是希望老爸別想到了。
陳默站起身，沒說話便進屋關了門。
陳建國深深嘆了口氣，他不是傻子，從兒子的話語和表情他猜到了一二。
天災可以，但不能是人禍。
（明天後天爆更哈~五章五章，劇情挺精彩的，李軍山也會出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