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休一臉狐疑地小聲咕噥，換鞋走向客廳的書桌，目光掃過，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
一頁紙都沒寫滿，也好意思說自己一直在寫新書……她在心裡腹誹著，把迪西餡餅和甜冰茶擱到茶几上。
假裝自己沒看見好友眼中稍閃即逝的鄙夷，佛爾思坐直身子，拿起一塊迪西餡餅笑嘻嘻地說道：
「好香，還是剛出爐的？
「休，你對我真好，我愛死你了！」
嘁……不真誠……休不屑地撇嘴，促狹道：
「那我和那傢伙比呢？」
佛爾思「呃」了一聲，停下把迪西餡餅往嘴裡送的動作，快速轉動腦袋檢查了一下自家的客廳。
確認沒有其他人，她清了清嗓子，毫不猶豫道：
「當然是你。」
「我記住了，希望下次他在的時候你也這麼回答。」沒好氣地瞥了眼無可救藥的好友，休走到單人沙發坐下：
「阿爾伯特呢？
「他最近不怎麼喜歡吃狗糧，我也買了他的份額。」
「阿爾伯特……」佛爾思咽下食物，目光古怪：
「他去皇后區了……」
皇后區……休的眼神跟著變古怪。
她突然嗤笑一聲，邊咀嚼迪西餡餅，邊無情吐槽：
「沒出息。」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直勾勾地望著長沙發上的好友。
佛爾思聽完當即不幹了，感覺對方在指著這棵樹罵另一棵樹，沒好氣地哼道：「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休聳了聳肩膀，嘲諷道：
「阿爾伯特沒出息，明明已經告訴他，蘇茜跟著它的主人回了家族領地，還是天天帶著零食往皇后區跑。
「你比他強不了多少，自己的新書不寫，也不好好扮演『戲法大師』，反而對那傢伙的工廠上心不行，又是到處找經理人打聽消息，又是自掏腰包請專業人士核算帳本的，把精力浪費在這方面。」
她說的是昨天的事情。
佛爾思難大早上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讓同樣早起的休驚訝不行，還以為好友轉了性子。
結果吃早飯的時候才知道，對方今天要去工廠區。
「因為我有股份啊……」佛爾思被說有點不好意思，一時間沒想到好的理由，弱弱反駁道。
休撇了撇嘴，繼續說道：
「我最近在東區的時候聽說，那傢伙的工廠好像在年前大霧霾的時候貢獻很大，很多人都在感恩他。
「而且你知道嗎，今年的貝克蘭德，怎麼說呢？佛爾思，你能想像在有霧的天氣里，滿大街的人，包括無家可歸的流浪漢甚至黑幫打手，人人臉上戴著白口罩的樣子嗎？女神在上，我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差點瘋了。」
「呃……」佛爾思自從度假回家，只出過一次門，而且全程坐馬車，還真沒注意這些事情。
她閉上眼睛想像了一下，確實覺這場景有些喜感。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微微蹙眉：
「不對啊，休，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明明已經在外面跑了好幾天，為什麼今天才告訴我這件事情？」
「……我說忘了你信嗎？」
休被好友的目光盯心裡發虛，訕訕道：
「還不是他在外面瀟灑，把你一個人留在貝克蘭德給他打工，我好端端的提這個幹什麼？」
佛爾思狐疑地看了好友一眼，不太相信。
休咳嗽一聲，迅速調整好心態，表現滿臉坦然。
「好吧。」直覺告訴佛爾思自己問不出更多的東西，悻悻點了點頭，笑著反駁好友剛才的說法：
「才不是什麼在外面瀟灑，他有重要的事情做。
「而且打工……難聽死了，你就不能換個好聽點的詞嗎？呵呵，休，你知道20%股份意味著什麼嘛？」
「什麼？」休下意識接話。
佛爾思嘻嘻一笑，壓低嗓音湊近好友說道：
「光年初訂單的預付款，在扣除生產成本和未來兩個月的工人薪資後，我拿到的分紅就有五百鎊。」
休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鑽心的疼痛瞬間讓她的眼眸變水汪汪的，但她顧不上這個，愕然反問：
「你說多少？！
「五百鎊，而且是預付款覆蓋成本之後的分紅？！那傢伙，不，你們的口罩利潤空間這麼大嗎？！」
在家族沒有衰敗前，她接受過匹配地位的教育，清楚預付款、成本、分紅、利潤這些單詞的概念。
一般來說，預付款不會超過合同金額的五成。
這意味著，後續交付貨物的時候，再次結算的待付款將是純粹的利潤，是五百鎊的很多倍。
呼……休用力吐出一口氣，幽幽道：
「自從回來之後，我每天在外面跑到天黑才回家，總共掙到的錢還沒有超過二十鎊。
「而且……」
說著，她瞪了好友一眼，伸手摸向自己的夾克口袋，掏出兩包新型口罩拍在茶几上，沒好氣道：
「而且買這玩意兒還花了半鎊！
「你們兩個黑心工廠主，快還我的血汗錢！」
「不好意思，商品一旦售出，概不退……呃。」佛爾思話未說完，就被好友撲倒在沙發上。
她嘗試反抗，但很快悲哀地發現，如果不使用威力較大，可能傷害到好友或者損壞家具、弄亂家裡的戲法，自己根本無法擺脫「治安官」的壓制，只好一邊扭來扭去，一邊可憐兮兮地向好友求饒。
兩分鐘後，笑眼淚掉下來的佛爾思氣勢不足地瞪了眼若無其事的好友，把亂糟糟的頭髮重新弄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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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休嘆了口氣，認真道：
「佛爾思，我以後不會嘲笑你懶了。
「光憑那傢伙給你的股份分紅，只要不刻意鋪張浪費，很快就能攢夠晉升下一個序列的錢。」
「呃，為什麼要攢？」佛爾思怔了一下。
為什麼要攢？休也愣了：
「我知道你老師可以提供配方，但對應的非凡材料呢？」
「已經夠了呀。」佛爾思掰著手指數道：
「在很久之前，他就送給我其中一種主材料，老師也在信里提到會提供一種主材料當作獎勵。
「你看，夠了。
「而且我現在又不缺錢，之前的存款、新書的稿費、工廠的分紅，再配一份魔藥也綽綽有餘。」