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袁紹 袁術各自謀劃
逢紀也連連點頭，心中暗自慶幸自己選對了明主。
「諸位，主公憂思成疾，若是傷了身體，冀州百萬生靈靠誰做主啊？」
他大步上前，一邊扶住假裝暈厥的袁紹，一邊對眾人高聲呼籲。
袁紹在眾人的攙扶下，緩緩睜開眼，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莫要管我————紹————紹只想追隨叔父而去————」
就在這時，大將顏良滿臉肅穆地步入靈堂。
「報！冀州刺史韓馥遣使前來，欲與主公商議洛陽勤王之事！」
他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袁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又順勢「虛弱」地跌回了椅中。
「快————快請使者進來，便是紹死在榻上，也要聽聽朝.的消息——.」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門外。
韓馥的使者進門後，見袁紹如此「慘狀」，不禁也動了惻隱之心。
「袁將軍節哀，韓使君得知京中變故，亦是痛心疾首。」
使者趕忙上前行禮，言語間充滿了對這位袁家領袖的敬意。
待使者離去後，袁紹的身體才慢慢挺直，那股虛弱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過多久，韓馥的正式委任便傳到了渤海：
任命袁紹為渤海太守。
表面上看，韓馥是將渤海郡交給了袁紹，想與其聯手自保。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袁紹盯著的，從來都不是區區一個渤海郡。
整個冀州，甚至整個天下，才是袁紹博弈的棋盤。
豫州，汝南。
此地是袁家的發祥地，根基深厚。
袁術帶著紀靈和幾百名灰頭土臉的殘兵，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城下。
雖然模樣狼狽，但袁術的臉上卻沒有半點驚慌。
「紀靈，告訴城守，我袁公路回來了。」
他端坐在馬背上，整理了一下破碎的甲冑，——
重新拿出了那副不可一世的高傲。
汝南的袁家族老們得知袁術歸來，顧不得年邁，紛紛出城相迎。
袁隗、袁基被董卓「殺害」的消息（袁術是這麼告訴他們的），讓這些老人又驚又怒。
「公路啊，你在京城受苦了，老家永遠是你的後盾。」
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拉著袁術的手，老淚縱橫。
袁術見狀，突然掩面大哭起來，那哭聲比袁紹在渤海的還要響亮。
「諸位叔伯，非是公路無能，實在是那袁紹小兒包藏禍心，坑害了叔父啊！」
他一邊哭，一邊將所有罪名推到了袁紹身上。
族老們對視一眼，雖然未必全信他的說辭，但此刻袁術就在眼前，而袁紹遠在冀州。
他們自然知道該站在哪一邊，更何況，袁術才是真正的嫡子。
「公路放心，汝南袁氏，絕不會任人欺凌！」
另一位族老重重地拄了拄拐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袁術抹去眼淚，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計劃。
「公路欲召集故吏門生，起兵討伐呂布、董卓，還請諸位叔伯相助！」
他語氣激昂。
族老們紛紛點頭應允，甚至承諾幫他聯絡豫州刺史孔伷和南陽太守馮楊。
孔伷和馮楊皆是袁隗當年一手提拔的門生，在袁家眼裡，他們不過是看門犬。
南陽乃是天下第一大郡，人口百萬，賦稅豐盈，實力僅次於洛陽。
半個月後，一個「不幸」的消息傳來，南陽太守馮楊「失足落水而亡」。
袁術「臨危受命」，在袁家的運作下，順理成章地繼任了南陽太守。
而豫州刺史孔伷，更是乖乖地將家眷送往袁術處，美其名曰「避難」，實則人質。
一時間，袁術坐擁豫州、南陽，身後還有整個袁氏家族的鼎力支持。
論紙面實力，他已然成為了關東諸侯中的魁首。
與此同時，兗州濮陽。
曹操坐在一間破舊的公署內，面前放著一碗清淡的稀粥。
他沒有跟著袁紹北上，因為他看透了袁紹那外寬內忌的虛偽性格。
「孟德，你當真要留在這濮陽一隅？」
陳留太守張邈推門而入，看著好友如此簡陋的起居，不禁皺起了眉頭。
「濮陽雖小，卻是兗州門戶，操曾在此任濟南相，也算有些薄名。」
曹操笑得從容不迫。
他隨即派人趕回譙郡老家，那是他曹家和夏侯家幾代人經營的根基。
短短半月，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等親族兄弟，帶著家兵如潮水般匯聚而來。
李典、樂進等悍將，以及謀士戲志才，也紛紛慕名而來投效。
曹操看著院子裡操練的精兵，雖然只有萬餘人，但卻個個眼神堅毅。
「我曹操之兵，不在於多，而在於精，在於將帥同心。」
他對身邊的戲志才低聲說道，心中已然在構思一套全新的選拔體系。
戲志才輕撫鬍鬚，目光掃過那些正在對練的將領。
「袁術兵多而雜，主公兵少而精。
亂世之中，唯有鐵腕與智謀方能長久。」
他話語犀利，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曹操與袁術之間本質的區別。
就在曹操積極籌備的同時，陶謙在徐州招兵買馬，公孫瓚在幽州秣馬厲兵。
天下諸侯皆以洛陽之事為引，各懷鬼胎地開啟了逐鹿的大幕。
洛陽城，并州軍營地。
葉剛站在校場的高台上，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甲冑。
「徐將軍，這三萬人馬，你必須在三個月內，將他們練成鐵板一塊。」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徐榮，語氣中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力。
徐榮拱手領命，臉上露出了久違的興奮。
「請司隸放心，榮定不負重託，定讓這支軍隊成為關東諸侯的噩夢。」
他每日吃住在軍營，親自校閱士兵的陣型與體能，其嚴苛程度令人生畏。
張遼作為安東將軍，此時已握有六萬并州嫡系兵馬，負責洛陽周邊的巡防與威懾。
高順的「陷陣營」則擴充到了五千人，他還要額外訓練兩萬精甲步兵。
義也沒閒著，他正帶著麾下的「先登死士」進行極限訓練，弩箭聲整日不絕。
郝昭作為洛陽令，手裡握著兩萬機動兵，將整座古都防衛得密不透風。
收編了洛陽禁軍和西園軍後，并州軍的總兵力暴漲至十八萬人。
其實力較進京前翻了一倍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