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交鋒

  「夜禁時間，你在這裡等我？」

  禮堂走廊的滴水聲和鐘樓敲響的十一下混在一起，西奧多背靠石牆的陰影，看著奧利萊斯袖口滑落的龍行徽章在月光下閃了閃，又被迅速塞回口袋。

  "今晚的防禦術實踐挺有意思。"西奧多碾碎腳邊的青色小石子。

  奧利萊斯停下腳步，龍皮靴尖恰好踩住西奧多投在石磚上的影子："我以為你會更喜歡魔藥課作業？上周你改良的縮身藥水，很不錯。"

  西奧多突然伸手拍向對方左肩，卻在最後一寸轉向扯開自己領結："這裡決鬥時留下的傷口上的血沒擦乾淨。"他展示染著暗紅斑點的絲綢襯裡，"我記得你今天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去處理才留下的傷吧。"

  沉默。奧利萊斯摸出塊檸檬雪寶，糖紙剝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上周黑湖冰面出現的人魚我很好奇——"奧萊斯試圖轉移話題道。

  "你到底在做什麼呢？"西奧多的眼神掃向奧利萊斯，「雪梨·坎爾貝建立的俱樂部我以為你不喜歡……」他有些不動聲色的試探道，心裡並不清楚奧利萊斯知道什麼。

  遠處傳來費爾奇的腳步聲。奧利萊斯突然將糖塊彈進石牆裂縫，"該宵禁了，諾特先生。"他擦肩而過時，西奧多聞到他袍角若有若無的雪松香——和某個人身上的味道很像，西奧多想到這裡，難得的惡趣味的笑了一下，奧利萊斯擁有了很多，但上帝還是給他關了一扇窗。

  "對了，"西奧多對著逐漸模糊的背影提高聲音，"我並不是單純找你，只是好奇你在做什麼。"

  奧利萊斯背在身後的手指微微蜷起，月光從高窗漏進來，照見他掌心新癒合的灼傷。

  腳步聲在拐角處停頓了半拍，西奧多盯著石磚上蜿蜒的水漬，不知道在想著什麼。他從不愛關注周圍的事情，卻又符合斯萊特林的冷漠，趨利避害。

  奧利萊斯的聲音透過拐角傳來，"雪梨是我的朋友，我倒沒想到你會去俱樂部。"

  

  "知道為什麼你總是解不開一些咒嗎？"奧利萊斯彈指熄滅螢光，"因為你總盯著葉子，卻忘了看根系。"

  西奧多臉色微變，他今早確實在草藥學課上被教授訓斥。當他摸向腰間暗袋時，發現裝著毒觸手孢子的水晶瓶變成了一張紙——紙折成的小蛇正沖他冷笑，他還以為是德拉科的惡作劇，此刻到是知道他不會這樣做。

  「為什麼？」

  「自從我醒來，你似乎對我很關注，我想我不是很喜歡他人的特別關注，你的直覺不錯，但你打擾我了。」奧利萊斯聽不出語氣的聲音在空曠而漆黑的走廊從不遠處傳來。

  「真是令人抱歉……」西奧多森冷的面龐漸漸浮現出一個帶著歉意的微笑，也不管奧利萊斯有沒有看到。

  直到目送奧利萊斯離開，他也才提步回去，又恢復了平日事不關己的樣子，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